《深夏》小北和七月

3、第三章

　　转眼来到投标这一天，珍妮早早起来，挑选了一套淡黄色的连衣裙，配上一双玛丽珍鞋，再把提前准备好的客户可能会问到的问题都预演了一边，然后信心满满的出了门。
　　客户是S市的一家上市公司，行业龙头，因此总部大厦在市中心的繁华地段。销售波波到的比较早，在客户楼下的一家星巴克等着珍妮，珍妮推门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波波。怎么说呢，可能做销售的首要条件就是行头吧，毕竟要给客户留下美好的、深刻的第一印象非常重要。俗话说人要衣装佛靠金装，但是由于他们这个行业整体的严肃性，衣装这块，基本限定了只能是西装，所以波波只能在其他地方下功夫，比如……发型。他的发型是时下大部分精致男生喜欢的类型，两侧的头发很短，正上方的头发很长，然后被发胶精心固定，可以看出来主人的用心良苦。
　　珍妮在波波对面坐下来，桌上已经提前点好了几杯咖啡，波波说：“领导还要一会才能到，咱们在这里稍坐一下，等领导到了再上去。”
　　珍妮点点头，喝着咖啡，刷起了手机。不一会，看到领导老王行色匆匆的走过来，还有技术总监JACK，大家都坐定后，大家讨论了一下目前的情况。波波对整个投标做了一次分析：“本次一共有四家供应商参与，除了我们公司，还有阳光科技、先进科技以及友和科技……”
　　珍妮听到友和科技的时候，耳朵嗡地一声，然后就听不见波波后面说什么了。
　　友和科技，不会看见他吧。
　　他是珍妮的前男友，两个人是学生时代的恋爱。他们在S大度过了最美好的四年，但是，后来他要出国读书，珍妮想直接参加工作，两人开始了异地，就像所有的异地恋那样，两人的联系越来越少，直到后来断了联系。珍妮默认两人已经分手，之所以没有正式提出，只不过大家留给彼此最后的体面。小唯他们都知道这段感情，但是没人懂得这段感情留给珍妮的伤害。
　　只有珍妮自己知道，毕业这些年来，自己之所以一直没有再谈恋爱，就是因为对感情没有信心。曾经那样炽烈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无疾而终。
　　之所以知道他在友和科技，还是小唯这个S大百晓生，他们那一届校友的所有事情，小唯几乎都知道，而且会在四人聚会上讨论，比如那年最优秀的保研北大后又直博了，比如校花艾米又换了一个男朋友，比如他回国了，在友和科技工作……
　　“珍妮，你觉得怎么样？”
　　珍妮听到自己的名字，猛然从回忆中惊醒，这才发现是领导老王在问自己问题，她很羞愧，只能如实说：“抱歉，您说什么？”
　　老王用开玩笑地语气责备道：“珍妮，你可得打起精神来呀，今天可是个重要的日子。”然后把自己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珍妮把自己的想法也说了一下，大家继续讨论。
　　时间很快就到了，几人收拾好东西，走进了客户的大厦。
　　这个时间，已经过了早高峰，因此大厦一楼的人不多，他们走进电梯后，按下楼层，电梯门缓缓关上，突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句：“稍等一下稍等一下，这边还有人。”
　　接着，即将关上的电梯门被一只手拦住，然后门又缓缓打开。走进来一行人，为首的那个见到波波后，眼里精光一闪，然后寒暄地伸出手，一把拉住波波说道：“哎呦，真巧呀周总，一会可得手下留情呀！”
　　波波看见这人，恨得牙痒痒，最近几个大单子，都被对面这个人抢走了，他还让自己手下留情，这不是故意打自己的脸么。
　　“呦，这不是常总嘛，好久不见！”
　　常总先走进来，然后珍妮一眼就看见了跟在常总后面的他。他一定也看到了珍妮，但是好像不认识一样，径自走到电梯的一角，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