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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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或许不会再让你哭泣
不知你眼里是否还有我
是否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候佳《一天一天》
1
“据现有的研究表明，死神灵子溃散后，是以松散的灵子分子存在于空间中，逐渐融入空间当中，成为构成空间的一部分。因此在进行收集时，无可避免地出现灵子丧失，即无法完整地收集该构成死神的所有灵子。下面是完整度分别为30%，50%，70%，80%以及90%的重塑报告。
……
由上列实验数据表明，完整度高低直接影响到灵子体重塑的完整，包括生理完整和心理完整（记忆，学习能力，情感等）。从一到二十六号实验体的综合情况表明，收集度为90%的重建灵子体生理各项指标正常，灵力在刺激下趋于增长态势，具有学习能力，缺陷则是对过往记忆几乎空白（可否恢复须进行下一步实验），人际交往反应迟钝。综合评价，可担任战斗番队普通队员。——《关于重建溃散的灵子体实验报告》”
清水“啪”的一声合上报告本，惊得实验室里的小鬼们齐齐“哇”了一声。脸色如菜的女子扫视了众人，最后还是叹口气，挥挥爪子让一帮子刚进开发局的小朋友有多远滚多远，看得一帮新人不知所措。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大家辛苦了。”过来解围的是一名高挑青年，称不上俊秀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白大褂平整光洁——刚从一番队调进来的研究员，川上浩介。
等待所有人退出实验室，川上才走近清水，“还好吧，清水九席？”
“没事，我的记录是九天九夜不合眼，现在才第三天，怎么会有事？”嘴里说着没事的女人却一脸戾气，好像随时可以咬人一样。
川上只好一笑，转向现在正躺在实验台的孩子。
确实是个外表不足十岁的小女孩，睁着偌大的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若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川上会认为这又是哪里来的义骸。不过，这个孩子就是此次实验阶段性的成果，第二十六号实验体。
——事实上，队里或者说局里除了他和清水，队长副队长以及三席，没有人知道这个实验的目的，连帮忙的室员也只能窥得不能拼出真相的冰山一角。
川上眯起眼睛扫了一遍操作台上的数据，一切正常。视线便转向这个实验的最高负责人——
清水长出了一口气，将乱糟糟的长发束成一束，走近了实验台。
之前的阴郁一扫而净，取而代之的是和缓而平静，清水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的实验成果，然后手轻轻盖上了她的眼眸。
“睡吧，睡醒了就好了。”仿佛是哄着婴儿入睡的母亲，川上从未听过自己阴阳怪气的上司如此温柔的声音，一时间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如何反应。而清水旁若无人地继续说了下去：
“睡吧，你会得到幸福的。”带着我的私心。
“今，井，不。”
2
好不容易有时间可以趴一会的清水居然发现自己失去了入眠的能力，摊在椅子上许久都意识清晰思维明了。她呆呆地望着空空如也的实验台，想起了数个月前她亲手将那个孩子从培养槽里抱出来的时候。
湿漉漉的头发粘着脸颊，双眼紧闭，清水当时根本无法判断这个实验体会不会像前二十五个实验体一样，没有自主意识。所以她忐忑着，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出来。然后几乎认为是错觉，她看到了第二十六号实验体的嘴唇动了。
“……日……日番谷……”
那个孩子叫的是十番队长的名字。
她终于看到了希望。
察觉到身边有人的时候，那个人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清水尴尬干笑两声，接过川上递给她的茶。
“……想不到清水桑，会说那样的话啊。”难得清闲，川上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清水旁边，微笑着说。
“嗯？”清水侧头看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副手说的是啥。
“感觉‘幸福’这类的词清水桑说不出口呢。”抿了一口茶，川上这么说道。
“川上君，请相信我，我也是个文艺少女呢！”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的灰发女子一脸正经地解释道，“我以前还在静灵庭周刊连载过呢。”
“哈……真看不出来。”川上抽了抽嘴角，有些难以维持自己体面的笑容。
清水还以一个“你还嫩着”的眼神，低头啜饮自己最喜欢的红茶。许久之后，才继续说下去，声音空泛到不似本人。
“川上君，你可知，灵子溃散时有多痛苦，重聚时便有多痛苦么？”
“嗯？”
没打算听得答案的女子接下去说着，“所以，那孩子，我也希望她能快乐呢。”
没有用常用的“第二十六号实验体”来称呼她，清水暗自叹了口气，自己已经无法将她当做实验品了么？
“清水桑……”
看到副手有点呆滞不知道如何接口的清水摇了摇头，“哪怕有私心，科学家也是个疯子。”颇为自嘲地笑了笑，顺手从一边的杂物里抽出一张唱片扔给川上，“很久之前叫桧佐木大人找的，去，放给我听吧。”
川上接过之后看了一眼封面。
《安魂曲》，Mozart。
3
在听不懂的唱词中，清水终究没能求得安眠。
梦境纷纷扰扰，清水只知道自己穷尽一身力气都没能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眼睁睁地看着它四散飞去。
“主啊，求你垂怜。”（《安魂曲Ⅱ Kyrie 垂怜经》）
次日，十番队新增加了一名平队员，推荐者为十二番的清水终。推荐表的备注写了让人啼笑皆非的一行字——乱菊姐我家小鬼就拜托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