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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 there are two paths you can go by, but in the long run
是的,有两条路等你选择,即使走过漫漫长路之后
There’s still time to change the road you’re on.
你依然还有时间改变你的选择
——《Stairway To Heaven》Led Zeppelin
1
“申请这种课题，真是有趣呢。”
十二番队长的声音不管听了几次都有一种刮黑板擦一般的毛骨悚然，清水耸了耸肩，点头，说“是的，队长。”
面具之后是什么表情清水从来都不知道，但是这样好比透视光一样的视线停在身上，她觉得鸡皮疙瘩都争先恐后服从了万有引力。
整整过了一分钟。
清水才听到那把声音重新响起，“很不错嘛清水，四十六室已经打过招呼了。”
“属下知错。”她单膝跪下，心里自然清楚自家队长说的是什么——毕竟‘不小心’把这个课题透露给四十六室，怎么说都给那群高高在上的人插手技术开发局的机会。可惜，以她的智商只能出此下策。
“清水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清水是被一声爆炸声惊醒的。
醒的时候一身冷汗，仿佛那对毒蛇一般的金色眸子仍旧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叹了口气，十二番，准确来说是技术开发局一天有几次爆破并不奇怪，所以她只是翻个身打算重回梦神的怀抱。可惜，清水忘了她是趴在工作台上睡着的。
毫不意外啪的一声，清水整个身子撞上了地面，一时间痛得呲牙咧嘴。然后还有谁经过的时候踢了她一脚，“别挡路。”
Shit，老子这身在何处啊！睡麻了半边身子又撞痛了半边身子的女人挣扎着爬起来，有点不辨今夕。
“十七号实验室出了点麻烦而已，醒了？”旁里递过来一把不咸不淡的男音，清水揉着僵硬的脖子转过去。
阿近正目不斜视地输入着什么数据，仍旧皱着眉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嗯……呢。”长着一头灰白长发的女子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的意识清醒起来。然后觉得肩上一轻，柔软的织物从侧脸滑过——她跟着转过脸去，正好看到阿近伸长手将白大褂穿上。
“难怪觉得少了点什么。”尚未清醒的清水九席嘀咕着——原来盖在她身上的是他的白大褂。
“那组数据你输入进去。”已经走远的阿近冲她做了个手势，清水点点头，了解。
坐上还留有体温的椅子，清水眯起眼睛端详着淡绿色的屏幕，在脑袋动之前手指已经开始翻飞。
……呆实验室的都是死M没错吧？
等到脑子和屏幕一样翻腾着那些数据，温柔可人除了人造人这点不好其余都很好的副队长走过来说了一句。
“清水九席，队长让你去趟队长室。”
灰白长发的女子顿时打了个寒战，口里碎碎念：“我说今早怎么会梦到队长，果然有这么一难。”
说是这么说，清水却完全明白队长找她无非是昨天上交的那份报告。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清水却永远做不来那个伸头的，于是她故意慢悠悠慢悠悠地穿过庭院绕过研究室——
归属于她的实验室就安安静静地占据角落。正门在另一头，映入眼帘的只有灰乎乎的后墙与空地上热闹生长的蓟，还有半人多高处的木窗。
她似乎看到一只稚嫩的手探出了窗外又倏地缩了回去，怕被骄阳灼伤似的。
清水长长地叹了口气，抬头所见的是狭小天井圈出的，澄碧如洗的蓝天。
蓝得不甚真实。
2
报告之后便进了队长室。
清水毫不意外地看见涅队长手里捏着自己昨天才上交的报告，但看到阿近也在倒有几分讶异。
“第二十六号实验体……”一如既往地古怪到让人发毛的声音，涅队长指甲异常长中指弹了下报告，“调用第二十六号实验体生前所有资料的申请，驳回。”
“可是如果没有生前的资料我们如何判断实验成功与否……”到嘴边的反驳被森然的目光所扼制，清水只能皱起眉头，错开自己队长的目光。
“是四十六室的命令哦，清水。”话尾有奇妙的升调，这样的话听在耳里与其说是幸灾乐祸不如说是嘲讽。
妄想利用自己控制不了的力量，这种结果确实是情理之中。清水抽了抽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果然想顺顺利利是不可能的。
“那关于二十六号实验体进入十番队的申请……”清水小心地移动着目光，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心虚。
“批准。具体事项由你负责。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完整的实验计划。”惨白的手递过来一张纸，正是自己所交的申请书，末尾有朱字批文。
有总比没有好，清水耸耸肩，脑袋里计划书的格式闪现出来应景。等了半响没有其他吩咐，清水忽然觉得奇怪，要只是这么两句话，何必浪费队长宝贵的实验时间。
“还有什么吩咐吗？队长？”
“清水……算了，反正我也好奇结果。你们下去吧。”涅大手一挥，清水也就退了出来。
实验室暴君今天的心情异常好么，居然没听见“清水你这个白痴”之类的怒骂。越想越觉得奇怪，连带阿近都是一脸沉郁。
“三席，队长今天有什么好事发生么？”灰白长发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结果阿近斜了她一眼，半响才开口。
“放弃那个实验，如何？”
清水闻言微怔。
而身旁的男子抄起双手继续说道，“队长正在尝试歼灭细菌，对付四十六室只需要说突发意外样本无法保留，实验体猝死。如何？”
“……阿近你是在开玩笑吧？”清水终硬扯出一抹微笑，对上正严肃盯着她的上司。
“你在玩火，清水。”居高临下地与自己下属对视，他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
只可惜，清水没办法领情。
“我知道，但是，副局长，别忘了我也是个科学家啊。”所谓科学家就是只屈服于好奇心之下生物，想到这里，清水还是忍不住苦笑，如果这样其实自己也不配不上科学家的称号吧？但这三个字却可以成为她的挡箭牌，滴水不漏的借口。
“……”
“可是还是感谢您的关心。”有着过腰长发的女子站定鞠了一躬，不管怎么说，这个又拽又冷的上司还是关心着自己的，这样就足以让她感恩。
“……队长他，也这么说。”
清水感觉到肩膀被拍了一下，抬起头来，阿近已经越过她朝前走了。脏污的白大褂随着脚步摆动——
“很闲是不是，监察室还等着你值班呢！还不快走！”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