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赭色回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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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内侧是狭长的走廊，走廊里空无一人。
我走进去，门板在我身后缓缓闭合，最终透不出一丝光线，也完完全全地隔绝了外面的混乱声。
隔音效果倒是真好。
廊灯未被燃起，借着尽头的窗洒入的月色，我大致辨认出眼前空间的布局。
两边的墙壁依次排列着紧闭的木门，每一侧都是十扇，与对面的门对齐得十分规整。
我开启“圆”，以一种极不协调的姿态抑制双脚踏在地面的声音，逐个排查门后的房间。
假如想要长时间连续维持“圆”的形态，我最多只能施展半径二十米的范围。假如是在其他建筑，这样的范围足以够用，但这里是莫罗家的别墅，外表看去宽度都不止百米，再加上受到从小看过的影视作品的影响，我有些担心房间之内或是之下还藏有我探查不到的密室。
脚步慢慢踱过靠近正厅的房间，尽管已经确认过里面没人，我在犹豫之后还是从先前一直被我藏在怀中的小型背包里掏出铁丝，又拿出手电筒打开正对着门锁，照着亮自己开始使用铁丝开锁。
我当然可以用蛮力直接破坏房门，但那样的声音为免大了些，就算外面的人听不到，也可能会惊动蛰伏在走廊房间深处的猎物。任性的机会在刚刚弄出骚乱时已经被我用掉，那次之后还是得小心谨慎。
探查过的每一个房间都是酒店套间似的布局，外面是用于办公和商讨事务的、结合了杂糅了书房与会议室功能的外间，里面则是用来休息的卧房，床铺宽敞到容纳得下五个人在上面同时打滚，将四肢最大程度伸展。
我没有开灯，与刚才一样，借着从窗户照射进来的月光逐个摸索每个家具，每件物品，同时也不忘继续保持“圆”的姿态。
前几个房间都一无所获，直到走到左侧的第五个房间的位置。
我的眼神一凛。
我的圆告诉我，我前方的脚下有人，有很多人。根据我的圆的感知，主要集中在左侧第七个房间的正下方和第八个房间处，没有我熟悉的气息，不过想来也是，我怎么可能认识和莫罗家族有所关联的人物。但里面应该没有念能力者，至少我没有感知到比我更加强大的气息。
圆的感知告诉我，通往地下的入口就在第五个房间。
于是我用同样的方法开了锁，根据圆对物品和家具的感知，摸索到了入口所在的地方。但我仍然和入口通道间隔着一面墙。我找了找屋里，但并没有发现机关。
我不想再继续拖延时间，索性直接用蛮力打碎了墙壁。
会打草惊蛇吧，可逐个查探的时间太长了，虽然我倾向于小心为上，但也不敢在这里耽搁太长时间，哪怕不敢完全确定地下就是我要寻找的目标对象。毕竟，我不知道我的念兽能拖住其他人多久，也不知道是否莫罗家是否会有其他援兵。尽管在刚刚的骚动中，那个会念的红发男人没有出手，但我对他一无所知，也不敢肯定他在我接下来的行动中会完完全全保持旁观者的角色。
我果然对学习书本知识外的领域，没有一点领悟力呢。
被我击碎的墙壁后是一块狭窄的平台，正对着我的是红色砖墙，要往左侧稍微拐一下才能走到下去的台阶。墙壁的两侧每隔几米便悬挂着蜡烛，烛火被我的身影掠过时轻轻摇曳，亮得足以让我看见刚才击碎外墙扬起的灰尘与沙土。
地下传来骚动，应该是下面的人发现了我。但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消失不见，我想他们应该是在原地一声不吭地戒备起来了。说不准，他们正持枪瞄准楼梯连结下面的地方，静候我的出现。
但离我最近的只有三人，剩下的都还有些距离。
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发现，我索性放弃了伪装，决定先发制人。于是我发动缠，以极快地速度冲了下去，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制服他们，夺走他们手中的枪与匕首，然后给他们每人的腹部一拳重击，在他们纷纷倒地之后，从背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麻绳将他们捆了起来。
其实这楼梯之下是一条还挺宽阔的走廊，但前方和右侧都没有门，只有左边有一扇看起来特别高级的门，其余的人都在里面，没有出来。我推了推门，显然没有推开，但我感觉得到他们都是不懂念的普通人，不足为惧，于是我又返了回去，总算有时间打量他们的长相。
这时候倒有点被命运女神眷顾了。眼前这三个人，就是当天在我家犯案的那五人中的胖子、矮子与刀疤男。
他们在被我迅速打倒后还有点迷茫，继而开始挣脱绳子，发觉挣脱不了之后就开始对我进行咒骂，说着什么“莫罗先生不会放过你”之类的话。
我之所以敢如此笃定，并不是只听凭邻居等人的描述，而是在根据他们的描述追踪到马吉达大街时，冲临街一家小卖部的老板委屈大哭要来的商店外的监控录像里看到的他们的具体样貌。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渐渐颤抖。
那显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悲伤和愤怒。
我没有着急马上杀死他们，而是站在他们身前，居高临下地问着他们：“你们是不是在6月19日的早上，去过曼恩南边卡普林市的一户人家？”
其中的刀疤脸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屈居劣势的情形，还在死鸭子嘴硬：“不知道，我怎么会记得好几天前的事情。”
也不知道他们是真忘记了还是假忘记了。
“这样么？”
我露出遗憾的神色，从包里抽出电击器，在它与男人的皮肤接触后按下开关，男人抽搐着靠在墙上，却依然不肯说话。
嘴还挺硬的。
于是我又捡起刚刚被我击打后掉落在地上的匕首，用力攥住男人的手，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将他的右手一点点割了下来，让他也尝了一下我祖父的死法。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痛苦不堪地哀嚎，痛觉似乎让他说不出啊字之外的话，倒是一旁的胖子颤抖着开口：“我、我们那天是去了一户人家里，但那都是别人带着我们去的，不是我们自己想的！”
“闭嘴！”一边的矮子赶紧开口，“你想让米勒先生报复你吗！”
米勒？是那个为首的灰发男人，还是那个持着猎人证的男人？
“你们为什么要去那户人家？他们对你们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话匣子开启，已经有了遭到那位米勒先生报复的可能，也可能是发觉不顺着我说话，他们会更痛苦，胖子接着说道，“是米勒先生追求那户人家的小女儿很久了，但是那个婊——女孩一直都不答应，还被那女孩的祖父母骂了一顿，他就和我们说一起上门报复一下。我们真不知道他和大人您有关系啊！”
“米勒是那个灰头发的男人？”
“是、是的。”
没有问我多余的话，胖子十分顺从地告诉了我我想要的信息。
“和你们一起的那两个同伴，我怎么可以找到他们？”
“他俩前天就离开曼恩，往西北方向走了，米勒先生是去了穆勒埃国，听说他和他的一些同伴在那边有个活动。另、另一个加比耶不清楚，好像也是私事。”
我点了点头，好像没什么其他想问的了。于是我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逐个拧断了他们的脖子。
疤脸男的哀嚎终于停止，我看着他们瘫软如烂泥的尸体，先前被恨意屏蔽的一些情感纷纷涌了上来。
无所适从的悲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赭色回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