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小狐狸的果实 ...
-
次日一早,清醒过来的大哥不停的砸门让我滚出去,我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就听见养母在骂他是不是有病。
我穿好衣服推开门,大哥在门口阴毒的看着我,一脸想把我碎尸万段的表情,我看着他故意问:“大哥,你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越过我狠狠踹了一脚房门撒气。
我觉得他真的有病。
在我要出家门的时候,听见养母冷声问我要去哪里。
我:“就在外面晒太阳。”
看她没反应,我就出去了,
外面的阳光很暖和,我找到一个小亭子,半坐在有阳光的地方眯了一下,鼻尖恍惚间嗅到一点花香气。
我睁开眼睛,看见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着一个人,那个人看上去十七八岁,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衣,一头乌黑的短发,一双墨绿色的眼睛,他的眼珠在温暖的阳光下深邃温和的像一块宝石。
而他手里随意捏着一支含苞待放的桃花,含笑看着我。
我怔了半天,看见他扬唇笑道:“怎么了,几年不见,认不出我了吗?”
我也笑了一下,轻声道:“神明也会长大吗?”
郑嘉树轻笑一声:“难不成你觉得我会一直是小孩子吗?”
“这个季节,还有桃花吗?”
“你既然说我是神,神自然是无所不能的。”
我问:“那神明为什么要摘一支桃花呢?”
“可能是这一觉睡得太沉了,更迭了十年的四季轮回。”他闲着的那只手撑着下巴凝视着我,“让我错过了春天,也错过了小朋友的长大。”
我轻轻靠在身后的柱子上,看着他道:“那神明,真的是神明吗?”
细微的风轻拂而过,那支桃花在风里细细颤抖。
郑嘉树从容接道:“你觉得我是神,我就是神。你觉得不是,那就不是。”
我看着他想顺口问:你若不是神,那是什么?怪物吗?
那句话被我咀嚼一番咽了下去。
我转移了话题笑道:“听说神渡众生苦,那神明大人会渡我吗?”
他看着我良久,那眼神像看长了爪子的小猫,他笑得肆意而温柔:“你想要什么?”
我温声道:“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见过真正的春天,只看见琐碎的生活,我想见见神明眼里的春天是什么样的。”
郑嘉树朝我靠近,他手里那支桃花落在我手里,我一愣,他白皙修长的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他在我耳边低声道:“在我这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不过向我索取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你愿不愿把你当做代价的一部分,跟我走呢?”
我没有挣开他的手,笑着问:“想要什么都可以?那若我想和你一样,成为神呢?”
捂住我眼睛的那双手顿了一下,似乎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狂妄的话了,郑嘉树语气不变,只是眼神变了,他看着眼前不知好歹的人,轻声道:“也可以,你为什么想成为神呢?”
我勾唇笑了,无比虔诚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横竖就几十年的寿命,若是我成了神,岂不是可以一直陪着你,哪怕几年,甚至几十年就见一面,我也很心满意足了。”
郑嘉树没有说话,他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拿开捂在我眼睛上的手。他最后掐了掐我的脸道:“小骗子。”
“我这么真诚,怎么能叫小骗子呢?”
他没有说话,只看着我的眼睛道:“现在应该是……小怪物才对。”
我瞳孔一缩,周身迅速弥漫起一股浓重的寒意。
郑嘉树道:“我的出现似乎让它们很不舒服,你早就察觉到了吧?”
我没有说话。
他笑道:“你是不是觉得……这些东西是我安插在你身上的?”
“怎么会。”我望着他淡淡的道,“我最信任的就是你。”
“我到底该叫你小骗子还是小怪物呢?”
我没有说话,不自然的靠在柱子上离他远一点,手里那支桃花在我手里渐渐枯萎凋零。
他讶异道:“这个季节,看来真的不适合桃花。”
“程水水!?”
远处传来一个惊呼声,陈央没料到我会在这边这个亭子坐着,她提着一个小纸袋在不远处摇了摇手,示意我看她,她的眼睛却没有看见我身旁的人。
我身前的神明又恢复了那懒洋洋的样子,好像刚才逼我开口的不是他一样。
他在陈央靠近消失前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小怪物,后会有期。”
陈央一过来就激动的拍了拍我的肩开口:“我特意来找你的,你知道吗,沈湘回来了!”
“是么,恭喜你。”
“还有!我刚才来的路上看见了昨天追我们那个疯子,他好像真的是个疯子还在拔别人种的花吃,吓得我赶紧跑,生怕他追过来!”
我顿了一下,无意道:“那应该是疯了,之前没怎么和他接触过。”
陈央:“那你以后出门小心他一点,不然被那个疯子缠住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所以你找我有事吗?”
陈央用一只手捂面,装作被伤到心的悲伤状,用拳头轻轻砸了一下我的胸口:“哎呀,你真讨厌,没事人家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我:“是啊,我们也不是很熟。”
“......”
陈央:“你怎么这样啊,我们好歹也认识这么久了。其实我是因为要过生日了,想请你也来庆生。”
我捏着手里那支枯桃花,拒绝道:“我不去了,我家里有事。”
“你不能这样,那可是我生日,我都亲自来邀你了,去嘛。”
陈央见我无动于衷,叹了口气道:“你这人好过分,算了,我大方的原谅你。不过我在那个小瓦房蹲了好几天都没进去看过,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听过一句话吗?”我笑道,“好奇心害死猫,我可不想去。”
陈央推理道:“虽然吧那对父子看上去怪怪的,但是也不至于真杀人在那里藏着吧,还有那个奇怪的梦,趁今天星期六,我们去看看吧?”
我:“......你是故意听不见我说的话吗?”
陈央跃跃欲试道:“你不去我去了,如果我星期一没去上课,那就说明我没了,记得想我多给我烧点纸。”
“......”
陈央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她把手里的纸袋塞进我手里,郑重其事道:“这是我妈妈给你做的小蛋糕,谢谢你昨天晚上陪我去冒险。”
我滞了一下,低头看见纸袋里用透明盒子装着一个三四寸大小的蛋糕,上面铺满鲜白色的奶油和满满当当的黄桃果肉、草莓果肉、菠萝果肉等等。
陈央‘啊’了一声,解释道:“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样的,我就都放了一点,吃到不喜欢的不吃就好了。”
我垂下眼睑,半晌笑道:“谢了。”
陈央看着我愣了一下,笑嘻嘻地道:“你不假笑的时候看上去还挺有诚意的。”
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抬眼看她:“怎么,我平时笑得很假吗?”
陈央一副看不懂我表情一样,大步流星的往那个小瓦房那里的方向走,一边朗声道:“倒也没有,只是我觉得你在学校每次笑都很不真诚,像是随意应付别人一样。这世界如此美好,多笑笑可以舒缓心情,生活快乐!”
我无奈:“这什么歪道理?”
陈央大声反驳:“这可不是歪道理,这是人生哲理!”
我看着她走远的背影,试着指尖对空气轻点,指尖萦绕着细微的黑气,那是普通人看不见的。
黑气瞬间侵袭到陈央身上,她身形一顿,站在原地两分钟后转过头对我道:“咦,你说如果我真去了发生意外怎么办,不去了不去了,我还不如回家看电视呢。”
我把那只手背在身后,压制着整只手臂传来的刺痛,随口道:“你再跟我讲一下那个梦吧,有没有更详细的场景?”
陈央怔了一下,她朝我靠过来,刚要再详细的想一想梦里的东西,就呆呆地不动了。
一些淡淡的黑气萦绕在她身上,慢慢的从她身上钻出来浮到我手心。
几分钟后,陈央眼神恢复清明的看着我,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头疼异常,和我再扯了两句就走了。
看着陈央换了方向离开我才靠着一面墙松了口气,看了眼还在细微发颤的手,缓了半天才好一点。
昨晚孙伟意倒下以后,我的听觉和嗅觉产生了一点明显的变化,眼睛也有些奇怪的发疼,我不知怎么的,重新回到那个小瓦房附近。我站在外面感受不到里面有活物的气息,却闻到一股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腐肉味和血腥味。
联想孙伟意那神经病的言行举止,就很清楚了。
孙伟意他爹孙贵饲料袋里装的不是家禽牲畜,是活生生的人,应该是小孩子。
我揉了揉开始发麻的手指,捧着那小团黑气回到亭子里坐着,黑气钻进我身体的时候,我只觉得头疼欲裂,眼前一黑。
‘咕噜’
‘咚’
四周漆黑一片,落针可闻,我听见了耳边有奇怪的吞咽声和急促的呼吸声,缓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把木椅子上,身体却不听使唤,目光四处往周围看。
准确来说,这不是我的身体。
那小股黑气和我意识相通,它控制了陈央的想法,也复制了她那段梦境给我。
这里是陈央做过的那个梦,现在这具身体是陈央自己的。
那阵奇怪的咀嚼吞咽声很近,眼前开始清晰,对面一两米处背对着我一个老婆婆,她陈旧的衣尾上沾满污黑的血,抓着什么东西在大口大口的吃着。
陈央的脚踩在地板上,感触到全是粘稠的血水。
她呼吸急促的挣扎几下,前面那个老婆婆感觉到她醒了。
缓慢的扭过头来,她咧开嘴笑得诡异又瘆人,说出口的声音嘶哑苍老:“你醒了?”
陈央吓得往后猛地一仰,木椅子‘砰’然倒地,发出一声巨响,她看见旁边墙壁有一个被钉死的木窗,从缝隙可以看见些许月光。
而陈央的头顶是一张木床,上面摆着的巨大镜子展现出她此刻的样子。
被捆绑着的身躯和一张面容腐烂的脸!
陈央呼吸一窒,胸腔里却空空如也,她耳边听见那个老婆婆脚步磨擦地板过来的声音,忍不住惊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梦境结束。
我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这种噩梦的感觉真实到现场发生一样,就是陈央那个尖锐的叫声太伤耳朵了。
我朝小瓦房那个方向走去,走了十几分钟才到,附近也有其它房子,都是看上去没人住,且破旧不堪的矮房,有几个上面喷红漆写着硕大的‘危房请勿靠近’。
这种村镇的地方,这类房子只要没有太大问题就不会引人注意,也暂时不会强制拆迁,要想拐人进来做点什么……也很难会被发现。
我刚走到那栋小瓦房,一条毛色赤黄的土狗叼着东西朝我飞奔过来,它一过来就吐掉了嘴里叼着的东西,对着我的裤腿开心的扒拉。
我揉了揉它的头唤道:“小狐狸,你怎么在这儿?”
小狐狸叼起地上那块它刚吐地上的肉,摇着尾巴从那个矮墙某个草堆掩盖的狗洞钻进去。
我俯下身看向那个狗洞,心里刚想着:陈央说孙伟意疯了,那他爹孙贵应该......
“............”
应该在狗洞对面死死的看着我......
我默了一下,随口编道:“孙叔叔,你怎么在这里?我路过看见小狐狸就过来找它。”
孙贵在狗洞对面盯着我不说话。
不得不说,在沉默盯人这一方面,他们父子不愧是父子。
我起身就走,身后那个狗洞传来孙贵暗哑的声音:“程水水,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
他这话问的和他儿子一样有病,完完全全就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不怀疑。
换句话说,他们可能自信的认为,所有知道蛛丝马迹的人都会死,所以说话才这么有恃无恐。
“知道。”我淡声道,“今天听说了孙大哥拔别人家的花草吃,好像状态不对,希望他早点康复。”
孙贵在狗洞里怒极反笑:“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不要给我胡说八道装模作样!”
我:原来他还不知道。
我道:“你不信就回去看吧,孙大哥状态很差,不然我怕孙大哥稀里糊涂的跑丢了,那多不好。”
孙贵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站在矮墙里面看着我产生了一点犹疑,阴沉满面:“你知道耍我的下场吗?”
我看着小狐狸已经吃了一半的肉块,漫不经心道:“孙叔叔,我从小到大你就看我不顺眼,但你也知道我本性不坏,所以……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和你开玩笑的。”
孙贵脸色一变,他瞪了我一眼,迈开步伐就往家那边跑去。
小狐狸被他吓了一跳,它不知所措的看了看远去主人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我,最后摇了摇尾巴跟着孙贵去了。
我随手捡起地上一根树枝戳了戳那块遗留下的肉,嗯,虽然已经被狗啃咬的乱七八糟,但还是能看出这是一颗心脏。
我起身往那个小瓦房走去,里面和昨晚一样没有活物的气息,狭小的小院子全是枯枝杂草,某个杂草角落还堆着一些狗吃剩磨牙的骨头。
小瓦房门很结实上面还有一把生锈的大锁,我推了几下推不开,随便找了一块大石头把它砸烂,铁锁‘砰’的落地,木门自己推开一条缝隙。
我一步进去,入眼是破败简陋的土墙和木柱子,角落堆着六七个半人高的坛子让房子拥挤狭隘了许多,那股最开始闻见的发酵似的腐烂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最深处还有一道门,我眼睛微眯,脚步刻意放轻的走过去,耳朵靠着门听见一阵古怪的咀嚼吞咽声。
落在身后的那道木门缓缓关起来,屋内瞬间漆黑。
呵,怪不得孙贵这么容易被我两句话说走了,原来早就有准备。
那么……
既然没有活物的气息,那是什么呢?
死物吗?
我抬起头看向房顶,一个浑身青黑的鬼东西爬在上面看着我流口水,它身形很大,和人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皮肤上粘稠地液体看上去很恶心。
木门里的咀嚼声还在慢悠悠地响着,鬼东西在房顶对我吼叫一声,猛地扑过来要抓我。
我面无表情地一动不动,刚才为了试着控制那些黑气迷惑陈央已经花费了我大半力气,此刻已经做不了反抗。
在鬼东西扑过来要撕烂我的时候,平面无故刮起的飓风狠得撞向它,分分钟把它撕扯成几十块碎片落在地上。
这样大的动静让木门内的咀嚼声安静下来,我有礼貌的敲了敲门:“你好,我路过看见一只怪物爬在你家房顶,你在家没事吧?”
空气流动的时速似乎变慢了,安静半晌,在我以为木门里面那个东西不会开门的时候,它开门了。
一个衣衫褴褛,佝偻着背的老婆婆打开房门的一条缝偷偷打量我,她和梦境里一样,脸上皱纹横生,眼皮无力的耷拉着,只有那双死鱼眼看着我。
她看着我身后那些怪物咽了口口水,瑟缩了一下开口道:“我……我没事,你可能看花眼了,回去吧。”
她的喉咙里像是生了铁锈,声音干瘪沙哑。
说完她就要关门,我抵着门道:“婆婆,外面太热了,我可以进去坐一会儿吗?”
老婆婆抖了两下,她刚要哆嗦着拒绝就看见我抵着门随手掏出一把水果刀对着她。
“……你进来吧。”
她扒着门往后退了几步,屋内的一切都展现出来,尽管梦里看到了大概,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我瞳孔一缩,心里寒凉了一瞬。
这个房间不是很大,还有一个被钉死的窗户,极少的光从窗户缝隙露出来,让这个昏暗污秽的房间亮了一点点。
远处有一张摆放镜子的木床和一个木椅子,木椅子上面死死绑着一具腐烂的女尸,看身形应该十三四岁,穿着中学的校服,那张脸血肉模糊完全看不清本来的样貌。
在木椅子一两米处堆积着三四具零碎的尸体,上面还有被啃咬剁碎的痕迹。
地面全是覆盖脏黑的血迹。
扒着门的老婆婆仍旧盯着我咽口水,她既想对我下手又惧怕我身上的怪物,良久,颤颤巍巍地道:“我这里只有那一把椅子,你要不要坐?我把她推开……”
我冷眼看着她,笑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婆婆被我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她慌慌张张的擦了擦手上的血,小声道:“你别杀我你别杀我!我只是太饿了!”
我默默无言,老婆婆却越发恐惧,她不停后退,最后靠在墙上道:“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老婆婆的身体被凭空浮起,她一边张牙舞爪的惨叫,一边乱挣扎,本就干褶皱皮肤慢慢干瘪下去,那张皮包着骨头的尸体砰的砸在地上,却还剩下一口气。
我对着空气动了一下手指示意,慢慢走到那个老婆婆面前看着她苟延残喘的样子,继续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婆婆害怕的看我一眼:“我……我也不知道,我和我儿子几十年前就死了,不知道怎么的坟被挖了就活过来了,以前饿怕了……我儿子就弄了些肉给我吃,就这样了。”
我皱了一下眉:“你和孙贵这对父子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养着你?”
“我活过来以后和儿子走了很久,在这个屋子外面听见了一些声音,我从那个窗户缝里看见……”老婆婆咽了咽口水,“看见那个他儿子对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做那种事,还把那孩子弄死了。可是我太饿了,就等他们不在,把那个孩子的尸体吃掉了。”
后来,孙伟意返回来的时候撞见了在吃死人的老婆婆,吓得要杀了她,结果被屋顶上的另一具活尸控制了,老婆婆开心极了,她一边啃着肉一边道:“你想跑?别跑别跑,留下来陪陪我,我会吃慢点的,等我吃完她再吃你。”
孙伟意吓傻了,口不择言道:“你你你……你别吃我,我给你们抓人,你吃他们去不要吃我!”
老婆婆看着他不说话,直到孙伟意快要尿裤子的时候才道:“你不会是要去找人打死我吧?”
“没有!只要你不吃我,我什么都可以做的,我给你们抓人,你们想吃什么都可以,你放过我好不好!?”
老婆婆看着他,威胁道:“好吧,如果你找人除我,那我就吃了你!”
后面的结果就是孙伟意被关到半夜,他爹孙贵以为他出事了焦急的找来时被老婆婆和她儿子震吓了一番。
孙伟意抓着他爹劝说:“反正我们也偷着做了那些事,尸体不好弄掉,我们现在命都捏在他们手里……”
孙贵脸色铁青,答应了。
他们本身就有这种见不得人癖好,刚好出现一个帮他们处理尸体的存在,后面拐人就越发肆无忌惮了。
我看着她不语,老婆婆小心的看着我身后那些虎视眈眈地黑影,道:“我知道的就这些,我保证以后不吃人了,你让他们放过我吧。”
我看着她道:“你刚才说你被挖了坟才诈尸的,那有几个像你一样的死人活过来?”
老婆婆哆嗦了一下:“就我和我那个儿子。”
“哦。”我站起身就要走。
老婆婆吓得瞪大眼睛,她伸手去抓我的脚踝抓了个空,只听见一声呜咽的声音,彻底断了气。
在她断气的那一刻,她的身躯瞬间腐烂发臭,化作了一具裹着破衣服的白骨。
我看向旁边那张木床,上面摆放着一面不小的镜子映照出我的样子,我的眼睛不知何时漆黑一片,看不到一丝眼白。
身边那些黑色影子的冬瓜在镜子里若有若无,明明暗暗。
我挑了一下眉尖,低声询问道:“我好像还没有做出反应,你们这次下手是不是太快了?”
镜子里那些明暗不灭的影子往我身体里藏去。
我的眼睛慢慢恢复正常,最后看了眼满地的惨状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