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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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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过看着怒气冲冲走过来的陆呈不得甚解，这万年笑脸神最近总是情绪不太稳定的样子。
“哥，你是想我问你呢，还是你自己说？”秦过坐在片场等待开拍，周围都是工作人员。
“说什么？我没什么可说的。”此时的陆呈已经把今天那一身黑粽子打扮换掉了，坐在人群中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
“你今天不太对劲，你这个样子连我都很少见，你看一下周围的人，不怕被人说闲话吗？”秦过刻意压低声音，假装漫不经心的道。
“这么明显吗？”陆呈抬眼看了一下周遭投射过来诧异的目光，勉强的堆起了笑容。
“你到底说不说？”秦过的声音听着愈发不耐烦，“不跟我说，你还能跟谁说去？”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遇见一个不太长眼的臭小子。”陆呈想起刚刚发生在雪糕车前的囧事，懊恼的叹出一口长气。
“这横店还有敢惹咱们陆呈大影帝的？”秦过语气夹杂着几分戏谑。
陆呈一听，翻起个白眼用肩膀撞了下秦过，“那可多了，不过要论拿捏我，你秦过是第一名。”陆呈挪了下凳子，贴得更近秦过，“我待会去找师傅，张师傅，你去不？”
“去。”秦过毫不犹豫。
张师傅是陆呈小学时候的班主任，后来也是陆临和秦过的数学老师，虽然现在他在横店已经做了好几年的理发师傅，但他们如果在横店拍戏的话，经常一有空就会去看他老人家。
“你这边几点结束？”陆呈陪着秦过坐了二三十分钟，陆陆续续不断有人过来跟他合照要签名，把他整得有点坐不住了，一脸着急想走的样子。
“看样子估计还得两三小时，你赶紧先走吧。”秦过也烦了不断过来打扰的群众。
看着陆呈离去的背影，秦过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感觉，总之不对劲。
“张师傅，您在忙呢？”卫熙推开了理发室的门，理发店很小，一眼望到底。
“哎！你是……”张师傅看了一眼卫熙，一双小小的略带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感觉眼前这小伙子看着很面善。
“张师傅，我是‘卫然’。没事儿您先忙，我先在边上等着。”虽然卫熙到横店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还是会怕遇上认识哥哥的人，毕竟有些东西不是靠“整容”两个字就可以糊弄过去的。
“哦，卫然，我记得了，你是那个干武行的小伙子。”张师傅朝卫熙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
“对的，张师傅好记性！”卫熙偷瞄了几眼张师傅，确定他没察觉异样后长舒了一口气。
“老师！”
卫熙突然听见有人推了门进来，转头一看，来人居然是那大魔王陆呈。
什么鬼缘分？卫熙心头一惊。
陆呈也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等待的“卫然”，冤家路窄，心头却是一阵窃喜。
“陆呈来啦，我这会儿还忙着呢，你要不到楼上先看会儿电视吧。”张师傅一看是陆呈来了，慈祥的脸上溢满了笑容。
哼，上楼？我可舍不得。
陆呈双眼溢满笑容，拉了个卫熙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没事儿，我先在这坐会吧。”他随手拿起了一本杂志开始翻阅。
卫熙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对这个影帝陆呈她自然是不喜欢的。
第一次见面，撞碎了他的东西，自己失手被他摁在储物柜前，颜面尽失。第二次见他，是在后楼梯，他潜规则同性艺人。
他刚刚推门进来和自己交换眼神的神情，明显已经把她给认出来了。眼下自己还要当着他的面剃光头，想想实在卑微。可是若在这种节骨眼上落跑，又很丢脸。
啧，有啥可卑微的，大老爷们儿剃个光头，正常的很。卫熙死死抓住哥哥的马甲。
好不容易熬到上一个人结束离开，张师傅转过身来，给卫熙的椅子调整了一下高度。
“卫然，今天打算剪个什么发型呀？”张师傅给卫熙围一个理发布。
“张师傅，您给我剃个光头吧。”卫熙对着镜中的张师傅微笑。
光头？陆呈手不自觉捏紧了杂志页角。
“好嘞！又是去做替身呀？”
“对。”
“这次又要拍几天？”张师傅边准备工具边和卫熙聊天。
“三天…”
“才三天你也接？”这光头剃的怕是不值当哟。
“对，三天。没事儿，我的头发很快就长出来了。”卫熙还是笑着。
张师傅开始给卫熙剃头，看着头发无声落地，卫熙眼里的不舍还是藏不住。
“我总感觉你这次看着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刚才差点没认出来。”张师傅感觉到卫熙的紧张，于是开始和她找别的话题聊天。
“哦，我之前回家休息了一段时间，顺便去北京一趟，在脸上做了些微调。”卫熙佯装很满意的看着镜中的“成果”。
“这看着确实是比以前精致了许多，要不是这眉眼、神态看着差不多，我都不敢相信你就是‘卫然’。”
“是的，许多人都这么说。”卫熙继续尬聊，背后已经泛起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对了，我早前听说你在剧组晕了过去，身体没啥事吧？”
此话一出，坐在另一边的陆呈忍不住抬头，透过卫熙跟前的镜子打量了她一眼。
这张师傅的记性是真的好，一波又一波的精准打击，卫熙已经快招架不住了。
那次是哥哥病发，晕了两次才去医院检查，结果是肺癌。
“对，没啥事。那段时间熬夜吃饭不规律，所以身体比较虚若罢了。”
“你们干武行的身体就是本钱，你看你现在比以前瘦多了，再这么折腾下去，我都怕你熬不住哦。”张师傅苦口婆心。
卫熙一脸受教的猛点头，生怕再答些什么，张师傅还得和她继续聊天。
一颗光头华丽丽的诞生了，结果比卫熙料想的好很多，她精致的五官配上这颗光头，整个人看起来竟然英姿飒爽的同时又显得十分秀气。
卫熙接过张师傅递给她的毛巾，扫了扫头上的碎发，很满意的向张师傅道谢。
“这人长得好看呀，剃个光头都漂亮！”张师傅看着眼前的卫熙，不停感叹道。
“陆呈，估计你剃光头都没有人‘卫然’好看。”张师傅仍目不转睛地看着卫熙。
突然被cue的陆呈刚好借机看向眼前的卫熙。
确实好看。
“这我可不敢比。张师傅您手艺好，谁来您这理发都必须变得更好看。”卫熙的话逗得张师傅哈哈大笑，可陆呈却反反复复品尝着她前半句话的语气。
怎么听着还有点挑衅的意思？又想到刚才跟他在雪糕车前干仗，吃了败仗的陆呈心里更不爽。
“我跟‘他’确实没什么可比性。”边说着边漫不经心地翻阅手中的杂志，语气生冷。
卫熙眦了一眼坐在那头的陆呈，却碍于自己的身份地位和挣钱的头号任务，也不敢再开口顶撞。只求他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封杀她。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恰当的话，于是跟张师傅再次道谢后灰溜溜的离开了理发室。
“我们的万年笑脸神还跟一个武替有过节了？”张师傅笑笑。
“没什么，都是一些小事。”陆呈站起来，给张师傅送来他的水杯。
“嗯，那就是八字不合。毕竟我们端水大师陆呈是不会随便看一个人不顺眼的。”张师傅接过陆呈递给他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老师，您怎么不问他这光头是要去拍什么戏？”
“我问这么详细做什么呀？”
“那不就聊天嘛！您聊天怎么不就着别人的答案问问题。”
“你想知道你刚才怎么不问？”
“我哪想知道了。”
“啧啧啧，陆呈你小子挺不对劲。”
这时正好又有人进来要理发，陆呈抓紧机会，心虚的丢下一句“我上去看电视了”，回避了张师傅的审视。
［大杨，帮我问问最近有哪几个剧组在拍光头的打戏。］
陆呈给助理发了个信息。
大杨被这没头没尾的短信搅得一头雾水，不过好在横店每天在拍的剧组也就30来组，在群里打探一下大概能锁定目标。
不多会，大杨给陆呈发来了回复。
［一共有6个剧组分别是：
1.hdyd
2.bxed
3.hudnjf
4.guxh
5.黄金铩
6.nue］
陆呈看了一眼名单，迫不及待的给大杨打了个电话。
“黄金铩是钟导的戏？”
“对的，何成舟演的是一个大冤种男二，被男一皇帝发配到寺庙修行，最后却为了救皇帝被火烧死。”何成舟是个新晋偶像级演员，当初一听他要接这戏的时候，粉丝都哭成了一团。担心他剃光头毁颜值，还担心他演被火烧的戏受伤。
而这个钟导是出了名的狗腿，趋炎附势的小人。圈内对他评价一直不高，但是由于他拍的剧收视率不错，讨论度颇高，所以负面新闻未对他造成太大伤害。
“被火烧的剧情也是角色修行的时候发生的吗？”陆呈突然回想起7年前自己熟悉的一个跨界歌手在片场发生的意外。当时就是钟导剧组的炸药位置摆放错误，导致演员被烧伤了，他身上的烧伤至今仍清晰可见。
“我记得原小说是这样写的，要不我再去确认一下？”
“不用了。”陆呈挂掉电话，气不打一处来，“接戏也不看看对方是什么人，简直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