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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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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边！”秦过在人群中看见陆呈，跳着脚挤进人群。
陆呈给人打了个手势，摘下太阳镜，露出雕刻般精致的五官，睨着眼看秦过，“走不？吃饭去。”笑得阳光灿烂。
“哥，我还有两条，拍完就走。”秦过难掩激动，拉着陆呈的手拽着他朝片场走。
“我弟的东西我晚点再拿。”和秦过在片场坐下，陆呈声音低沉地说。
“知道了，哥。”秦过抿了下唇。
“陆呈，请问您是陆呈吗？”五六个女生朝他俩围了过来，努力控制着激动的情绪，低声询问。
“是的，你们好。”陆呈摘下太阳镜抬头看向她们，亲切地露出他标志性治愈的微笑。
一阵骚动，周围更多男男女女围了过来，秦过被挤到了人群之外。
哼！哥好不容易来一次探班，这些粉丝真的是煞风景。秦过看着人群中忙着签名合影的陆呈，心中愤愤不平，难掩失落。
“秦过，姚子宁想和你串一下戏。”助理跑过来找秦过。
“哥，哥，我...”秦过喊了半天，被淹没在尖叫声里的陆呈根本没听见他在喊自己。
“真倒霉，谁放这些粉丝进来的！”秦过开始向助理发脾气。
助理撇了撇嘴，那些人里面除了剧组工作人员外，确实也不乏是粉丝。
花了大半个小时，心满意足的人群终于逐渐褪去，陆呈难得片刻喘息赶紧戴上“变装三件套”，才发现秦过不见了。
他起身转了两圈，片场工作人员过来告诉他秦过去串戏了，问他要不要过去，他一听对方是姚子宁摆了摆手。
烦人精。
“陆老师好。”虽然陆呈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但他已经在片场呆了一个小时，工作人员还是热情的跟他打起了招呼。
“你们好。”突然看到那两个工作人员手里提着炸药，“待会有爆破戏啊？”
工作人员扛着几十斤重的炸药停下，“是的，炸的是替身，在二楼。”
“哎，你们赶紧忙去吧。”陆呈看人辛苦，也不多问了。
那再看会？
陆呈从小在片场长大，各行各业的辛苦他都看在眼中。对武替尤其佩服，他们许多都是有战士精神的人，用心经营着从不露脸的小角色，不喊苦，不喊累，坚韧不拔。
卫熙在二楼就位，向下看了一眼，目测一下高度，估算待会儿落地的动作设计。
这场戏讲的是一个特务追赶绑匪，要求一镜到底显示特工训练有素。
她需要从过道一路奔跑，撞碎二楼玻璃的瞬间身后会有一场爆炸，她要对抗炸药爆破威力的同时平稳地在一楼地面落地，不带任何犹豫立即起身追赶绑匪。
趁着场地已经布置好，卫熙开始走位。
因为炸药只能用一次，她要非常谨慎。
“卫然，这个戏只能拍一条啊，要是拍得不好重拍，这炸药的钱要从你工钱里扣的，明白了吗？”导演助理对她千叮咛万叮嘱。
“知道了，我多跑几遍练习一下。”
陆呈看着那个替身演员在二楼的走道里来回跑了两遍，应该是在估算距离和步数，计算起跳的脚法。不多会他对带镜头的副导比了个OK。
接下来他要衔接撞破玻璃跳到一楼的连续镜头。因为还在走位，一楼放着比较厚实的保护垫，但这些待会都会撤走。
副导一声“action”，卫熙跑了起来。
走道跑二十一步，左脚在窗边起跳，同时右侧身撞破玻璃，手和脚弯曲落地，角度展开，顺势往侧前方一滚增加缓冲，右膝单腿跪地，定，起身，追！
卫熙心中默念动作要领，一气呵成，动作干净利落，片场引发一阵此起彼伏的小欢呼。
陆呈坐在一旁，在武替落地的瞬间跟着站了起来，为他鼓掌。
这个武替是新来的吗？他帽子压得极低，而且还戴着口罩，不好辨认。但他熟练的走位设计，对抗的冲劲和纤瘦的体型极不相配，这样的武替不多见。
看他来来回回试了四五遍，动作滴水不漏。陆呈不禁向旁人打听道，“这位武替叫什么？”
“卫... 卫什么来着... 卫...”工作人员似乎想不起来他的名字。“要不我帮您去问问周场务？这些武替一般都是他负责的。”
“没事，不劳烦。我晚点自己问他吧，您先忙。”陆呈又坐了回去。
导演在室内给秦过他们拍文戏，等了许久才出来。
“那个爆破的戏准备好了吗？”陈导拿着大声公对二楼的副导喊道。
“陈导，您先看一下刚才走位的镜头有没有问题。”传来副导的声音。
陈导选了其中一条看了一遍，“很好，没什么问题啊，各单位注意，这场戏一条过！”他示意助理给他擦一擦额头上的汗。
副导让场务把糖玻璃安好，确认爆破就位，摄影机滑轨无误，撤掉一楼的垫子，清理好片场，在二楼给导演打了个手势。
陆呈隐约看到二楼跃跃欲试的武替，他已经换好干练的西服，没有了帽子和口罩的遮掩，露出了意料之外姣好的面容。
陆呈知道武替的压力有多大，如果这条没拍好，他今天的工钱可能就得减半。陆呈替他捏了把冷汗。
片场一片寂静。
“五，四，三，二，一！ACTION!”
卫熙身着黑色西服帅气开跑，身后的摄像机沿着滑轨同步飞冲。
陆呈的心跟着提了起来，整个人站定仰望。只见他在玻璃前纵身一跃，玻璃破碎的刹那他身后的爆炸应声响起，震耳欲聋。
他还是像彩排走位时那般动作洒脱，在爆破的焰火中腾空而起，干净利落地在空中转身，华丽却稳当地落地，迅速一个前滚翻，紧接着帅气单膝跪地的姿势...
“哥，久等了，我们走吧。”卫熙的戏还在进行，秦过突然跳到了陆呈眼前，拉着人要走。
陆呈一个晃神，卫熙的戏份在一片叫好声中结束。
再回过头时那人已经不见了，陆呈甩开秦过的手，略微不耐烦地说，“你想吃什么？”
“我认识一个日料私厨，知道哥要来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平时都只接待大导演呢。”秦过想了想又说，“中村先生，哥认识吗？”
陆呈还在张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对了，刚刚那个替身你认识吗？”
“哪个？”
“就刚刚演爆破的那个替身。”
“哦，那是黎骆的戏，他的替身我哪晓得。哥问来做什么？你要找替身？哥准备拍什么戏？几时开拍？”
陆呈对秦过排山倒海的发问招架不住，拧起他的耳朵，“哪来这么多问题？”
看着他吃痛的表情，陆呈露出奸计得逞的得意，搭上他的肩膀，“走吧？”
“哥什么时候走？”一顿午饭吃了三个多小时，返回片场的路上秦过若有所思地问陆呈。
“再待两天，咋了？”陆呈知道这个弟弟从小粘他，比自己的亲弟弟还爱粘他。
“那我得空就去找哥玩吧，丸子在横店开了个猫咖，我们改天去看看？”
“不去，那种虐待动物的地方有啥可逛的。”
一回到片场，陆呈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默默看拍戏的那个武替。他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运动服，帽檐依旧压得很低，但是陆呈一眼就认出他来，他身上有一股别具一格的清冷。
“秦过，陈导找你！”秦过刚回到片场就被人叫走了。
“哥，陆临的东西我放在更衣室一个locker里，你先去拿吧。”秦过也不知道陈导找他什么事，要多久，避免一直拖着陆呈他只得把钥匙递给了他。
陆呈对着钥匙上的编号打开了储物柜，那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陆临做的瓶内画。
两年前的暑假，他在澳洲打工，因为特殊情况回不来就给陆呈做了这个瓶内画，结果还没来得及寄出，一场意外夺去了他的生命。这个瓶子一直在他的同学秦过那里放着，辗转两年时至今日才回到他手中。
陆呈看着那画面层次丰富，色彩靓丽的瓶内画，仿佛陆临就在他眼前。
他伏在桌上认真细致地一笔一笔勾勒着瓶中的小和尚。这个小和尚正背着竹篓穿行在薄雾笼罩的山林间。陆临跟他说，他自己就像这个小和尚一样，虽然很迷茫，但是很快乐，因为自由，所以快乐。
卫熙拍完了今天最后一场替身戏准备要走，她要在半个小时内赶到《非日常》的剧组，拍一组舞狮的戏。
舞龙舞狮的表演她确实没接触过，昨天是听着价格和时间都OK，也没多想就接下了。现在想想有点悬，动作要领她都不怎么清楚，得赶紧过去找个师傅提前学一学，熟悉一下。
于是她在更衣室的储物柜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在开拍前松了下裹胸，套了个厚外套慌里慌张地准备赶下一个场。
刚一出门，突然想起自己帽子忘了带，一个仓促转身“啊”一声撞上后面的人，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耳边响起。
不等卫熙看清眼前的人道歉，一个拳头随着一声谩骂朝她迎面而来。
卫熙本能地右臂屈肘托架劈脸而来的拳头，左手封按，将对方的左拳用右肘架住，堪堪化解一个进攻。还没来得及道歉，那人又是一个右拳冲了过来，卫熙立即向右侧身闪躲，一个右虚步，左手向内拍按他的右拳。
那人挣脱右手，立即起右脚扫踢卫熙的左肋，随即顺势用右掌砍扫她的左侧颈脖，卫熙本不想小事化大，结果面对这人不依不饶的进攻，她多次躲闪无效，所以也恼了起来。
她一个后仰躲过袭击后立即起身，顺势用右外摆腿摆踢那人上半部分。结果他迅速向左拧腰转胯带动右脚向前勾踢卫熙右脚，同时用右掌向右向后猛力横砍卫熙的胸肋部，眼看刚松开裹胸的胸前要遭袭击，她赶紧借着脚上的力一个转身，背对他逃窜。
不想那人眼疾手快，看准时机一个右脚冲前，把卫熙抵在储物柜前。
“你是不是活腻了？撞碎别人的东西不道歉还敢还手？你他妈瞎了吗，着急转身连人也不看，你他妈赶着投胎啊！”陆呈杀红了眼，恨不得把眼前这小子碎尸万段，也不顾及形象开始痛飙脏话。
“我不还没来得及道歉吗？你给时间我道歉了吗？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拳头，我躲还来不及，怎么顾得上道歉。”卫熙被人抵得难受，头往左扭动。
陆呈看清眼前的人，这不正是今天片场的那个替身吗？他精致非常的五官不输任何一个当红小生，还有左脸颊那颗小痣，位置大小和陆临一模一样。
软了些口气，依然厉声质问，“你叫什么名字？”
卫熙心想凉了，这不正是大名鼎鼎的陆呈吗，原来身手这么好，还以为演文戏的人不会拳脚功夫。“怎么，你要封杀我？”她战战巍巍地开口，心里害怕极了。
陆呈不会干这么缺德的事，但吓吓他作为补偿又有何不可，“叫什么名字？”他提高音量，突然按压他的手心传来恐惧的战栗。
“我叫卫然。”声音很小，小到卫熙以为可以蒙混过关。
“滚！”陆呈一个松手，顺势把人往外一推。
卫熙一个踉跄，踌躇的手脚站在陆呈面前，“要不我帮你收拾？”边说边弯下腰要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
“让你碰了吗？叫你滚听不懂吗？”陆呈看着满地的碎片，心也跟着碎成了渣渣。
卫熙一看时间不够了，连忙鞠了几个躬，抄起自己的装备夺门而出。
陆呈蹲下身，一片片拾起地上的玻璃碎片，“为什么，陆临，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