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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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呈还是很好奇“卫然”到底长不长胡子。捏起“他”的脸，刚想仔细端详就被“他”把他手给拍掉了，“是我帮你刮还是你帮我刮呀？脸别动！”卫熙急忙打岔，把陆呈的头固定好。
“我有我的方式，你别管！”卫熙把袖子往上撸，一副要开始干架的模样。
看着“卫然”的架势，陆呈免不了心里没底，最后不忘叮嘱一句，“小心点别破相，明天要拍戏，省得到时为了连戏还得麻烦化妆师。”
“知道了，让你别动！”卫熙比陆呈矮个10公分，仰着脸略显吃力，于是把人往下拉了拉。
扎马步挥大刀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那种巧劲她拿捏得道，总是轻而易举就把师兄师弟都比下去。但拿着这刮胡刀，对着这一张价值百万的脸蛋，她显得万分吃力。
刮了几分钟也没刮掉多大面积的胡子，陆呈就这样，看着“卫然”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地冒出来。
“别动啊，千万别动……”卫熙也不知道是对陆呈说的，还是对她自己说的。从来没想过，刮个胡子原来这么费劲。她仰着脸举着手老半天了，过分专注耗费她极大力气，于是手开始不争气地抖了起来。
陆呈本来还很紧张，怕“卫然”把自己的脸给刮花了。但眼下看着“他”战战兢兢的模样，突然觉得这脸也不重要了，看“他”出糗比较重要。
于是他的双眼再也不迫于尴尬看向别处，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卫然”。
专注的卫熙根本没有发现头顶上那炙热的双眸。
这居然是一个男孩子的脸吗？陆呈觉得难以置信。他见识过“他”作为武替英姿飒爽的拳脚功夫，也看过“他”不惧强敌挑衅的从容机智。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对“卫然”这个男人，他陆呈是很佩服的。
可这个人近看居然细腻的像个小女生，就这样看着眼前的“卫然”，陆呈失了神。
“唉……”卫熙突然沮丧的把手收回。
“……怎么了？”半晌陆呈才回过神来询问。
“我的手巨酸，受不了了，能不能留一半待会再刮？”卫熙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纠缠的人。既然陆呈说了，要她帮他刮胡子，她也答应人家并开始了，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换着法子想推脱。可实在坚持不来，只好喊暂停，待会继续。
陆呈看着卫熙痛苦的模样轻笑出声，“今天先不用你了，明天再来吧。”陆呈从卫熙手里夺过刮胡刀，“但只是今天饶过你而已，在边上看着，明天不许再刮的这么差。”
陆呈甩了甩手里的剃须刀，“你真的从来没用过这玩意儿？”
卫熙愣了一下，“电，用电动的。嘿嘿。”
陆呈刮胡子的时候容易着急，所以好几次把自己的脸给划破了，此后经常都是助理在帮他。可是相比卫熙的手艺，他自己亲自刮可谓又快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享受卫熙小心翼翼在他脸上折腾的感觉。
卫熙看着陆呈刮胡子的功夫，虽不能说是行云流水，但要把她摁在地上摩擦还是轻而易举的。
短短几分钟陆呈就把自己的胡子刮好了，还把刚才卫熙折腾了半天也没弄好的地方刮干净了。“为师只教你这一次。”边说着陆呈把刮胡刀清理干净，放在一旁，拿起须后水在脸上轻拍。
做完结束，他略带挑衅的对“卫然”说，“学会了吗？我的贴身助理？”
卫熙一脸尴尬地点头，想着要赶紧岔开话题，于是清了清嗓子，“对了，你要睡了吧，我已经按照清单把你睡前要做的事情安排好了，你要不先去看一眼？”
卫熙只想赶紧逃离浴室这个鬼地方，虽然雾气早就消散，但不知为何她浑身一阵燥热。
“不用看了，那个不难。”陆呈知道“卫然”着急想要离开。
“那……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果不其然。卫熙看着陆呈的眼神，仿佛一个等着老师宣布放学的小学生，满眼期待，却是毫不留恋。
陆呈看着“卫然”点了点头。
她可以和何成舟出去玩一天，也可以和黎骆两个人一起去探险，却嫌待在他身边十几分钟太长。陆呈心里竟莫名其妙的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卫熙得到陆呈的准许，难掩兴奋的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了出去。
陆呈听着“他”越走越快的脚步声心里空落落的。
“嗯，那个，晚安！”陆呈突然抬眼，看到是“卫然”又折了回来了。“他”站在浴室门口，眼神炯亮，确定陆呈接收到她的话后转身离去。
陆呈低着头带着笑意，“好的，晚安。”默默地低声应道。
在过去差不多一个月里，他每天晚上都和“卫然”发短信，让“他”给自己报备行踪，直到“他”要睡下。可从来没有过一次，他给“他”发过晚安。他一直觉得，对于“他”来说，自己根本算不上“他”的朋友，所以不说晚安是他主动把自己摘出去。可是今天“卫然”主动对他说了晚安，而且还是在走了之后专门折回来对他说的。
陆呈的心情仿佛过山车，跌宕起伏，暴雨转晴。
因为陆呈只给剧组留了一个月的档期，所以剧本大会一结束就开始进行他的角色拍摄。
第一场戏就是他们在台上表演的时候被军阀冲进来砸场的内容。
剧组给陆呈安排了专门的化妆师画脸谱，所以卫熙只需要在他上妆的时候在边上候着。戏曲演员的妆容非常繁琐，贴片子，化彩妆，梳头，更衣，一整套下来花了两个多小时。
等一切妆发完毕，陆呈的旦角扮相简直惊为天人。他一身白衣，眉眼之间的风情万千，一颦一笑，比当年惊艳绝伦的虞姬还要亮眼。卫熙简直看傻了眼，她不知道自己女扮男装有多飒，但是眼前的陆呈男扮女装，简直风华绝代。夸他是神仙颜值，绝色佳人，一点也不为过。
“把你嘴给闭上，真丢人！”陆呈从“卫然”身边走过，鄙夷的眼神就差给“他”一棍子。
卫熙眼睛扫视周围众人，没有一个不被他的美貌所惊艳。有本事去骂所有人，为什么就骂她一个？卫熙捡起自己的助理身份，赶忙追了过去。
卫熙站在台下看着陆呈在台上专心致志的跟着京剧老师走戏。
京剧是程式化的艺术，陆呈在舞台上的每一步行走，每一次挪移都极为规范，身段步法无不让人看到深厚的功底，就连他边上的老师都难掩激动地拍手叫好。
卫熙第一次看到认真工作的陆呈，终于开始明白他那影帝头衔并非浪得虚名。十几个小时拍摄下来，他一直穿着沉重的戏服和沉甸甸的凤冠，眉头都不皱一下。卫熙好几次想去询问有没有什么她能做的，可都找不到间隙。
不管是披挂整齐威风凛凛，或水袖翩翩身段柔美，陆呈行云流水般地表演时常令台下工作人员忘乎所以地鼓掌叫好。
站在卫熙右边的两个工作人员看样子是戏班演员，她们看着台上正在拍摄的陆呈议论纷纷。
“京剧?的武戏讲究的可是真功夫，一看陆呈这个身段就是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体能去重复那些枯燥的训练了，真的太专业了。”
看陆呈完成一个高难度的翻转腾挪，另一个演员补了一句，“这种大难度的动作，京剧演员练习的时候都很容易受伤，他可真牛。”
卫熙默不吭声，却开始佩服陆呈。他为演艺工作的每一个细节付出了多少努力，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她看着台上的陆呈，看得入迷，不知不觉嘴角向上，露出一抹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笑容。
一直到夜里10点多陆呈才收工，他累得已经忘记了卫熙还在等他，下了妆后一个人径直走回酒店。
“喂！”卫熙突然从他背后窜出，喊了他一声。
陆呈看了“他”一眼问，“几点了你还没睡？”又看了看“他”穿戴整齐，皱了皱眉，“又去玩了？和谁？”
这人果然是戏痴，怕是没看见我在台下站了一天岗。
卫熙也不生气，绕到他前面说，“我是你助理啊，当然是在片场看你开工咯。”
“你在片场？也没见你过来斟茶倒水擦擦汗什么的？”陆呈欢欣雀跃的声音略显疲惫沙哑。原来“卫然”一直都在等自己，他看着“卫熙”走在前头步伐轻快的样子，拉了“他”一把，“怎么这么高兴呢？”
卫熙被陆呈拉住，自上而下地看着比她低两格阶梯的陆呈，突然觉得他一点也不讨厌了。“没有呀！”她回答轻快，“我去给你准备冲凉。”
陆呈又把人拉住，“不用了，太晚了，你先回房吧。”
“我不累。”卫熙试图挣脱陆呈的手。
“我累了……”陆呈脸上还挂着笑，淡淡的。
卫熙呆愣着看他一脸通透干净的疲惫，点了点头，“好。”
眼看着陆呈回了自己房间，卫熙才缓慢地打开她的房门。
这时陆呈又退了出来，冲着“卫然”喊了一声，“晚安。”
他还站在原地，等待着“卫然”。
卫熙抿了下唇，总觉得这个“晚安”与众不同。她和陆呈站在各自的房门口，第一次两个人都不带一丝芥蒂，注视着彼此。
“晚安。”卫熙的声音轻轻的，浅浅的，足够陆呈听进心里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