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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宁安公主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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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公公想破脑袋也是没想出陆念是为了什么哭。
回去的路上,想着这件事,一时没看路,差点儿撞到太子。
“怎么了。”
瞧着出现在玲珑小院门外的太子,德公公惊讶,“殿下,您怎么来这儿了?”
“怎么,孤不能来?”太子淡淡,细看下,他手中拿着一个佩帷,看样式是女子的物件儿。
德公公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这怎么去了趟江南,话都不会说了,“不敢不敢,奴才万万没有这个意思。”
“殿下是来找陆娘娘的吗?”德公公小心翼翼的问道,屋里的那个主儿,他离开的时候可是还在哭,若是被殿下见了,怕是……
殿下最是厌恶哭哭啼啼的女子。
东宫内除了陆念,原先还有一位赵良娣,乃是宰相庶女,深得宰相宠爱,是皇后娘娘为了拉拢宰相死硬塞进东宫的。
可叹的是,这位赵良娣学了宫里的淑妃娘娘,最爱扮娇柔,脚指头撞一下都要闹腾的整宫人陪她。
最后惹了殿下心烦,被殿下降为了才人,宰相多次找上东宫求情都是被殿下回了。
殿下看着面热实则心冷。
再次踏进玲珑小院,德公公心都是颤的,却是两耳都不曾听闻抽泣声,心这才安稳些。
帮着殿下推开门,却是不见陆念的人。
“陆娘娘?”
到处都是不见人影,德公公心比刚刚更慌了。
“殿下,这……”德公公不敢抬头看主座上那人的脸色,这会儿倒是他快要哭出来了。
这姑奶奶,原以为是个省心的。
却也是没想到居然是个胆大包天的,居然敢逃。
“你先出去。”反观主座上的人却是老神在在,不惊不奇,等刘德几人出去后,太子敲了敲桌子,“需要孤请你出来?”
桌下。
陆念藏的心惊胆战,尤其是在太子坐下后,心更是“砰砰”跳个不停。
听到太子的声音,陆念没忍住,好不容易停下的泪珠又是开始掉。
“这是真的要孤请你?”掀起桌椅帔的一角,入眼的是少女蜷缩着身躯的委屈模样,不住的有眼泪向下掉落,地面都是湿了一片。
察觉到光亮,少女抬眸,那双好看的水雾杏眸这会儿红肿的像个核桃一样。
小脸也是,他刚见她时,就是比常人要白上许多,这会儿更白了,别人是面如菜色,她是面如纸色。
“不出来?”
犹犹豫豫,最后陆念还是从桌底爬了出来,无措的站在太子面前,鸦睫下垂,上面还挂着些晶莹泪珠。
一身衣服又破又脏。
让太子更是不顺眼了,“怎么不换新衣裳?”
他一提这个,陆念眼泪又是开始掉。
太子:……
“过来。”太子声音冷了一些,吓的陆念心里一个咯噔,倒是停了哭泣,顺从的走到了太子面前。
看着这张和宁安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太子叹了口气,“抬头。”
感受到手帕擦拭脸庞的柔意,陆念怔然,她虽然是太子良娣,但她和太子统共没有见过几面,每次还都只是她远远的看上太子一眼。
忠勇侯府出事后,她更是在第一时间就被赶到了江南,自此之后再没有见过太子,直到今日。
“哭什么,可是在这里住的不舒坦?”
瞧着陆念又要低头,太子一手固住了她的下颚,“嗯?”
陆念身体一僵,又要哭,太子无奈松了手。
“同孤讲讲你哭的原因。”
她一双水眸看向太子,像是在询问是否能讲。
“你讲。”太子嗓音轻柔,缓缓诱导着少女,陆念被他温柔的嗓音和外表欺骗,将心中所想讲了出来。
听完她的阐述,太子轻笑出声,“在你心里,孤就是这样的人?”陆念垂眸没有作答。
在她看来,这天下的男人大概都是一样的,像她爹爹又像是那个将小妾送给别人谋求官职的王老爷。
她同太子讲这些不是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她也想要借机表明自己的态度。
“放心,孤不会将你送给别人。”
“你是孤的良娣,你代表着孤,孤赏你些东西不是应该的?”太子回答的缓慢,同时又用帕子将陆念的小脸擦了个干净。
陆念看着那污黑的帕子,在太子要走的时候,拽住了他的衣袖。
“殿下……”
“?”
太子转身,看着垂着头如同个猫儿似的陆念,“怎么。”
“帕子。”
“?”
“脏了,我帮殿下洗洗。”
太子,“……好。”他将帕子递给了陆念,“孤明日来取。”
陆念点头应下。
太子出去没多久,又是返回,吓的刚坐下的陆念,又是猛地站起,“殿下还有何事?”
“孤一会儿会让刘德将桃橘送来。”
“多谢殿下。”
太子说话算数,他走没多久,德公公便是带着桃橘来了。
“娘娘,奴才将桃橘姑娘给您带来了。”
“多谢德公公。”
德公公没有多留,一来太子那里还需要他,这二来,他留在这里不是打扰人家主仆两人说私心话吗?
这做奴才的,最主要的就是要有眼力劲儿。
“姐儿。”德公公刚一离开,桃橘便是着急忙慌的将陆念带进了房,将门窗关的严严实实的,确保无人后,她开口,“宁安公主不见了。”
陆念蹙眉。
这宁安不见了,与她有何干系?
“您忘了,京城是怎么传您和宁安公主的?”
世人皆知,陆念与宁安公主两人虽不是姐妹,可样貌却是惊人的相似。
“你的意思是——”陆念险些没稳住身形坐到地上,喃喃自语,“太子想让我冒充宁安公主?可……为什么?”
“桃橘听闻,这宁安公主被许给了大凉的燕王。”
桃橘看着自家姐儿,眼泪流了下来,她家姐儿命怎么这么苦?这一桩一桩的都是些什么事儿。
先是无辜受牵,好好的太子良娣还没做几天,就是被人赶到了江南,受人磋磨,这会儿又是让姐儿冒充公主,替公主和亲。
这事儿万一事发,可是要掉脑袋的,即便不谈这个,姐儿明面上也是太子良娣!是太子的人。
太子怎么能这么对姐儿。
伴着桃橘这话说出,陆念身子一软,瘫坐到了地上。
这便是他说的不会让她二嫁?
是她痴傻了,皇家人的话怎么能信,是她愚笨了。
“姐儿。”看着捂着胸口发愣的陆念,桃橘蹲下,抱住了她,“姐儿不怕,有桃橘在,桃橘会帮您的。”
“咱们眼下还有时间,咱们还可以从这别院逃出。”
逃出?
怎么可能.
这四周怕是已经布满了眼线,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在那人的监视中。
猛地,陆念视线落在了手帕上。
翌日清晨,天儿才放亮,陆念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玲珑小院。
昨儿听人说,因为夜太深,太子并未回东宫,而是在东边的院落居住的,陆念梳洗好,关上了小院门,朝东去了。
这会儿才卯时初,整个宅子还是安安静静。
行至太子临时住所,陆念才是听到些动静,抬头望去,正好和德公公的视线对上,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望着。
德公公先是反应过来,轻咳了一声。
“陆娘娘,您怎么起这么早?”这话刚一问出,德公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陆念在江南做了那么久的浣衣女,想来怕是已经习惯了早起,他这话可不是又提起了人家的伤心事儿?
德公公正想着如何搪塞过去,就听,“殿下已经醒了吗?”
“嗯。”德公公应声,“娘娘有事找殿下吗?”
他迎着陆念进了小院,正对着院门的那间房亮着灯,想来是太子的房间。
“奴才进去通报一声。”
当朝天子对太子给予了厚望,自太子十五岁起便让他批阅奏折,时至今日,太子已经是养成了每日五更天准时起床的习惯。
德公公进去没多久,就探出个脑袋让陆念进去了。
陆念走的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太子。
站定,她立在一旁,看着端端正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书籍的太子,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声。
男人已道,“你找孤有何事?”他仍是垂着头,并未看陆念,手中的笔也没停下。
见他这模样,陆念不知该说与否。
久久未得到回答,男人视线离开了桌面,“嗯?”他看向了陆念。
“奴……妾身是不是打扰殿下了?”少女嗓音轻轻的,夹杂着些担忧,睫羽微抬,一双水雾眸内也满是忧色,只是,这忧色的下面却是慌张。
一眼看清了少女的恐慌,太子倒也没有戳破,任由她在这里演戏。
“你来找孤有何事?”
太子将手中的笔放下,起身踱步到了陆念身侧,察觉到少女身子一抖,左手袖口处还隐隐有寒光闪过。
敛眸,不动声色,将陆念扶着坐到了椅子上。
“想来你也还未用早膳,刘德。”他唤了声,德公公立马下去准备了。
虽是临时住处,但该有的东西都有。
昨个晚上,德公公就是将东宫的厨子带到了这里,以备不时之需。
德公公离开后,这书房更是安静了。
陆念拘谨的坐在太子对面,双手攥在一起。
左手虎口的位置,被她拧的一片红。
太子淡淡的看着,也不出声,端着杯茶配着点心吃着,却见少女像是不知疼痛般,那虎口的位置生生被她掐成了黑紫色。
皱眉,“喝口水。”
听了他的话,陆念惊然松了左手,端起了桌上放着的茶杯。
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拢着杯身。
不过一会儿,右手食指又是扣上了左手虎口。
“嗯?”
太子这声冷哼,吓的陆念一个激灵,茶杯滚落到了地上,热茶洒到了她手上,虎口处的位置本就被她扣的泛红,又被热水一烫。
“啪嗒!”
陆念藏在袖中的匕首掉到了地上。
“……”
抬眸,看到太子的视线落在这匕首上,陆念“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同时捡起了地上的匕首。
她褪去了外面的铁鞘。
太子岿然不动,凝望着她,倒是看看她要耍些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