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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明天 ...

  •   淋浴间热气升腾,迟熹双手撑住瓷砖墙,任由水流从头顶倾泻,路过肌理分明的肩胛背部和浅浅腰窝,途径双腿砸向地面。
      “咚咚。”凌止漪轻轻敲了敲浴室玻璃门,“浴巾给你搭这儿了,确定不让我进去?”
      “……滚。”
      有气无力,他调整呼吸道,“你少进了?”

      “行、行。”凌止漪笑着指向侧面玻璃,“把这块冲冲,都淌哪儿去了。”
      “什么玩意儿,沐浴露?”迟熹偏头看过去,用手蹭了几下。
      玻璃被摩擦得咯吱咯吱响。

      “艹傻了啊。”凌止漪言简意赅,“你的。”
      “……”迟熹将额前湿漉漉的头发撩到脑后,声音在半封闭的浴室里格外空灵,他隔着玻璃注视凌止漪,眉梢半挑,不怀好意地说:“不是傻,是射,行么,满意了?”
      “凑合吧,要不你先出来。”

      凌止漪吊儿郎当地站在洗脸池对面,想起方才从一片狼藉的卧室转战卫生间,他掰着迟熹下巴强迫对方抬头看镜子的场景,有种说不出来的意乱情迷。
      这样强烈又直接的感官冲击,世界上只有迟熹给得了他,无欲之人亲手奉上的沉溺和堕落,放在什么时候都是致命的毒药。

      “别回味了,傻逼,瞅你那点出息,整得跟有上顿没下顿似的。”迟熹关掉淋浴,步履蹒跚地跨出浴房,下意识“嘶”了声,而后恼羞成怒般扯走浴巾裹住自己。
      凌止漪打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一边扒拉他脑袋一边说:“确实不知道下顿什么时候。”
      “Now?”迟熹背过手挠了挠凌止漪腹肌。

      “婉拒了。”凌止漪舔舔嘴唇,吓死:“今天都特么几顿了,天都黑了啊男朋友,差不多得了,来……日……方长。”
      口嗨罢了,迟熹压根儿没大方到再请凌止漪吃饭,也就是仗着年轻,铆足劲儿折腾,其实他已经快散架子了,吹个头发的功夫都得后仰着靠在凌止漪肩窝。

      “是不是不太得劲儿。”凌止漪突然问。
      “嗯啊。”迟熹想了想,道:“分时间点,一开始胀得慌,心里也挺别扭,就……就……你懂吧,有的地方本来不是干这个的,硬让它接受,总得缓冲一会儿,后来……”

      “后来什么。”凌止漪扬了下唇角。

      迟熹懒洋洋的,平时清清凉凉略微冷淡的嗓音此时染上了不易察觉的娇贵,“后来,爽了,爽死,你知道花店卖的那种大花篮底下插着花的绿色花泥么,把它用力捏在手里,花泥从每一个指缝中溢出时的快感,就这种感觉,非让我说呗你就。”

      “想听,毕竟新手头回上路,客户反馈对我很重要。”
      凌止漪关了吹风机,纵容树袋熊迟小熹挂在自己身上,俩一米八多的男的,就这么黏黏糊糊横着一步一步挪。

      “你干脆睡前再复个盘。”迟熹摊进被子里,不想动。
      “可以考虑,我拉着你一起盘。”凌止漪点点头。
      “既然你这么闲,给我编点明天要说的话。”迟熹吩咐道。

      凌止漪选择性耳聋,一条腿跪在床边,捞过床头柜上的药盒,拆开,说:“转过去,上药。”
      迟熹:“……”

      刚做完最亲密的事,六月初的温度适宜,不用开空调,晚风吹散了房间里暧昧的味道。
      迟熹趴在那儿鼓捣手机,凌止漪安静地聆听夏夜蝉鸣,原来最烦的闹挺动静,这个节骨眼儿听起来也格外悦耳,当然,天底下最好听的还是迟熹的喘息,那能要他命。

      凌止漪赶在思维跑偏之前,坐了起来。
      床头板是软乎乎的皮面,倚上去很舒服,迟熹背对他侧卧,没有半分搭理人的意思,凌止漪感觉受了冷落,猛找存在感。

      “哎,群里有人找我们吗?”
      “都疯了吧,哈哈。”
      “李铭伟没骂死咱俩?”

      “鲲儿的反射弧再长这回也能琢磨出来不对劲了。”
      “迟熹。”
      “迟熹?”
      “点点?睡着了?跟我说会儿话。”

      “操!什么人啊你是,我就工具人,用完就扔,行,真行……算了,我能忍,谁让我喜欢你呢,还喜欢得要死,爱得要死,我活该。”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迟熹终于憋不住了,大笑起来。
      凌止漪凑过去一看,迟熹偷摸拿手机从头录到尾。

      真叫一个颜面扫地,凌止漪说:“别笑了。”
      迟熹说:“就笑。”
      一点招也没有,凌止漪叹气道:“我看手机了啊。”

      “爱看看呗。”迟熹不理解这有什么可问的,“告诉我干屁。”
      “我不是怕你觉得那个什么完立刻看手机,像怎么回事儿似的吗!”凌止漪又坐直了点,“贪图美色,不是真爱之类的。”

      “我天。”迟熹难以置信,“从进门到现在,你已经说7次‘我爱你’了,还不够?别太爱了同桌。”
      “你数了?!”

      “昂。”
      “都那德性了还有心思数?”

      “什么德性,去你丫的!”迟熹抄起枕头扔过去,“有能耐你别说。”

      “我凭啥不说,我偏要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凌止漪捡起枕头拍了拍,“十一次了,我爱你,十二次。”
      “我也爱你。”迟熹捧着凌止漪的脸,在他嘴上咬了一口,“十三次。”

      “哦……”
      凌止漪世界第一好哄。

      班级群里疯没疯不知道,李铭伟和邓鲲是真疯了,尤其在看见四人小群里接连蹦出的两句话之后。
      ——凌止漪修改群名为“脱单进度1/4”
      ——迟熹修改群名为“脱单进度2/4”

      邓鲲:【卧槽?】
      李铭伟正跟班里男的对瓶吹呢,被邓鲲火急火燎拽到一旁。
      李铭伟揉揉眼睛,噼里啪啦打字:

      【是我喝多了吗。】
      【什么jb意思,哥哥们。】
      【刚考完就谈恋爱?别是早就开始暗度陈仓就等这一天呢吧。】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连我和鲲鲲都瞒,是不是兄弟了还。】
      【你俩真牛掰,什么速度啊,好哥们儿脱单都一起——】

      这句话没写完,自然也没发出去,李铭伟堵了十八年的脑子在这个瞬间彻底通透了。
      聚会上的一群年轻男孩女孩,一班的,其他文科班的,还有个别理科班朋友来凑热闹的,欢声笑语,觥筹交错,饭店包间自带KTV,有人正搁麦克风前鬼哭狼嚎。

      只听李铭伟齐以掀翻天花板的音量大喊道:“我操.你们大爷!!!!”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
      嗖的,语音发了出去。

      邓鲲生无可恋,脑子里全是那俩畜生同框的画面,当时不觉得哪里奇怪,这么一回想,是!他!妈!哪哪都怪!!他揽着李铭伟肩膀晃晃,“节哀。”
      “明天我必弄死他们。”李铭伟说。
      “带我一个。”邓鲲说。

      躺在床上享受温馨时光的小情侣改完群名就不管了,真汉子从不回头看爆炸,事儿就这么个事儿,慢慢消化去吧。

      一中的毕业典礼放在高考后第二天下午,上午留给孩子们睡懒觉,有的学校五月份进行过这个活动,挑个大晴天照毕业照,但校长觉得还是应该考完试弄,一是之前没那个精力和时间,二是心境不一样。

      高考前无论怎么谈“毕业”谈“离别”谈“夏天”谈“长大”都是虚的,七号八号一过,走出考场那刻,迎着夕阳余晖,迎着家人的笑脸和拥抱,一切的一切在悄然之中变化了。
      这个时候再去照毕业照,再去坐到大礼堂里,你的感受会更深刻。

      没安排在二十多号出成绩报志愿那阵子,原因不必多说,聚不齐了,凑不到一起了,人已经散了,为了去上能去的学校里相对最好的那个焦头烂额,怎么报不会滑档,怎么报可以学到喜欢的专业?是选城市,还是选学校,抑或是看专业排名?

      实用和喜欢,孰轻孰重?
      太多事情要做。
      说好了再见,也许是再也不见。

      十八岁的夏天,不只有河畔杨柳风,更有人生分岔路口的踌躇满志和犹豫不前,每一个选择都会带来不同的影响。

      九号中午,迟熹他俩找李铭伟邓鲲吃了顿饭,算是假惺惺“赔个罪”。

      李铭伟和邓鲲信誓旦旦弄死俩人,倒头来还是打掉牙往肚里咽,指定没生气或者膈应,单纯是出于这个年纪男生莫须有的自尊心和面子,觉得我明明能早点发现,明明就差一点揭穿,怎么这么二逼,被玩得团团转,真是悔不当初。

      哔哔一路,直到进了一中校门还在骂。
      李铭伟:“靠靠靠靠,我不服,我不服!”

      迟熹穿着刚洗过的校服,倒着走在塑胶跑道上,“不服憋着。”
      清风拂面,迟熹身上干干净净的香皂味儿扑了凌止漪满怀。

      凌止漪说:“报志愿时别死气白咧要和我们同城。”
      “那不存在!”邓鲲说,“我感觉自己考得还行,也许能混个211。”

      “哥们儿超常发挥,一本,一本没跑了。”李铭伟掐住凌止漪脖子摇,“你俩休想甩掉我和鲲儿,我学啥都行,反正啥也学不明白,冷门的偏的也无所谓。”

      “啧。”迟熹指着李铭伟,“别碰我对象。”
      “我操!”李铭伟赶紧松手。
      “呕!!”邓鲲捂着肚子要吐。

      “熹哥!凌哥!”有个姑娘挎着相机跑过来,“能跟我们合照吗?”
      “哎,我荣幸。”迟熹说。
      凌止漪笑道:“就等你问呢,我和迟熹都要主动过去了。”

      李铭伟:“不乐意了嗷!”
      邓鲲:“当我俩空气?”
      李铭伟:“不就没人家帅,没人家高……”
      邓鲲配合:“没人家学习好么。”

      草坪上几个女生咯咯乐。
      “什么呀,少照你们啦?”
      “就是,喝断片了?昨天聚餐净和你们拍了,他们没去,我还不行邀请一下!”

      李铭伟才不信,“去去去,你就是看脸,就是差别待遇!就是偏心!”
      “对对对,我乐意,你能靠点边儿么,挡镜头了。”

      集合之前,迟熹和凌止漪两只吉祥物,和这个照,和那个照,脸都笑僵了,一堆不认识的都来找他们要合照,没办法,帅哥太好说话了,还上镜,不能浪费。

      毕业照按班级顺序拍,整个流程其实很快,一排一排往临时搭的台阶上站,他们班三十朵花个个好看,十来个男的在最后,各科老师、主任、校长坐前面椅子上,一二三,咧嘴,咔嚓,完事儿了。
      呼呼啦啦,朝两侧散开,下一个班继续。

      撕书本扬到天上的环节被扼杀了,校长说保护环境人人有责,别学电视剧里扯淡,卷子不要能卖钱充班费聚餐时花,笔记留纪念,再不济可以送学弟学妹,总之就是不许撕。

      随后的毕业典礼,老生常谈了,班主任代表,科任老师代表,教导主任,校长,挨个整两句,都不是长篇大论磨磨唧唧,又是一年,又送走一届,很感慨也很舍不得,底下六七百人全听得认真,没人低头玩手机,谁都知道,这是高中生涯最后一堂“课”。

      那个被国宝求办事儿的学生代表在离过道最近的位置上等待,一派轻松,哪有时间写草稿,光顾着草,光顾着搞。

      女主持人:“接下来请接收一份特别的礼物,送给在座的每一个你。”

      大屏幕开始放VCR,第一个画面很晃,聚焦对准的是高一第一次期中考试集体批卷子的老师们,那时还没采用电脑阅卷,答题卡上每道小题的左上角都有红笔写的分数,采访人问其中一位:“老师,您喝的啥呀。”
      “菊花茶!看你们答的这玩意儿我上火。”

      镜头不断转换。
      运动会上飞驰的身影。有人喊“加油!”
      自习课隔空传纸条的男生。有人道“班主任在门口!”

      课间手拉手在走廊晃悠的女孩。有人问“去哪?”,她们回答“上厕所呀。”
      放学后,为落日驻足,打开手机摄像头,有人感叹“好美好美。”

      深秋,银杏坠落,枫叶红火。有人踩来踩去只为听一声声脆响。
      隆冬,大雪纷飞,寒风凛冽。扫完雪的男孩厮打作一团,有人经过嫌他们“幼稚。”
      初春,梨花满地,雨过天晴。有人从食堂出来,吸吸鼻子说“熟悉的泥土味儿!”

      盛夏,烈日炎炎,教室内有人奋笔疾书,有人才睡醒,一边脸上压出了印儿。
      秋冬春夏,三年往复,青涩的脸庞逐渐褪去,少年人的心经得起千锤百炼,承得住苦辣酸甜。

      大礼堂里时不时有几声啜泣,原本规规矩矩放好的胳膊,此起彼伏去擦即将滑落眼角的泪。
      迟熹在VCR里看见了自己,看见了凌止漪,几乎每一位高三学生和老师都在镜头里出现过,或惊或喜,或嗔或怒。

      这是他们独一无二的青春,是需要用好多年去怀念的最后的夏天。

      “齐唱校歌前,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学生代表,高三一班迟熹,上台发言。”
      凌止漪握了握他的手,小声说:“去吧。”
      “嗯。”

      迟熹不爱干抛头露面的事,他不像凌止漪自带主角光环,最适合站在人群中间接受注目,永远那么张扬自信。
      他知道凌止漪拒绝国宝的用意何在。
      凌止漪边鼓掌边想,看吧,都好好看着,这么帅气优秀的人,是我男朋友。

      迟熹调整了话筒高度,淡淡一句“喂?”,惹得下面同学连连起哄,还有吹口哨的。

      “咳,大家早上……下午好。”
      “哈哈哈哈——”礼堂里荡开一片笑声。

      “迟熹!好帅!”
      “熹!别紧张!”
      “忘词儿也没事!”

      迟熹也跟着笑,“忘不了,根本没有稿。”

      “熹哥牛逼!”
      “freestyle!”
      接茬的有男有女,有他班的,也有别班的。

      “嗯,用两分钟简单总结一下。”

      底下又开始笑,班级旁边站着的老师和主任也被他领导讲话的语气逗乐了。

      张兴国已经开始抹眼泪,骄傲得不行,一个劲儿地和主任校长说悄悄话:“稳了,真的稳了,我自己带出来的孩子我最了解,老赵,你瞧好吧,他和凌止漪这把要不给一中文科长脸,创造历史,明年我不当班主任了。”

      吕主任:“……”
      校长:“?”

      “青春这个词,本身就意味着无限可能,我们有一骑绝尘的可能,有堕入深渊的可能,有比星星孤独的可能,有比星星闪耀的可能。”

      凌止漪默默掏出手机录像,迟熹在心里骂了句操。

      “我们有很多、很多的选择要面对,在不违法犯罪,伤害别人的前提下,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去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不必伟大,但要正直。”

      “我们有很多、很多的路要走,今天坐在你身边的,也许是你今后人生中一直并肩的存在,也许是永不再出现的过客。”

      “高考之后,或许我们无法同行,但请千万别忘记,曾经同行的每一天,在你心底小小的角落里点燃过烟火的人,挚友、兄弟、被你嘲笑过口音的老师、被你观察过剩多少头发的校长,或者是说你笨但还是会给你讲题的……喜欢的人。”

      座位上冒出一阵骚动,有些按捺不住的直接瞄了瞄言语所指。

      迟熹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凌止漪身上:
      “甚至是……你的同桌。”

      口哨、哄笑、窃窃私语顷刻间蔓延。

      “我擦!”
      “他看他了!”
      “看谁。”
      “还能看谁,文科第一那个呗。”

      “我们会在各自要走的路上,步履不停。”

      “以后有许多无能为力的时刻,梦想被嘲笑,感情被辜负,没有谁的人生会一片坦途,但无论何时,请坚守自己的本心,揣好自己的珍贵。”

      《明天会更好》突然响了几个音的前奏,后台操作人员误触,迟熹坦然地说:“马上,马上,这是催我呢。”

      “哈哈哈。”
      “别马上!不许下来!”
      “没听够!”

      “真不说了,再说就露怯了。就祝高三理科再续辉煌,高三文科扬眉吐气,包括到我校学习不足一年的凌止漪同学,为了彰显一中学子兼容并包、海纳百川的气度,我祝他无往不胜吧,虽然自从他转到一中,我只考过一次第一,那次模考他还没参加。”

      张兴国又说:“稳了。”
      吕主任:“。”
      校长:“……”

      凌止漪在手机后面笑起来,肩膀抖了抖。
      这笑落在旁人眼里有点太宠了,李铭伟脱口而出“哎呦我操”,简直不忍直视。

      “但是,我想引用凌止漪送给大家的话作为结尾,愿各位——”

      “道路宽宽,于心无愧,长风万里,俯仰无悔!”

      霎时掌声雷动,呐喊响彻礼堂,迟熹九十度鞠躬,抬眼时发现凌止漪不见了。

      他刚想走下去,一群涌上舞台的人把他推到了中间。
      在他身边的是同样不明所以的凌止漪。

      “什么情况。”迟熹怔住了。
      “不知道,刚那个男主持让我上来。”
      “我们走吧。”迟熹说。

      来不及了,歌曲开始播放,底下的同学摇晃着手里闪着光的小星星。
      台上的领唱们拿着麦克风准确切入。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

      话筒递到迟熹手里,迟熹匆忙接住,他总算懂了主持人的用意,这是拿他和凌止漪凑人数。
      迟熹唱道:“春风不解风情,吹动少年的心。”

      观众疯狂挥舞手臂,手心拢在嘴边:“芜湖——”

      他本想把麦克风传给凌止漪,扭头一看,人又没影了,凌止漪被挤到了舞台另一侧。
      其他领唱:“唱出你的热情,伸出你双手,让我拥抱你的梦。”
      ……

      这帮人唱嗨了,凌止漪越过千山万水才回到迟熹那儿,说了好几次“借过”“谢谢”。

      刚站稳,麦克风落到他手,他唱下一句:“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孤独的转个不停。”

      后来,全体起立,拥抱身边的朋友,女孩泪眼朦胧,男生也忍不住哭嚎。

      几百人合唱:“日出唤醒清晨,大地光彩重生。让和风拂出的音响,谱成生命的乐章………让我们的笑容,充满着青春的骄傲,让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

      “让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

      身后屏幕上浮现两行苍劲有力的书法——

      须知少日拏云志,
      曾许人间第一流。

      凌止漪和迟熹在聚光灯下十指紧扣,在沸腾的人潮中如同过往的每一次,深深望向彼此笑意盈盈的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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