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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怒放 ...
梁涵一个二十五岁左右个头不算矮的精壮男士,被扇巴掌揪领子掼海洋球里都是因为事发突然没反应过来,等凌止漪给他拖出池子,他已经回过味儿了,所以不存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那不现实。
他像一只濒死的鸡,扑棱着翅膀,却在任人宰割的时刻仍然维持着自己一贯的形象,一个脏字儿也没骂,温和又脆弱地笑着。
只有凌止漪知道他踹自己身上的那两脚和死命抠住自己胳膊的手究竟用了多少劲儿。
“小同学,你松手……呃,咳咳,有什么事心平气和地谈。”
“麻烦你放开我,好吗?嘶,园长……园长!呼……这是什么情况?”
大多数孩子在睡觉,不能没人看着,此时聚集在顶层的除了原本就在的三个人外,只有小花和园长,都是女老师,肯定拗不过他们几个高中生。
保安、体育老师还有一个系围裙戴口罩一看就是刚从厨房里出来的男厨师赶到的时候,凌止漪已经把梁涵脑袋抡玻璃上了。
收着劲抡的,不至于晕倒也没到见血的程度,顶多眼冒金星,消停几分钟。
凌止漪怕把玻璃干碎赔钱,他有分寸,不会真的将暴力进行到底让原本有理的一方少占几分理。
声儿大是真的,乐园本来就空旷,带点回音,玻璃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拿拳头怼一下还挺大声呢,更别提脑袋了。
凌止漪的目的达到了,该来的人也来齐了,他捏了捏被梁涵抠过的那块胳膊,抬眼道:“让他在这儿瘫着?还是怎么。”
园长对于他们这种“返璞归真”的幼稚行为本来就很愤怒,奈何她在来的路上听小花提了两嘴有孩子家人反应梁涵涉嫌猥.亵,她一方面不相信自己高薪聘请的各方面都优秀得无可挑剔的幼师能干出这样的事,另一方面又不敢真的站出来为梁涵说句话或者在这个场合去指责带头挑事的高中生。
保安大哥一阵给她使眼色,就等她发号施令,警棍都准备好了,结果园长愣是不张嘴。
因为她知道,一旦梁涵的犯罪事实板上钉钉,她每一句类似包庇纵容的话都会让整个幼儿园再也生存不下去。
园长的脸色十分难看,跟几位老师说:“先把孩子们带回教室吧。”
凌枫看了看一脸冷漠的哥哥,又看了看刚从海洋球里出来抱着小女孩站到哥哥身边的迟熹,挣脱了小花老师的手,跑过去扒着凌止漪大腿说:“我不回,我要等警察叔叔来了当证人。”
“我也是!”同班的男孩跟在不不身后。
“还有我!”一个女生跟着那个男孩。
“我也看见了!”另一个女生也跑到了凌止漪身边。
“额。”迟熹偏头说,“咱俩好像花果山上的猴王,底下围了一堆小猴子。”
“猴大猴二。”凌止漪笑笑。
李铭伟和邓鲲蹲在双眼无神的梁涵身侧,一边一个,哪有什么好人德性,倒像扰乱社会治安被请到派出所接受教育的小混混,就差抱头说“警察同志你听我解释”了。
李铭伟说:“他们是不是柯南看多了,自发成立少年侦探团。”
“人又不是光添乱,立了不少功呢。”邓鲲说,“你等着吧,咱这事儿能成,多半得靠这帮崽子。”
海洋球池子边有一间很大的观察室,不不之前提过,他们经常在放园前的最后一节课过来玩,老师偶尔会请家长上楼看,多数情况下是在这里做手工,玩角色扮演。
俗称,过家家。
观察室后方有许多能把自带的小桌板掀上去再放下来的糖果色凳子,前面有白板和大一点的桌子。
小朋友都喜欢带点“任务”性质的游戏,有成就感有参与感,老师会领他们在这里用卡纸粘贴彩笔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碎儿做手工,比如套在头上的角色形象,绑在手腕的小工具,分配完任务后,全体解散,到海洋球池子里与队友集合,躲避敌方,顺带寻找宝藏什么的。
那个长方形的桌子上堆了很多昨天没用完的各种色儿的卡纸,胶棒,双面胶,彩铅,蜡笔。
杂乱无章。他估计迟熹这个习惯把东西摆得方方正正的整理癖看见都想给归拢到一起。
凌止漪盯了一会儿便收回目光,就像小时候在电脑上玩的找东西游戏,他总感觉这里缺了点什么。
“果果,来,到老师这里来。”果果班的班主任拍拍手,想给小孩抱回教室。
“她留下。”凌止漪说。
“一个三岁孩子懂什么,她在这哭咧咧的能干啥呀。”旁边有人说了一句。
“你说能干什么。”凌止漪转向那个人,气场是一如既往地强,不怒自威,“她不用懂,陈述事实就好。再说,以前不懂,今天过后也该懂了,什么行为是喜欢,什么行为是侵犯,中间的度在哪里,界限是什么,早晚要知道。”
“果果父母在路上了,凌枫爸妈也很快,估摸跟110差不多时候到。”小花说。
“谢谢。”凌止漪点了下头。
梁涵不知何时“清醒”的,挺狼狈地靠在沙发一角,不过这种狼狈持续了大概两秒之后,他慢吞吞坐直,掸掸裤子上的灰,抻开教师工作装的褶子,扒拉两下乱蓬蓬的头发,转眼之间又是那个刀/枪不入油盐不进性格好到没脾气的死样子,看起来也不打算追究迟熹和凌止漪对他进行的一连串“故意伤害”,半边脸和额角都肿着,反倒显得他更加人畜无害。
一个不稀罕与冲动莽撞不懂事儿的高中生计较并且深爱自己工作的低调打工人。
“我没有侵犯她。”梁涵嘴角翘起了很浅的弧度,“查监控吧,眼见为实,今天,昨天,最近一周,或者从上个月开始,随便什么时候。”
他的语气太淡定了,眼神没有丝毫躲闪,连一丢丢让人看出心虚的小动作都没有。
几个幼师半信半疑地交换了信号。
凌止漪也笑了,比梁涵笑得更坦荡,笑得让人心里长狗尾巴草,阵阵发毛。
“行啊,别急。”
梁涵:“……”
迟熹当透明人当老半天了,不是他不想说话,是果果搂他脖子搂得太用力,小腿儿也盘着,像只考拉,一动不动黏在他身上。
别说说话了,喘气儿都得使劲。
他只知道自己有猫狗缘,没想到孩子缘也挺旺?
“梁老师,你能说明果果那道哭声是怎么回事儿吗?”园长问。
“当然。”梁涵站了起来,拽了下衣服,道:“她个头太小,爬不到滑梯口,我帮了个忙而已,可能角度没把握好,手上力气大了点,给孩子弄疼了。”
梁涵走到迟熹背后,对趴在迟熹肩窝的果果说:“抱歉宝贝,老师不是故意的,你原谅老师好吗?之前老师带你玩了好多次滑梯呢,你很开心,记得吗?”
迟熹感觉怀里的孩子很轻地抖了一下,随后直起腰,把脸蛋儿贴到了他另一边的肩窝,没动静了。
她在害怕。
她在怕什么?
迟熹再清楚不过,不不和他朋友们的“证言”越统一、越顺畅地表达自己的所见所闻,这事儿就越像孩子们之间为了逞能当小英雄而商量出来的“恶作剧”。
梁涵太聪明了,孩子们急于做好事的心理会被梁涵利用,尽管很少有小孩会无中生有地指认某个人的行为恶劣不轨,满口谎言,可局外人永远也不会比局中之人掌握更多“致命的线索”。
你没亲身经历过,你说你看见了,看见他舔小孩的耳朵,没有监控拍到的情况下,他难道不会辩称?你看错了吧,眼花了吧,角度问题其实根本没碰到啊。
至于手伸进海洋球里捞起孩子,这回连看都没看到了,也是挺搞笑的,你凭脑补猜测就说我在摸别人的下.体?
四五岁的中班小朋友,怎么,被当代动画片荼毒了?不用负责就可以随口诬蔑他人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
……没办法的,只有那些被真正伤害过的人站出来才有说服力。
如果今天他们没遇到正在进行猥.亵的梁涵,果果没有那句哭喊,迟熹不会从蹦床跳上去翻到滑梯口,凌止漪不会把梁涵的头撞在玻璃上,他们会动手,会打架,却会在尚未真的施展之时被制止,警察来了,梁涵依旧是这个态度,小班被他侵犯过的孩子如果就是不肯说一句呢?如果干脆早就忘了之前的事了呢?
总会有一个人愿意说吧,总会有一个没有忘记吧。
但这个“总会”,是多久?
果果愿意开口的话,就好了。
可她的情绪很低落,迟熹感觉得到。
怎么才能破局?这个局要谁来破呢?
他单手抱着果果,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摆弄了几下,然后看向凌止漪,凌止漪的视线凝固在那张长桌上。
突然,凌止漪转过身对梁涵说:“你知道猥.亵儿童判几年吗?”
“不知道,我没有猥.亵。”梁涵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那看来是你不太清楚猥.亵儿童的含义。”凌止漪走近一些,身高的压迫让梁涵不自觉退到了桌子边缘,“我这个没上过大学的高中学历的人来给你这个985研究生科普科普。”
“以性.刺激或满足性.欲为目的,对儿童实施的淫.秽行为。抠.摸、舌.舔、吸.吮、亲吻、搂抱……”凌止漪不断逼近他,声音凉得像大雪后盛满树挂的松针,冰冷尖锐,“梁、老、师?这些手段有你没用过的么?”
“所以你这小孩儿是打定主意我在猥.亵?”梁涵莫名其妙道。
“他们看见了。”凌止漪下巴朝着凌枫那边抬了抬。
“哈哈哈……”梁涵捂着自己的额角,笑道:“你真可爱,你弟弟也很天真,四五岁孩子说的话,可信程度有几分?不是我打击你啊,宝贝们在池子里上蹿下跳连滚带爬的,颠了倒了眼花了是常有的事。连法律都把他们列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你懂什么叫‘无’吗?”
凌止漪舔舔嘴唇说:“哦?原来梁老师不仅对猥.亵儿童的研究略微‘浅薄’,还是半个法盲啊。”
梁涵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凌止漪赶紧抓住机会,一把豁开他入骨颇深的面具。
“不能正确表达意思的,确实不能作为证人,但当要证明的事实与孩子的年龄、智力或者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时,她们是可以把你钉死在牢里的。”
“啊不对,钉不死,三十多出来还是一条好汉,大不了从头再来嘛,你说是不是?后果甚微,不过是终身从业禁止,你再也找不到专业相关的工作,干点别的白手起家也挺好,何必回到这伤心地呢?你也算干点人事儿,给新闻媒体提供了素材,说不定还能登顶热搜,塌房的明星都得谢谢你,替他们挡了不少口舌。”
“天呐。”凌止漪做作地惊呼道,“你本科和硕士的时候一定都非常守规矩吧?我看你这模样就是让人省心的,可千万别做过什么让人嚼舌根的不太好的事,你不知道现在的人有多厉害,能把你祖宗十八代翻个底儿朝天,到时候万箭齐发,希望梁老师还能这么嘴硬。”
梁涵被凌止漪一通阴阳怪气,气得瞪大了眼睛,“你……”
“我?”凌止漪挑了下眉,“敢不敢赌?你不就是仗着监控拍不到、孩子不可信吗?如果我能让果果指认你,一字不差地说出来你刚才做了什么呢?啧,梁老师这个表情有点伤我自尊了啊,你不信?这样吧,我收回老师这个称呼,反正你也不配。”
“梁涵,你输定了,知道为什么吗?”
“孩子个头小,但不是哑巴,年龄不大,但不是傻子。如果你不这么骄傲,稍微谦卑那么一点点,你就会知道,比你晚来这个世界二十年的人,能有多勇敢。”
“你可以不在乎这种勇敢,但请不要藐视它。”凌止漪看着老实挨紧迟熹的果果正眨巴眼睛端详自己,于是很温柔地朝她笑了,“纯洁的心是会让人一败涂地的。”
“你他妈给我闭嘴!!”梁涵一把掀翻了桌子,抬手冲着凌止漪的脸就是一下——
众位老师惊呆了,万万没想到一向和蔼可亲的梁涵能被逼得像变了个人,一时之间忘了上前阻止。
凌止漪躲得很快,只被擦到了一点嘴角,他拿手背抿去嘴角的血,心里长出了一口气,这逼终于让他气迷糊了,说得他口干舌燥,累死了。
“凌哥!”
“我操.你妈!”
“凌止漪!”
“哥哥!!”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观察室里坐着等家长和警察的老师们拥挤着往这边跑,样子滑稽极了。
这样近距离的打架不适合让孩子看见,凌止漪胡乱挥了两下手,示意自己能解决,李铭伟和邓鲲就没上前,跑侦探小队那边护着了。
迟熹想把果果放下,或者递给她自己班主任,果果死活不松手,他感觉自己脖子后面都被抠破了,火辣辣的疼,蜇得慌。
抱个孩子怎么帮凌止漪,迟熹心有余力不足。
凌止漪跟梁涵撕成一团,拿胳膊肘猛怼了梁涵好几下,抽空吼了一声,疯狗都没有这么疯的,刚才那个对小丫头露出“别怕我在”的笑容的男生,早就没影了,说变就变,软硬兼施。
“都他妈滚一边儿去!”
保安、男老师和厨师一齐看向园长,这他妈谁敢过去拉架啊,谁过去都挨削,他们一帮中年老爷们儿,肚子顶上都是肥膘,虚胖,没法跟不要命的少年拼体力拼狠劲儿。
凌止漪一拳呼在梁涵鼻子上,鼻血瞬间流了下来,鼻梁骨应该是断了。
他甩掉手背上的血,垂眸却见梁涵半跪在满是彩色卡纸的地上,好似跪在了彩虹的倒影里,看着近在咫尺的……
他终于想起来少了什么,做手工的地方,怎么能没有裁纸刀呢?
裁纸刀随着掀翻的桌子飞了出去,那个轻轻一推,刀片就露头的小开关摔掉了,导致它现在处于无人看管的状态,斜着的利刃就这么暴露在空气里,暴露在迟熹鞋子前方。
我操!
凌止漪脑子一片空白。
迟熹一条胳膊圈住果果,他的重心没法稳稳下落,他想上前去给裁纸刀踢走,就在这时,梁涵朝这边扑了过来——
和梁涵一起扑过来的,还有站在更远处的凌止漪。
他听见有声音跟自己说——“嗨呀,可别让他拿刀,笨得能把自己划了。”
多牛逼啊,他总是这样,在关键时候想起来那些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记住的东西。
叫救护车时的“建设小区”是,现在奶奶的话也是。
凌止漪用力蹬地,给自己一个加速度,一跃而起跳到了接近梁涵后背上方的某个位置,拽着梁涵滚到了墙边。
又是咣当一声,梅开二度,凌止漪再次把梁涵的脑袋抡在了……暖气片上。
这回还没血他都看不起这个暖气片。
他嘴角破了口子,脸上也青了一块,跳起来再滚到地上都是瞬息之间的决定,全凭寸劲儿,现在才感觉疼,太疼了……好奇怪,手竟然是最疼的。
凌止漪抬起左手,手腕上方两厘米的位置有一道长长的伤口划过了他的生命线尾端,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沿着手腕青色的血管淌到了他校服袖子上,洇开的那一片好似开在袖口的红玫瑰。
他心有余悸,更多的却是庆幸,还好,还好迟熹没碰到,吓死他了。
……吓死了。
“您好!是这边报的警吗?”
“果果!我闺女咋了这是!”
“我操,儿子!一一!手!手别动!医药箱呢!妈了个逼的你们几个大人都干瞪眼儿看我孩子笑话呢?碘伏纱布快点!不行直接去医院,救护车!”
凌止漪听见一向稳重的凌远咋咋呼呼喊他,觉得有点丢人所以没搭理。
他看着迟熹平安无恙地朝他奔来,松了口气,咬着牙俯身掐住梁涵脖子,对躺倒在地的人说:“这伤要是在他身上,我弄死你。”
通知:明日休息。
原因:约了Tony,快过年了,把脑袋上那玩意儿整成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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