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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是夜,纱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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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纱帘被风吹起,微微摇晃。在众人尚在酣睡中,一道瘦长的身影越过窗户,来到驿站客房。只见刀光一闪,床上的言顾笙突然睁眼。那黑衣男子呆愣了几分,马上又举起匕首挥向言顾笙。言顾笙一个翻身躲过了那致命一击,顺手举起一个茶杯摔碎。
原来,言顾笙和侍从们约好了以杯碎声为约,以防歹人。霎时间,有两个暗卫冲进房间,与那黑衣人厮打起来。
那黑衣人被暗卫刺了一剑,受了重伤,连忙一个翻身从房间里逃了出去,暗卫想拽住那个黑衣人,结果也只是拽下一块令牌,让那黑衣人逃走了。
待事情结束以后,蓝昭连忙从隔壁房间跑进来,为言顾笙披上一件外衣。
“公主,我都说了今夜在房间守着你,可你偏偏不让,要是当时暗卫来迟了可怎么办啊!”蓝昭一脸担忧的说着。
言顾笙笑了笑,“若是有你在我身旁,难免会打草惊蛇,。”说完,言顾笙招了招手,示意暗卫递上那个令牌。
只见令牌上赫然是个言字,图案纹样也都是皇族纹饰。
蓝昭心中一惊,“公主……这,这是谁要谋害公主啊!”
言顾笙低头略微思索了片刻,又对蓝昭摇了摇头,“这令牌蹊跷的很,先暂且不提,至于其他的事明日再谈吧,这清霞县果然如你所猜测一般并不简单。”
听了这话,蓝昭也只好回房间休息,那两名暗卫也就继续守着。待蓝昭走后,言顾笙也睡意全无,只躺在床上,细细摩挲着令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黑衣人武艺高强,就算是被刺了一剑,也不该是这般仓皇逃脱的样子,况且那令牌来的蹊跷,倒像是个骗局,故意引人耳目。
不管怎样,言顾笙也只能细细猜测着,一切的真相也只能等到天亮时分才能揭晓……
今日又是个风和日丽的晴天,言顾笙一早就梳好盛装,等待县令任方如的拜访。没过多久,只见一衣着儒雅的中年男子在侍从的陪伴下来到驿站。
言顾笙坐在正位,细细打量着任方如。这县令年龄有三十出头,但因为常年保养得当,看上去年轻的很。
这时,任方如率先给言顾笙行了一个礼,“清霞县县令任方如参见公主殿下。”
“嗯,起来吧。”言顾笙不动声色的说道,接着品了一口茶,不轻不重的问道,“本宫昨日在你清霞县遇刺,你这县令可还有脸来见本宫?”
任方如笑了笑也不露惧色,“所以方如一早就来赔礼谢罪。”说罢,拍了拍手,马上有一对侍从抬着几个箱子进来。
任方如又行了个礼,“这便是赔给公主的礼物了。”
听了这话,言顾笙又笑了笑,“都说清霞县县令大方,今日本宫倒是见识到了。你便留下这些东西,无事告退吧。”
“还请公主殿下多多海涵。”任方如笑了笑,又带着这些侍从离开了。
待他们离开后,蓝昭气愤的对言顾笙说,“公主,这全是些民脂民膏,你怎么就放他们走了啊!”
言顾笙笑了笑,“无事,该算的账,本宫总会同他算的,蓝昭,你便把这些箱子收起来吧。”
“是。”蓝昭招手示意几个侍从把箱子抬下去,自己接着陪言顾笙聊天。
“蓝昭,你帮我把清霞县的县志找来,我最近要翻阅。”言顾笙略一思索吩咐道。
蓝昭点点头又继续问道:“公主,可还需要什么吗?”
“那你顺便把任方如的经历也找出来,一并送到我房间就行了,对了,这事我让你亲自来,不必假他人之手。”
蓝昭“嗯”了一声后便退下。
总呆在驿站里,人难免会觉得无聊,眼下蓝昭被派去搜寻资料了,言顾笙也只能随意叫住一名暗卫,护送她上街。
虽已不是夜市时分,但街上依旧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为了避免引人麻烦,言顾笙便只吩咐暗卫在百米处护送。
这街上十里繁华如景,是向来旧居深宫的公主未曾见到的,所以即使昨日夜市逛了小半个摊位,但依旧未识清霞全貌。
言顾笙正随意的走着,一边听着周围妇人的对话。
“哎,你听说没有,前几日街东头的老张家丢了儿子!”
“啊?这是我们清霞县丢的第几个孩子呢?”
“不知道啊,从前几年开始,就断断续续听到有人说丢了孩子,到如今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了啊!”
听到这,言顾笙突然严肃了起来,马上顿住,想询问两位大娘。可谁知,她突然的一拍肩,倒是把两位大娘吓得够呛。
“哎呦,小姑娘你从哪儿来的啊?真真吓了大娘我一跳。”
言顾笙听了这话也只能面带笑意向两位大娘道声对不住了。
“大娘,我是才从外地来的旅人,怎么,听说你们清霞县一年之内丢了那么多孩子?”
“是啊,”大娘撇了撇嘴继续说道,“我们清霞县这几年风调雨顺的,什么都好,可就是容易丢孩子,这不我才和她说道,这几年丢了好几十个孩子嘛。”
“难道你们就没有上报朝廷?那这些孩子就没有找回来的?”言顾笙听后继续追问道。
两位大娘也只是摇摇头。
只得到这些消息的言顾笙只好向两位大娘道谢,继续顺着人流向前走去了……
就在她一路边走边思索着的时候,忽的被一个快速奔跑的人撞了一下,言顾笙抬头朝她看去。只见那女子边跑着边回头向路人们道歉,“对不住了各位,我有急事。”
本来无所谓的言顾笙却在女子回头那一瞬间惊呆了…….那女子赫然长了一张与蓝昭相似的脸,相似到如果不是熟识蓝昭的人一眼就会认错。
想到这,言顾笙赶紧追着那位姑娘,却不想那女子身法极快,没一会儿就跟丢了人。
而这时言顾笙才发觉自己不知道跟着人流到了何处,附近的暗卫也没了踪影……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拉住言顾笙,带她钻进一条小巷。
“你,你是谁!还有你为什么要突然拉住我!”言顾笙有些愤怒的问道。
只见那蓝衣公子摇了摇折扇,“不用太感谢本公子,你呢,唤我秦止就行了。”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我拉住你是因为,喏,你看,那边有一个人一直盯着你,我观察了他很久,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他手里还有一把匕首。我要是不出手救你,小美人你就要命归黄泉咯。”
说完秦止还笑了笑,言顾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道残影掠过,不由得让她心中大惊,都怪自己只顾着追那陌生女子了,连中了敌人的陷阱都没发觉。
想到这,言顾笙对秦止行了个礼,“大恩不言谢,公子以后若有什么事,就请来驿站找我吧。”
“诶诶,不用那么麻烦,我正好还欠春风楼一壶酒钱,姑娘去帮我还了,这笔恩情也就自此作罢。”秦止笑了笑,顺便指了一下春风楼的位置,“好啦,若没什么大事,我就走了。”
秦止话音刚一落下,言顾笙就见他运起脚下功夫离开了这条小巷子。
叹了口气的言顾笙,只好顺着秦止指的方向朝春风楼走去。
……
“哟,来我们春风楼的小姑娘可不多啊,你是来干什么的?”站在门口的春风楼老板叼着一根烟杆,吞吐出一团烟气。
“我,我是来替秦止付酒钱的。”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言顾笙总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中又透露一分这种年纪应有的好奇,朝大堂里面张望。
只见老板娘有些许惊奇,“真就神了,那公子昨天在我这算了一卦,说是今日会有财神爷帮他付钱,没成想财神爷倒真是来了。”
说罢,老板娘见言顾笙转身想走,又忙拦住她,“诶诶,小姑娘,我提醒你一句,可别被他们那种风流浪子骗了啊。”
回到驿站的言顾笙一个人坐在窗前,思考着这些错综杂乱的信息,旁边放着的就是蓝昭搜寻来的县志和任方如的经历。
昨夜的刺杀到底是哪方势力呢?是宫中势力还是他国势力又或者是清霞县县令监守自盗。那么今日遇到的那个貌似蓝昭的姑娘是谁,她又和蓝昭、刺杀者有什么关系?还有今日听到的消息和秦止这个人……这一切都让人不得不猜想,而这些谜团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但言顾笙相信,总有一天这些谜团都会揭晓……
现在,言顾笙拍了拍额头,让自己冷静下来,随手拿起一旁的书翻看着。
第一本就是任方如的经历,言顾笙快速的扫过内容,却突然停在一行小字上。
朝历618年,七月初三,县令任方如大病一场,告假一月,病好后遣散掉府内大部分仆人。
言顾笙仔细记下这条信息以后,又翻开一旁的县志,县志里大致记载了清霞县的地貌景观,她一边拿起纸笔记录可能有用的信息,一边继续翻动着书页。
清霞县地势低平,若有什么法子藏匿幼童,言顾笙是不信的,那么多孩子,不是一个两个,若暗处的人有什么动作,那必然是清晰可见的。
可惜现下言顾笙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将那些自己认为有用的信息牢牢记住,看之后有没有办法将它们串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