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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最强的虚无主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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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一个不怎么忠实的虚无主义者。”
— —花笺凛子的随手记事本
0.
“事物没有任何意义。”
“Nothing means anything.”
孤寂的少年坐在谷仓的草坡上,喃喃自语。
1.
当《今日横滨》花了一半的篇幅激烈地抨击我用《煮死》给全日本带来“存在危机”(甚至这个词都是从我的书里面找的,感叹这个世界哲学和心理学的贫瘠吧。)时,我正舒舒服服地躺在VIP病房的床上,将上半身靠在叠在一起的两个枕头上,一边看着猫咪杂志一边往嘴里塞橘子。
窗外阴暗的天空下着雨。病房内的轻音乐听得人想睡觉。
我并不知道《煮死》在外界刮起了怎样的暴风雨,我也不知道横滨东京的几个高校都开展了“大游行”,更不知道十天之内有三个人抱着炸弹去东京塔。住院的这几天我一心想着有关猫咪的事,只在记事本上写了三句“橘子真好吃”。并挂掉了小田编辑的“一定很麻烦”电话。
至于为什么我开始了这种“消极怠工”的模式,完全是因为我要生产了,而不是因为新鲜感被消耗殆尽,我失去了灵感,变成一滩烂泥。
花笺啊花笺,你怎么堕落至此,初来乍到时坐在书桌前的决心都忘了吗?
我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杂志又翻一页,决定等肚子里的生命出来后再面对这个尖锐的问题。
啊,蓝眼睛的白毛缅因猫。
2.
五条悟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最强的。
不管是纯粹的力量上,还是智力上,甚至其他的什么诸如料理,唱歌之类的领域也是超级拿手。
所以如果你在几个小时前跟他(一个除了性格外超级完美的男人)说“你将要陷入存在危机”,他会哈哈大笑。
毕竟那些“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的问题,他都在某些时候(指偶尔的几秒钟)思考过。最强的大脑就他几乎没有动摇过的强大价值观在一瞬间就得出了极具说服力的答案。而且本身他也不在意这些形而上学的问题,并觉得它们不怎么有趣(很无聊)。
他也不是没有见过那些纠结于这些问题,郁郁寡欢的人,因为有时候这种人的负面情感会制造出极难对付(当然,不是对他来说)的强大咒灵。
曾经有一个被咒灵啃掉了半个身子的人问他:“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五条悟挑了挑眉,很酷地回了句:“Who cares?”(谁在乎呢?)
他还记得那人嗤之以鼻的表情,还带着一点怜悯地对他说道:“半吊子的虚无主义者。”
那表情太欠揍了,如果他还是十年前的五条悟,一定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什么叫做半吊子。
所以当他在书店的畅销书架旁看到“Nothing means anything.”的标语时,他不可避免地将作者幻视成那个被咒灵啃掉半个身子的人。
“又是‘虚无主义’吗?”
嘛嘛,涉世未深的高专生就是容易被这种东西绊倒呢。
这种时候就需要即使是哲学思考也本当上手的五条老师。
这样想着的五条悟,随手抽了一本最贵的精装版《煮死》,排队付钱拿走一气呵成,就像自己不是在平均每平方米三个人的书店柜台前一样。
回去的路上,他拆开塑封,翻开了书。
3.
“叮咚”一声,我的手机响了。
我放下杂志,拿起枕头旁的手机。
是太宰先生发来的信息。
这个时候有什么事吗……
解锁前,我快速回想了下最近和他的交流。
不……自从他上次来我这拿稿之后就没了联系吧……
我摸摸下巴。
啊,
我敲了敲手心。
对了,我三天前给他寄了《煮死》来着。
读后感吗?
我打开手机。
点开line,空荡荡的聊天窗口里只有他刚刚发的一句话。
“写书的时候,室户小姐在想什么呢?”
不是读后感啊……
我有些失望。
比起询问,他更像在自言自语。
不过,我还是很诚实地回复了他。
“你。”
毕竟在这个世界,太宰先生是我遇到的最“虚无主义”的人了。
应该是没想到我会秒回,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
发了一排省略号。
又隔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我都打算重新拿起猫咪杂志,他又发了一句: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