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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二个马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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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在我的身上引起阵痛。”
— —《而我被煮死在你的身体里》
1.
遇到麻烦了……
花笺凛子在五条悟的审视下，像是心虚一样看向窗外。
离医院不远的小公园里，黄昏中的滑滑梯色彩鲜艳。
她微微眯起眼睛，
太宰治，他能在她花了一场梦的时间计划出的“阴谋”里看清什么？
又能在松岛白流的帮助下，走到哪一步呢？
2.
血液的腥味。
过于厚重，以至于有些呛鼻。
太宰治低头，嗅了嗅少年的衣领。厕所消毒水的味道，湿答答的，当然了，还有着他身上无处不在的血腥味。
“你干了什么？”
他用气声轻轻问道。一双晦暗不明的眼睛看着他，目光暗藏着锐利，像一把闪亮的钢刀要刺穿他的皮肉，挑出他的心脏，看看是否重过羽毛。
“……”
少年张了张嘴巴，又闭上。他别过脑袋，躲避他的目光。
“看着我。”太宰治的声音低沉，用着他少年时期在黑手党学会的，现在已经滚瓜烂熟的命令语气。
它很好用，一向很好用。因为少年打了个寒战，艰难地回过头，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像一个非常胆小的人被朋友拉着去看恐怖片一样的眼神。
“……”他张了张嘴巴，又很快闭上。
“说话。”
“……不说。”少年艰难地从牙缝里漏出来几个字。
太宰治轻笑一声。
3.
这小镇带着一股腐臭的麻木味道。
颜色灰暗肮脏的房子像鸽子笼一样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飘着类似羽毛的大片灰尘。有一些鬼鬼崇崇的孩子从门缝里偷窥着外来者，那种不怀好意的观察眼神让夜蛾正道前所未有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看着头顶厚厚的云层，感受到毛毛细雨落下来，凉丝丝地抚摸着他的脸。
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夜蛾正道接起来，“这里是.….”
“咒术师先生是吧，我们这边结束了，能尽快过来吗?"
"是的，现在马上去。”
“看到养鸽场了吗?我们就在那里。”
“我知道了。”
夜蛾正道挂掉电话，墨镜上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这里的一切，尤其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都让他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带着凉意的微风吹来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排泄物的臭气，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一具腐烂了八成的尸体，四周乱飞着黑点似的苍蝇，血肉里蠕动着白色的蛆虫。尸体的大部分完整，只有喉咙一道深深的伤口和被挖去眼球的空洞的眼窝。
尸体大张着嘴巴，正发出无声的尖叫。
来到废弃的养鸽场后方的院子里，夜蛾正道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警察举着相机和证物袋，挤在尸体旁边窃窃私语。这一幕让他很而不好受，令他想起高专时期一次噩梦般的经历。
“夜蛾先生。”
一个满脸皱纹的警察从人群中走出来，很自来熟地拍上他的肩膀，
“您来得正好，他们就快收工了。”
“有什么进展吗?”
“目前还没有。这个变态的运气好得止人恼火。我们的人找不到什么，上面就让咒术师来找。”
他叹了一口气，
“夜饿先生，别怪我说话难听，要我说，您也找不到什么，只好等“那位”有空来才行。”
挤在尸体旁的警察纷纷散去，夜蛾正道和警长这才来到尸体旁边。
这是一个十几岁女孩的尸体，衣服被撕碎，一道可怕的伤口横贯她的咽喉。空洞的眼窝暴露在外。
"死者的名字叫广田惠子，十七岁，是附近横滨市立高中的学生，失踪了二十天。”
“今天才找到?”
警长严肃地点头，“今天才找到。”
“警长！”
一位年轻的警察在远处朝警长挥挥手。
“沙亚美来了！”
听到这话，夜蛾正道敏锐地看出警长的肩膀松弛了一点。
警长抬头朝不远处的斜坡路看去。
有一个人影在上面溜达着下来。
来的人看起来不是什么痕迹鉴定科的专业人员，或者一个明察秋毫的侦探。而是一个化着烟熏妆的矮个子女孩，穿着普通的白色T恤和破洞牛仔裤。
不良少女。
夜蛾正道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
感觉到夜蛾正道的视线，女孩立刻转过脸来看他，那眼神里带着侵略性
“我们的编外人员。“警长带着一种奇怪的语气说道，他并没有介绍她的名字，“这方面她也算个邪门的专家。”
夜蛾正道墨镜后的眼睛仔细地观察着她。
“专家”单手插着口袋，吊儿郎当，慢悠悠地走到他们面前。
夜蛾正道努力去看她的脸而不去接触她那双褐紫红色的眼睛的视线。
半耷拉着眼皮，投过来的却是比五条悟还要扎人的眼神。
“这么说，你就是咒术师了?"她带着那种无礼的年轻人特有的冒失语气。
夜蛾正道看向警长，这个矮胖的男人耸了耸肩，“她总有办法什么都知道。”他咕哝着说。
“这次又是什么？”女孩抽了抽鼻子，“法师？他们终于知道惨死的女孩会报复他们了吗？”
夜蛾正道不适地皱了皱眉。警长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女孩耸了耸肩，绕开他们两个，直接蹲在了尸体面前。
她离得太近了，几乎要亲上那堆腐肉，以至于夜蛾正道下意识感到一阵反胃。他正要开口，但一旁的警长朝他摇了摇头。
女孩沉吟着，用一种古怪的视线盯着尸体。
她看着尸体，他们看着她，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
“发现什么了吗？”
警长像一位看着孩子玩“找不同”的母亲发出小心翼翼的提醒。
“没——有——”
女孩没回过头看他，像一个处于叛逆期的青少年一样拖长字眼回应，夜蛾正道听着这种耳熟的语调不禁拳头硬了。
“真的？”警长如临大敌地皱眉，“连你也不能找到线索？”
警长在横滨算得上个人物，他一时间想到了那位异能力为“完美犯罪”的异能力者，但如果他也掺合进来，这个案子就麻烦了。
“找是没找到……”化烟熏妆的女孩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但我想到了一些东西。”
"你听说过十二个恶魔吗?”她站起来，绕过尸体，在它后面那堆浸满黑红色血液的箱子里翻找。
“恶魔把世界上最纯洁可爱的女孩杀死，并分尸成十二个部分，每个恶魔都拿了其中一个作为收藏品，”
她用故意放低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
“而象征着梦境的恶魔拿了她的眼睛，”
她从最里面的箱子里找出了她要找的东西，吹了一声口哨，把它丢给夜蛾正道，
“喏，就是这个。”
夜蛾正道接住，那是一个小小的标本瓶，里面透明的溶液里孤零零地飘浮着一只眼球，棉絮状的一条东面西垂在下面，令这一切都有种怪诞的美感。
“他把她的眼部神经也扯下来了。"警长沉着脸看着那个标本瓶。
“没错。干净、细致又专业。”女孩耸耸肩，“你们的方向错了。”
"妄想症，宗教狂热和偏执狂。”她边说着转问夜蛾正道，“你想到了什么？咒术师？”
夜蛾正道感受着手里一个小瓶子蕴含的强大怨念，
“他已经杀了三个人，算上这个是四个。”女孩继续说，”第一个缺了肾脏，第一个缺了子宫，第三个缺了胃…"
“而这次，我们先找到了眼睛。”女孩带着一种不由自主的兴奋表情，“你们之前的方向错了，他不是个恶魔，他是个祭司。”
“他在献祭。通过杀人满足他变态的恶意，这恶意召唤出了杀死安妮的十二个恶魔。”
特级咒灵。夜蛾正道握紧手中的标本瓶，墨镜下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是个诅咒师。”
那些被挖去的器官，如果每一个都像这只眼睛一样的话，就说明他不仅在培孕咒灵，
还在无意创造出了咒物。
4.
“疯子的问题只能由疯子来分析。”
警长看着插着裤兜，晃晃悠悠走远的女孩背影，微微眯上眼睛，“我就知道她帮上忙，你知道为什么吗?”
夜蛾正道转头看向警长，警片挥手示意他靠近过来。夜蛾正道微微俯身。
警长的声音低沉和嘶哑，仿佛他说的话受了而诅咒，不能在阳光下存在，只能在黑暗中低吟。
“她十三岁时杀了她的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