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星际]医者来自联邦》心脏工程师

2、02 紧急任务A（1修）

　　晚八点半。

　　“是这样的，高层可能对我本人存在某些远超能力上限的误解？可以理解，毕竟那样的外科手法的确在这个地方闻所未闻。不如现在把误会解释清楚并派遣医疗忍者接替可以节约不少时间。”在反复确认他提出的要求并非子虚乌有后，我终是憋出这么句话，“我是真的一点忍术体术幻术，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暗器什么的一点不懂。是你说的，跑八百米都费劲。”

　　说完，便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几分钟前的晚饭是场鸿门宴。饭量超我三倍不止的家伙抢着收拾打扫完毕，笑眯眯地坐回对面。还未等我下逐客令，便将真实目的讲了出来。

　　“时间差不多了。” 他指向挂墙的钟，“应三代目要求，你必须配合我出B级支援任务，即刻出发。”

　　我不敢置信，“这是幻术吧。”
　　“你不会中幻术。”
　　“所以事都让你神速干完的根本原因是嫌我太慢耽搁出任务赚钱？我说，木叶是完全没有劳动法存在吗？我刚值完十二小时的白班。”
　　“不是钱的问题，是命令。还有...劳动法这方面保障很全面，但仅限于普通群众。忍者属于特别武装部队二十四小时待命。你隶属的木叶医疗部由医忍垂直管理，按属性分类归属于忍者部门。虽然不必像我这般，但村子下达的指令必须服从。” 他逻辑紧密说话毫无破绽，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我有些着急，摆正脸色试图说服他，“距离这么远，等抵达目的地人都凉了。况且野外不是无菌环境，从医学角度看，医疗忍术更合适。”

　　“具体的治疗方案需要更专业的你抵达现场下判断，我作为队长的任务是带你过去，以及保护你。”他从马甲的收纳袋中取出任务卷轴，答得认真不容商量。

　　“卡卡西...”我软下声，双手按在他手背上止住拆封卷轴的动作。
　　手套上的金属挡板带着冰凉温度。他不为所动地用另只手打开，建议道：“不先听下任务内容？”
　　“不想。猜都能猜出来。会指派我，肯定是某个忍者出现医疗忍术无法解决的问题。我的机动性这么差，不是野外急救最佳人选。”
　　“原来都懂啊。这方面还挺聪明。”是赞赏的语气，但并不令人开心。
　　“上忍先生，换一种沟通方式吧。”-
　　“那就请医生小姐先换种方式称呼我。” 他轻松反将一军。
　　“那是什么？”
　　“从现在开始到任务结束，可以称呼我为「队长」”
　　“...”
　　我告诫自己冷静，刚想收回手，发现处于下方的大手不知何时翻了过来，将我的纳入其中。他掌心温热，覆茧的拇指搭在我手背上。

　　“你还不了解忍者的任务流程。”对于我的抗拒，上忍并不在意。他继续道：“除却A级以上任务由火影亲自派发，本次任务为B级，总计酬金两万六千金。完成后由队长提交任务汇报，凭借回执单自行前往财务部门领取酬金，以及报销相关损失。所有金额一次结清。”

　　“这么多？现金支付岂不是可以避税？” 想起工作半年赚多少花多少的状态，思绪被带偏的我一时有些动摇。

　　“很心动？”他表情微妙起来，“没想到竟然有这样一面...给出的金额已经扣去全部税务。还有，想法都写脸上了。高收益意味高风险，你不属于机动部队，基本不会有出村任务。这次...是意外。整理下出发吧，早结束还能早点回来休息。”
　　话语间对我的任务安排他似乎有不同意见，表露出的神态矛盾。但即使是声名远扬的精英上忍仍旧以火影为最高指挥。

　　此刻他已变回那个油盐不进的忍者。居高临下，露出的那只眼带凉意——

　　时间仿佛逆流到那个不寻常的日子。
　　碰撞后被弹开的苦无，以及他突然的出现。
　　站立在不远处半人高的岩石上，逆着日光自上而下的扫视我。
　　我抬眸看向他，开始在心里祈祷：
　　求求你，让我活下去。
　　…

　　“昭昭，我会保护你的。”上忍又一次敏锐洞察。我侧头避开他快触碰到面颊的手，也将自己的收回。余光中对面人叹了口气，最终改为搭在肩上。

　　“木叶以火影大人的意志为主导。在医院工作的你也知道，医疗班一直人员紧缺。你的外科技术精湛。即使不会医疗忍术，没有查克拉，也不影响…更何况，那名忍者现在需要你。木叶也需要你。”

　　肩上力度加重，一锤定音。

　　我突然意识到，涉及个体方面，在这个村子我并非真实地拥有主导权。医院内，我是医生他是患者；医院外，他是忍者，我是…被保护者。

　　这就是精英上忍，表面再温柔也难掩盖自幼杀人无数累积下来的气场。之前温柔的笑仿佛是镜花水月。即使我与他在重症科经历过那些短暂的日夜，亦或是他意味不明的，垂下头顺从地说出让人误解的话。

　　我有些干涩，“卡卡西，你刚才说会保护我的。但我对木叶没有你们这样的热爱与忠诚。倘若真的遇险…在你眼里，完成任务和救我之间会选哪一个？”

　　「我和你妈掉水里，你选择救哪一个？」听起来像是狗血剧里的经典问题。我心底有答案，但只想看他的态度好让自己安心些。毕竟某种程度上，欺骗也算是一种安慰。

　　但事与愿违，上忍在听完后，右眼瞳孔放大了瞬间。见他这幅熄火的模样，我突然理解医忍同事失恋时的哭诉…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更何况我与他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

　　“昭昭，我...”
　　“不用回答了，旗木队长。” 我轻声打断，“时间差不多了，应三代目要求，出发吧。”

　　——

　　严格意义上，这是第二次在木叶外的范围活动。村子所处位置是一望无际的丛林，地势起伏少，水域资源丰富。现下没灯光，周遭状况是一点都看不清，唯一带亮色的只剩他极浅的发。

　　不太愉快的交流后，他简短说了句话又见我听不进去便没再辩解，只让整理急救要用的工具，就头也不回地去了隔壁。
　　…

　　风将银发往后吹，我自娱自乐地绕在手上把玩起来。回忆起最初相遇，看来那时他打断同僚对我的审问也并非是心软。

　　我想了想决定说些什么，“虽然看起来不太像，但如果累了要不要停下来休息...我可以试着跑一下？旗木队长...”话到最后，刻意加上那个称谓。
　　“出发时间已经晚了。况且你需要保留体力，任务重头戏不在我这边。”
　　建议被拒绝，我一时有些无语，只能顺势问起详细内容。
　　“感兴趣了？”他侧头看来，“本次紧急任务需要接应的是木叶特上班，不知火小队。他们在完成某项任务后查克拉所剩无几，回程途中遭到不明势力突袭。事后小队四人组细分成两人组。一组前往追查，剩下一组就地隐藏，其中一人照看伤员。另外…”
　　“另外什么？”
　　“任务属于辅助支援，没有危险。不必担心敌袭。就算有…也会先救你的。”
　　“…谢谢。”

　　“伤员是谁？”我问道。
　　“月光疾风特上。”
　　“伤情怎么样？”
　　“一定程度失血，但同行特上具备基本的医疗忍术。偷袭者似乎想直击心脏。”
　　“那么即使他避开了，大动脉上方可能有割裂伤。”我开始在脑内模拟他的情况。
　　林的风有些大，我担心听不清错过重要内容，便收紧双臂向前靠去，下巴抵在上忍肩头，面颊挨着他的。
　　“偷袭者用的兵器可以详细描述吗？不同武器造成的伤不同。”
　　在木叶的这段时间，我所接诊由冷兵器造成的各类创伤累计病例远超联邦时期。
　　相较于联邦精密电子器械，忍者除却查克拉运用，在冷兵器板块算是开发到极致。例如基于自身忍术特点而研发出杀伤力最大化的冷兵器。

　　“武器是锥状物。再详细的...只能到现场后做判断。” 他注意到我的动作，声音大了些。话语间想侧过来的脸却在耳廓被蹭到时顿住了。
　　“不好意思...话说回来，月光疾风特上体质概况你清楚吗？旗木队长。”我稍微离远一些，又问道。
　　“…相比其他忍者，他的情况有些复杂。医疗忍术在他身上的效用很低。这也是上面决定派你的原因之一。”

　　原来如此。就像有的人对某种药物极度敏感，却也有人毫无反应。
　　倘若没有专业的外科急救人员前往支援，他回村途中大概率会因为大出血而死。这其实不是我希望的结果。就像争执后卡卡西说的那句话，木叶不放弃任何营救同伴的机会。同理，作为木叶的医疗人员，准确讲，不论出处。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不会放弃任何人。

　　想通这些后，心情好多了。

　　“时间这么紧迫，还有耐心做饭…”
　　“任务期间保持良好体力也很重要。你一副快饿晕的样子...兵粮丸肯定吃不惯。倘若任务中途低血糖那得不偿失。” 还真是忍者风格。
　　“知道我低血糖，看来旗木队长为说服我配合出任务做了不少功课呢。”
　　似乎被意有所指的话噎住了，他颠了下背上的我换了个话题，“困的话睡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昏昏沉沉的梦回联邦，他又主动问道：“在想什么？”
　　“…想你们这些忍者怎么做到在树上蹦来蹦去还精力旺盛。”
　　“查克拉能够强化肌肉力量，最重要的是日复一日修行。”算是非常官方的说法。
　　“怎么不借助交通工具，听说这里有燃油车。”我打了个哈气。
　　“查克拉的提炼是基于忍者的身体素质修行，倘若依赖那种东西，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别人手里。更何况这里的车速度并未比忍者快，敏捷度也略逊一筹。”依旧是严谨的论述，将范围框在「这里」。
　　“但若有天精密机械超越了忍者的极限，你会放弃修行转而使用它们？”我含糊描述联邦的拟人机甲。
　　“倘若任务需要，那就用。但高强度修行是忍者必须要做的事。”
　　“你们木叶忍者执行任务都是这样？”
　　“什么样？”他侧头来。
　　“冷酷，不近人情。硬得像石头，还有点凶。明明在医院见你不是这样的。在宿舍刚开始那会也不完全是这样。” 我一鼓作气把心底怨言全倒出来，顺便伸手泄愤似的掐了下他的右臂。与平日放松的状态不同，此刻四肢充血迸发出难以言喻的力量感。Omega练不出这样的肌肉。

　　他一面赶路，安静听完也不争辩。只把下滑的我上抬了些。
　　腿弯处的软肉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被掐了下。我有些诧异，半开玩笑道：“旗木队长，你手上有茧力气又大。就算收敛力道掐起来还是疼啊。”
　　“…”
　　他似乎想辩解，几个纵跃至平地停下来。

　　借着月光，上忍的侧脸清晰起来。鼻梁高挺，眉骨俊秀，裸露在外的右眼安静看向距离极近的我。近到看清他深灰色睫毛颤动，呼吸间象牙白的耳廓逐渐显出血色。

　　我被这生动的变化吸引，伸出食指像触碰蒲公英那般缓慢又小心地摸了下。

　　于是风停了，虫鸣声慢下来。他就这样一动不动。
　　我突然意识到越界了。一时间面颊发热，忙装作困倦将脸埋在他肩背处。

　　“用的什么香水？”。他并没被我拙劣的演技骗过去，问讯的声音在风中有些模糊。
　　没想到会是这种问题，我下意识否认。忍村的特殊性注定使香薰类产品没有任何发展空间。来到这里后，我也入乡随俗。想了想洗澡时用的香皂，心下疑惑精英上忍连这都受不了？
　　真变态啊。

　　“你们联邦的女人都是这样？还是只有你。”他两腿发力跃至另一处树干，再次问道。
　　“什么样？”我有些奇怪。
　　“...没什么，快到了。”
　　话遗落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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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番外

　　是电闪雷鸣的夜晚。
　　同僚胸口空洞，血液从那处飞溅。
　　“卡卡西...”

　　上忍噩梦惊醒粗喘着气，半晌后才意识到那香气还在，但这里并非是宿舍。

　　“好些了？”医助坐在床侧，由于身形差距未能将他完全抱住。不熟练的尝试后改为搂着，指腹柔软细腻穿插过银发停留在后脑位置。见他缓过气才继续说道，“值班护士说你的心率升高了，我有点担心就来看看。”

　　这样啊。
　　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他弯下背脊将脸埋在她肩颈处。病房内漆黑，没有其他人，因此赖一会也不会怎样。
　　这么想着，上忍闭上眼平缓呼吸。

　　心率监控的警报声被手动关闭，室内安静下来。
　　许久后，久到他听见对方心跳声与自己这般，才用噩梦中捅穿同僚的那只手握住她的，从银发一路向下，途径下颌，脖颈，锁骨，一直到——
　　左侧肋骨感受到震颤的位置。
　　他听见自己嗓音低哑：
　　“昭昭，我这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