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泪于初》卡缪

6、第五章 这难道

　　这难道就是‘爱’吗？！难道我就只能通过伤害别人，伤害彼此才能表达我的‘爱’吗？！想想有多么可笑啊，我居然‘爱’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可、、、谁能告诉我，到底怎样才可以放弃，怎样才可以跳出这无尽的深渊呢？！

　　那样的他，那样的‘爱’我放不下！它已溶到了骨血里，化在生命中，随着我每次呼吸而不断的撞击着心灵深处。没有甜蜜，却盛满了苦涩，紧紧地包裹着，足以让我窒息的、、、、、、沉沦！

　　只要能离开这里，离开他的身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这么痛苦了？既然今生都没办法磨灭这禁忌一般的感情，那就让我从这里消失，从他的身边彻底消失吧，在我还是、、、我自己的时候、、、

　　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肖半刻就停到了门前。下一秒，爹爹单手推开了虚掩的房门。明亮如水的月光就从他身后悄无声息的透了进来。

　　看到这一地的清亮，我直觉的后退了两步，仿佛月光可以‘射穿’我不堪入目的阴暗似的，直到确定自己全身都陷在昏暗之中，才将目光投向门口————那个周身溢满温和的人。

　　此时的他，胸口不住的起伏着，借着月色，在屋内轻扫了一圈。在看到我仓惶的逃避着什么之后，爹爹转头看向了柳霜。柳霜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惩罚’中恢复过来，脸颊上的掌印在此时显得越发的清晰。

　　寂静、、、甚至感受不到任何足以证明生命存在的讯息，呼吸在此时都变得有些多余了。

　　看着父亲投注到柳霜身上的担忧，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无能。我什么也做不到，能让他幸福的事情、、、我做不到！我能给他的、、、除了伤害、、、就再无其他了。

　　爹爹侧了身，一步跨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阵‘疾风’扫过。顿时，我只感到右耳嗡嗡做响，半边脸颊还火烧火燎的，以至于，当那些饱含在眶中极力摆脱束缚的‘苦涩’，就这样划着不规则的轨迹擦落时，都没体会到一丝清凉。

　　我没有动，歪着头看向一边。此时再多的痛楚都无法击溃我迷惘的防线，牵扯住陷入绝望的意识。他、、、竟然什么都没问，就认定是我所为了吗？原来、、、这就是他眼中的挽儿吗？这一切该说是我本‘顽劣不堪’，还是说那个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已超脱了一切呢？

　　双手已握到了极至，可从手臂间传来的无力感又该如何解释呢。我很怕，怕在这种情况下面对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要如何说，他已经不在乎我这个多余的人了，所以，我更不能在他面前流泪，这样的眼泪没有意义，这一生我都不要再流泪了，不为任何人，更不会为了他！因为我的泪早在‘那一晚’就流尽了！

　　柳霜被爹爹的举动吓了一跳，半晌都没回过神。屋内重又变得死气沉沉。

　　直到、、、、、、

　　“明翊，你、、、小初、、、你误会了。”柳霜一边说着，一边跌跌撞撞的朝父亲走去，慌乱中她只得挡在我身前，双手紧握住爹爹还在颤抖的右手。爹爹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只是低头呆呆的盯着自己的手。我想他此刻可能已经后悔了，大概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我们之间也会有如此、、、紧张的一天吧。

　　“小初她并未伤我、、、她什么都没作啊、、、这是我自己、、、我自己弄伤的，和她无关的，明翊！”

　　爹爹在柳霜不住的轻摇下稍稍回过了神，随后，右手颤抖着扣在了我的手腕上。霎时，一股暖流隔着衣衫传递过来。我犹豫了，彷徨着，明知这温暖更甚于化骨毒药，却还是不能放手，宁肯深陷其中，尸骨无存，只盼它能将我拖进无尽的深潭，永世的、、、纠缠。想着，我侧转过身，只是瞟了一下眼神中还有些须迷离的父亲，接着便将目光锁在了他紧握着我的右手上。这样的温暖，曾经只属于我的温暖，如今，却已成为‘奢望’了吧，化了我，却也玷污了他！也罢！即使甘心坠入无间地狱，于他也只是永远的束缚吧！

　　“挽、、、小初，”爹爹低声唤着，手中力道也不禁加大，可我依旧没有抬头。听到这声轻唤，我只觉心头忽地一紧。究竟是何时开始的，那一声‘挽儿’竟变成了我们的、、、禁忌！

　　“父亲”我开口说道，故意舍弃了‘爹爹’二字。闻言，他身体一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一直盯着他的右手，随后，他触电般地把手撤了回去。感到手腕上一瞬的冰凉，我才发觉这让人依恋的温度已不觉间渗进了肌理。

　　轻叹口气，我摇了摇头，努力想要理清接近混乱边缘的思绪。许久，才抬起头，平静的注视着他，轻声说道：

　　“没有挽儿了，父亲。再也没有了。”

　　“、、、、、、”

　　一时间，父亲的眼眸中瞬息万变，最终却如同被风吹息的残烛，一闪而逝，归于‘平静’，只是这种平静轻如浮萍，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绝望与疲惫。

　　欣赏着他无力挣扎的倦怠，我带着笑意绕到了桌边，取过其上的瓷杯，又稍倾壶身，不多时，便见杯中已是‘波光粼粼’，清澈中漾着苍白色的光芒。

　　“爹爹，我们、、、落个赌吧。”我轻笑着举起了酒杯，接着说道：

　　“就赌、、、我无论嫁给谁、、、都能、、、幸福吧。”

　　“任何人、、、你都要嫁！”呆立在原地，爹爹的眉头已然拧成一团，眼神也不复清明，混浊得叫人无法看清。

　　“强盗、土匪、流氓，杀人犯，谁都可以！只要能让我离开这里、、、我永不踏入叶家的门！”乱了，真是乱了！明知道即使一世伴他身边都觉太短，可、、、谁成想、、、到最后，冲口而出的竟是这般。

　　看到他懊恼、决绝的神情，我举高了瓷杯挪向嘴边，可酒却连唇角都未及润湿。原来、、、我还可以笑啊！‘兴奋’到连双手都在不停的颤抖，难怪我觉得这充盈在房中的诡异的笑声如此耳熟，原来、、、是我啊！

　　此时的我，只感到胸中的空气越来越少，笑声却一刻未停，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更为突兀。

　　爹爹一个箭步跨了过来，我直觉地闭起了双目，黑暗中只感到他反手抓住了酒杯，随后‘啪’的一声响起，一种‘缠绵’立时萦绕在周围。我猛地睁开双眼，张口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父亲已大步向屋外走去，动作之急，以至于被袖尾扫过之处，一片狼藉。待到出了门，他的声音便从屋外传了过来。没有温暖，却依旧清朗，可我却品出了隐藏于其中的、、、压抑。

　　“你要嫁谁便嫁！我叶明翊定会让你风光一时！”话音刚落，房门便被硬生生地捶入框里。屋内重又灰暗一片。半晌过后，爹爹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不复凛冽，却透着几许无奈。

　　“出了叶家的门、、、你、、、就自由了。”

　　听到这样的话语从爹爹口中破空而出，即便是这昭然若揭的结局，却还是牵扯了我未曾愈合的伤痛。

　　柳霜此时越显焦急，犹豫着是要安慰我，还是跑去追父亲，直到父亲的脚步声已几不可闻，才下定决心似的奔出房间。

　　确定屋内已无他人后，我再也无力挪回床边，就势倒了下去，恍惚中，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父亲张开双臂紧紧地拥着我，就像现在、、、被黑暗围绕一样————安心到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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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那个评论，还真是、、、一针见血呀～～
　　有人说没看懂，我汗一下先，估计被别人说成这样还敢来连载的、、、不会就我一个吧>_<

　　后面想要凸现一下叶爸爸的‘存在感’，8过，凸现之后，那个、、、就要让他消失一段时间了————呼！叹口气，总算是要把女主给嫁出去了！

　　还有，关于更新，我这人实在太懒。但是！！！我努力每一至两天更新一次，最长不会超过三天。要是过期的话，请别犹豫，丢进可回收再利用的桶桶里就OK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