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翻云覆雨 当了内务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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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内务府总管的八阿哥，比以前更加忙碌了。甚至，是废寝忘食。
若萱悄悄地四处打听，终于知道了四爷的帐篷。
塞外的夜晚，是空寂而寒冷的。
塞外的夜晚，也是浪漫而美丽的。
月暗星稠。
若萱裹了一件青色的披风，几乎要完全融入这夜色。。
她想要告诉他，她，一直在想他。她想要告诉他，她，一直想要谢谢他。
本以为自己可能只会在门口张望，却没有料到，他的门前，竟然没有守卫。
出了什么事情么？若萱忐忑着，担忧着，又好奇着。忍不住，终于还是悄悄地靠近，走进。
帐篷里面，居然没有人。若萱叹了口气，分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开心。也许是失望，为自己见不到而失望；也许是开心，为自己不用见而开心。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女孩子的心思啊，都是这样的患得患失的吗？
呆呆地站了一会，逐渐适应了帐篷里的黑暗。帐篷里的摆设相当简陋。可是，可是---这里的桌子，是他平时常用的。若萱不禁走了过去，指尖轻轻地滑过光滑的桌面。这里的椅子，是他平时常坐的。若萱不自觉地坐了下去，感受着也许残存的体温。这里的床，是他平常歇息的地方。若萱仿佛着魔一样，靠近了床脚。
床上蓝色的被子，素色的枕头，都是他最亲近的物品，都沾染着，他的气息。若萱不知不觉地伸出手去，抚摸着枕头上凹陷的痕迹。将头埋了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日日思君，日日念君，君知否？
正在自怨自艾，一阵寒风吹进来，吹醒了若萱几乎陶醉的心。慌忙抬起头来，瞧见了门口---掀起的帘子和----四阿哥错愕的脸。
若萱惊跳了起来。只觉得浑身上下连脚趾头恐怕都是红的了。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睛牢牢盯住地毯一角。
室内一片寂静。良久，才听见四阿哥独有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真儿，你坐。”
若萱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四阿哥但笑不语。若萱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没用敬语。心里一急，就要请罪：“奴婢-------”
四阿哥抬手止住了她。“在我面前，你不用拘泥。我觉得，挺好的。”
若萱见他不提前事，心里暗暗感激，态度也自然多了。当下想起了正事，忙正色道：“我来，是有事情要告知四爷。”
四阿哥不疾不徐，拉开了一把椅子，示意若萱坐了，这才坐到了一边，道：“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若萱此时已然完全恢复了常态，当下说道：“太子的事情。”四爷微皱了眉头。若萱继续说道：“我从八爷那里得了消息，太子的事情，是大阿哥八阿哥他们做了手脚。”四阿哥神色不变，道：“什么手脚？”
“是巫蛊之术。”见四阿哥不语，若萱接着说道：“皇上立太子三十多年，未必就这么舍得。倘若知道了原委，恐怕会有转圜也说不定。”
四阿哥眼神变得严肃，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若萱低下了头。“我是想，皇上一向喜欢兄弟友爱，必然不喜欢落井下石。若是四爷能伸伸手-----”
四阿哥不说话。若萱头越来越低，只怕自己又要遭受诘难了。
“夜深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出乎若萱的意料，四阿哥没头没脑冒出这么一句。若萱大松了一口气。忙说道：“不用。我对这里的路，相当熟了。若是被人撞见，反而不好。四爷您安歇，我这就走了。”
说完站起施了个礼，转身就要走。掀开帘子的一霎那，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几疑是错觉：“谢谢。”回头望去，四阿哥正襟端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皇上定下了回程的日期。这一次的出巡，想来会成为他终身的痛楚吧。
对于这位少年意气，老来波折的皇帝，若萱的心中，还是有些同情的。只是同情归同情，心，可不能软。回到京中，真正的帷幕，才要拉开呢。
四阿哥行事的速度果然不比八阿哥慢，若萱暗想。如今小道消息换了主题，纷纷传言太子爷受了他人的巫蛊，因此才会有此疯狂的举动。听说连皇上也开始怀疑了。
八阿哥又开始心事重重的了。若萱经常见到九、十两位阿哥秘密而来，又神秘而去。只是若萱一直奇怪，究竟八阿哥是怎样和大阿哥扯上关系的？跟了八爷这么久，也从未见到大阿哥来过啊?
明日就要返回京城了。若萱觉得，有句话不得不说了。
晚上伺候八阿哥吃完晚饭，若萱开了口。“八爷，回去之后，是不是要把奴婢，给送回去了？”
八阿哥的身形略微一震。随即笑道：“你若不提，我几乎忘了。怎么，你想念宫中的锦衣玉食，不愿意再服侍我了？”
若萱赶紧解释道：“八爷您可千万别想歪了。万岁回了京，宫中的守卫必然是要加紧了。奴婢是怕出了岔子，连累了八爷。”
八阿哥笑得越发和煦。“假如我说，我不介意，不在乎呢？”
若萱的心里可是跳了又跳。“八爷您不会是说真的吧。奴婢可还想要这条小命呢。”
心里面却是极为紧张，也不知到底八阿哥打的是什么主意。
八阿哥猛地站起。桌子上的烛火摇了几摇，差点儿就被恍灭。
“你这个女人，竟是这样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若萱大惑不解道：“八爷，您怎么忽然说出这种话来？”
“你是真的怕连累我吗？还是怕---------我连累了你！”
若萱的心里有些害怕，仍嘴硬道：“八爷说的话，奴婢不懂。”
“不懂？”八阿哥冷笑了一声。“你什么都懂，只是，不说出来而已！”
若萱这下是真的害怕了。“八爷，您究竟在说什么？”
八阿哥冷笑声声，逼近了若萱。烛火摇曳下，一张俊秀的脸，竟有些狰狞。“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若萱的心脏，几乎完全停止了跳动。
两人相对无言。久久。罢了，罢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八爷，我早就告诉过您了，不是吗？我，只跟随强者。”
“只跟随强者？说的好，说得好！”八阿哥的眼睛里，似乎能喷出火来。“你就这么肯定老四就是你可以跟随的强者么？你就肯定了，他，比我强？”若萱惊惶地倒退了一步。
原来他知道。原来他早就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翻云覆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