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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女配终于作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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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本成竹在胸,八成原主的执念就是因为两个人都没长嘴,他准备直接去找李煜问个清楚!
她气冲冲的三步并两步,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正院,却看到李煜正跪在地上,跟那手拿黄布的应该是太监,侧耳说了些什么,然后李煜就接过了黄布,那太监便心满意足的恭敬着退出了院子,离开了王府。
柳广去搀李煜,却被他摆手拒绝了。双眼还是木然的盯着前方......
邱本拾步迈向李煜的方向,走近了,邱本盯着被李煜双手死握着的黄布。
“咦?那是圣旨?”
邱本在看向李煜的脸,面如死灰,心想这是要诛九族吗?这副脸嘴!邱本上前来到李煜的身前,蹲下身来,端详着李煜这张不管何时都贼俊的脸。
李煜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真的是伍慈在自己的眼前,赶紧正了正脸色,正欲开口,却瞥见了手里的圣旨,硬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这是什么?”
“慈儿决定好了?”
两人几乎是一齐开口,所以谁也没听清对方说的话。
“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皇上有公事交予我办。”
邱本心想,古人就是矫情,办个公也要摆出这幅九死一生的嘴脸。
“慈儿想知道是什么事吗?”
“不不不,国家大事,我这小女子不便干涉,不便干涉!”邱本连连摇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改写了什么历史,又被处个绞刑什么的。
见眼前这人还是对他的事情毫不关心的样子,李煜哂笑了一声。
李煜摇了摇头,笑自己的无知,竟然还对眼前这人痴心妄想!他缓缓起身,转身离开,留下还蹲在原地一脸茫然的邱本。
“哎呀,我忘了问他了!”邱本想,都怪他那张脸,一看见就把正事忘到九霄云外。
王宫,太后宫殿内。
太后身着阴红暗纹缕金宽袖外袍,略掺缕灰的华发盘叠于顶,鎏金花鸟金钗相缀,雍荣华贵尽现一体。
“还是母后对秀秀最好了!这下,煜哥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娶我了!”
“说到底,也是你皇兄疼你!”太后拍了拍握着自己手的林秀,转而看向了林世炳,也就是当今皇上。
林秀偏过头来,盯着眼角噙笑的皇上,白了一眼,想当初,要不是因为皇上执意阻止自己嫁给李煜,也不会有现在的圣旨。
“母后不知啊,这皇兄可是有私心的!”
“哦?秀秀此话怎讲?”
林秀低声对太后说着,“皇兄早就喜欢她很久了,只是......”
座上二人边议论着,边四目深深的望向林世炳,可他却置若罔闻。
看着皇上心不在焉的样子,太后正声说道:“明日,是皇上而立之年的生辰。就明夜收了吧!也算了了皇帝的相思之苦!”
林世炳眼角的笑意更浓了,衬的他那双桃眼愈发魅惑......
“全听母后安排,儿臣先回寝殿了。”
自从这皇上登基后,因手段残忍,朝野上下动荡不安,他亦是不苟言笑,百官暗地里都道他迟早会成为一名暴君。
太后眼看自己心爱的儿子饱受流言之害,闷闷不乐,直到六年前,在自己办的家宴上,她看见皇上眼中重燃的星火,她就知道终有一日,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再展笑颜,她也该为皇帝,将这女子收进宫来,哪怕她已为人妻!
林世炳第一次觉得自己身下的步子可以这般轻盈......每一个瞥到他的宫人,都大惊失色,这平日里的冷面阎王今日好似如沐春风般,看着更是瘆人!
那个令皇上重燃星火的女子便是,伍慈!只是已然赐婚,不得反悔,林世炳只能隐藏自己的爱意。直到,林秀搬进了煜王府!
林世炳便不再匿藏他的心思了,甚至他三番两次在李煜面前公然暗示。哪怕明知会惹怒李煜,他也不愿理会,反正他们只是形似夫妻,从无事实!
傍晚,煜王府,落絮院凉亭。
“勤勤?”
“勤勤,帮帮忙啊?”
“喂,别见死不救!”
邱本独自喝着酒,据妞妞说,是原主自己酿的,说是叫解语酒。意料之外,这酒还挺烈的,不过清香扑鼻,恰好是他喜欢的调调。
邱本慌了,这眼看又过去了一天,他连这原主的执念是什么的没搞清楚,谈什么拯救?
按照之前的节奏,这估计酒杯还没放下,就在受刑了!勤勤之前说是“插针刑”,呃呃呃呃,想到这三个字,邱本就不禁颤栗了一下身子。
算了,赶紧多喝点,喝醉了说不定没那么疼。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两个时辰后。
邱本拎起桌边的坛子,捣鼓了半天也没再倒出一滴。
“妞妞!妞妞!”
“这贴身丫鬟不贴身,又去哪摸鱼了!”
“沙沙......”亭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要摸鱼?”
“啊?”邱本醉眼朦胧的瞪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李煜。
“慈儿,是真的很喜欢喝酒啊!”李煜说着拎了拎早已空了的酒坛。
邱本心想,你说话就说话,离我耳朵远点!大家都血气方刚的,容易冲动!
李煜看着满脸通红的伍慈,扑闪着她那双星芒毕现的凤眼,自己的双眸确是一再晦暗下来......
邱本看着李煜,只觉得他今夜这眼怎么这样悲伤?
邱本抬手抚了抚他的眼,他双眼紧闭着,许是闭的太紧,竟弄出一滴泪,点在邱本的掌心,烫的他心口一紧。
“慈儿今日怎么不念诗了?”
“啊?什么诗?”邱本想,可别让我背,除了“鹅鹅鹅”他可是一首都背不出来。是的,九年义务教育只教会了他遗忘。
李煜抓着邱本正欲垂下的手,回她:“解语颂!”
见伍慈一脸狐疑,李煜的目光突然锐利,手指渐渐用力的掐着伍慈的手腕。
“慈儿特意为那位作的情诗,此刻,竟记不起了?”
“那位?哪......哪位啊?”邱本在心里嘀咕,挺时尚啊这原主,还脚踏两条船!
亭内并无遮挡,夜风低声嗖嗖,足以吹浓邱本的醉意......
李煜看着眼前醉的迷糊还口齿不清的伍慈,觉得胸口空荡荡的。
六年前,就是在这样夜风低嗖的夜晚。李煜不甘与伍慈成婚数月依然形同陌路,遂带着母亲生前命他交予儿媳的一对绞丝琥珀手钏,来到了伍慈独居的落絮院。
他的身子还未探出假山之壁,便听到她正莺声诵诗......
“净泉汪汪沁,顾盼袅袅寻。待到清宵至,纷纷落,嗅得枯絮扑鼻......”
李煜听这词中,切切情意,心中狂喜。他提起步子,正欲大步行至伍慈身前,将自己心中的情意也说与她,如此日后夫妻二人,定会......
“妞妞,我将这词取名‘解语颂’,可好?”
“王妃,妞妞懂的不多,只是听着仿佛是在讲男女之事?”
“王妃把它写下来,妞妞送去给王爷!这样王爷定会开心,然后......”
“不必了,这词不是写给他的,而是......”
李煜的理智在伍慈说到“不是写给他的”这里,就彻底崩溃了,手里装手钏的木盒快被他捏碎了。
他转身离开了落絮院,后来多次忍不住经过,却未再进来。除了今夜,因为今夜之后,院子里这个让他望而却步的人,便会永远离开了......
“参见王爷!啊,王妃怎么又醉了!”妞妞拘了礼,赶紧过来察看早已醉趴在石桌上的邱本。
妞妞用手背感受着邱本滚烫的面颊,又见这凉亭内夜风渐寒,只好请求此刻陷入沉思无法自拔的李煜;“能否请王爷将王妃抱入房内,王妃体弱,再吹一会儿冷风,只怕会受了寒。”
李煜也收回出走良久的思绪,起身抱起鬓发凌乱的伍慈。自那日马车上与她那般亲近,他就无比贪恋这软糯的触感......想到这,他鬼使神差的捏了捏怀中人的香肩,疼的怀中人唇齿翕张。
两颊通红褪祛,但被烈酒灼伤得柔唇此刻却湿红的紧,李煜猛的低下头去,将自己的薄唇覆上她的......
初时,他吻的轻悄,怕她清醒。继而他用舌尖叩开贝齿,热烈却决然!虽然抱她前行着,但他的唇舌却不甘停下半分。
他吻的永久,这是第一吻,也是最后一吻......
妞妞已抢在李煜先来到床榻边,拉好了床铺等待李煜进来把王妃放下。她刚一转身就看到了这幕缠绵,臊得声音都颤了。
“王,王爷,请放王妃下来吧......”妞妞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遁地还是升天,竟敢坏了王爷王妃的好事!
李煜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开那两瓣有些红肿的唇,越过僵立的妞妞,捧着伍慈的头,将她缓缓置于床榻。
“明早待她起身,让她收拾好自己重要的东西,在王府门口等我。”
“妞妞记下了!王爷是要带王妃出游......”
没再作声,李煜搁下这句话,就快步离开了,生怕再多待一秒,自己的举动便更不受控了......
这夜,邱本睡的死沉,梦是做了一个又一个。
清晨醒来,邱本两手一摸,泪水漫了一脸。这还是他第一次哭得那么伤心,还是在梦中,真是丢死人了!
邱本梦到原主与李煜。
也不知只是梦,还是真的是原主曾经历过的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