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小厨娘发家记》漫卷疏狂

17、俊俏的小郎君们 “

　　“煞风景！锅子就是这样吃的！”高明夏满腔的食欲被他一句话击垮，卷起袖子想锤他，看他睁着眼睛一脸无辜又下不去手，无力的坐下，“其实也可以分锅子吃，但咱家没有那么多炉子和锅子，便一起吃吧，反正都是一家人，无所谓了。”

　　“咱家……”沈砚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带了点暖意，也许是夜风吹着，锅里冒出的暖融融热气瓦解了他的口水论，总之他没再说什么煞风景的话，乖乖举起筷子开始吃火锅。

　　吃着这鸡肉火锅，高明夏就想起上辈子看过的川端康成写的《伊豆的舞女》，印象最深的便是有一处写到主人公跟着去吃鸡肉火锅，锅子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每次看到这里就忍不住想象鸡肉火锅吃着该多暖。

　　现在吃着的鸡肉火锅虽然跟日式火锅不太一样，但总归是这么个意思，而且这鸡汤火锅还更有滋味，寡淡的蔬菜吸收鸡肉炖出来的风味物质，蘸着蘸料斯哈斯哈的吃着。

　　沈砚这个最挑剔龟毛的，倒是吃的最多，米饭香甜软糯，鸡肉调味简单，能吃出鸡肉本身的香味，炖在里面的蔬菜都极有滋味。

　　吃一口味道鲜亮的蔬菜，再用鸡肉沾着蘸料放进嘴里，品尝土鸡独有的风味，最后用一口米饭给味蕾做最后总结，简直美的不似人间日子。

　　一家人就着鸡肉蔬菜吃米饭，最后竟然把一锅鸡肉吃的干干净净，个个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聊天消化食物，聊到月上三更才回去睡觉。

　　而这天晚上，青云巷的老街坊们也遭了不少罪，闻了一夜的鸡汤香味，梦里都是这味道。

　　睡到半夜，巷子里响起一道嘹亮的嚎哭，高明夏和沈砚同时惊醒，爬了起来。

　　仔细一听，声音是从巷口王媒婆家传出来的，似乎是她那个孙子赵惊寒的哭声。

　　“呜呜呜哇！我要吃高娘子家的鸡肉和酱香饼，我还要吃高娘子做的卤猪头肉！爷爷奶奶坏！说什么猪头肉腌臜不让吃，我愣是一口没吃到！”

　　“呜呜呜呜，我要吃我要吃！我现在就要！”

　　馋哭的孩子啊，闹腾了半宿才消停，高明夏出门上厕所的时候碰到沈砚，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个笑容，又各自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高明夏照旧准备了茶叶蛋和做酱香饼的面团，瞅着天快要亮，学子们即将上学便出了摊子，在沈砚的帮助下生了炉子，这才开始擀面揉面团。

　　沈砚今日不在家，他的刀口已经差不多痊愈，帮高明夏摆好摊子后便出门去了，说是要找活儿干。

　　倒是两个孩子揉着眼睛爬起来，一个摩拳擦掌的说要帮高明夏卖茶叶蛋收钱，另一个便搬了小板凳，充当服务员和售货员。

　　高明夏先给他们俩吃了一份酱香饼，又掏出饴糖甜嘴巴，自己也含住一颗，之后便坐在摊子后面静静等待客人上门。

　　今日上门的却不是国子监的学子，而是……王媒婆和她的小孙子赵惊寒。

　　自从穿越过来后，高明夏在巷子里一直本着与人交好的理念，她主动上门打过招呼，也察觉出来王媒婆对她不太看得上，昨晚赵惊寒哭嚎出来的话更是验证了这个猜想。

　　但……王媒婆今天早晨还是一脸尴尬窘迫的站在摊子前面，手里还扯着随时要汪汪大哭的孙子。

　　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再高傲的老太太也得屈服啊。

　　高明夏一脸若有所思的笑，直把王媒婆看的脸红，拎着小孙子的手不好意思道：“麻烦娘子给我来一份酱香饼，这孩子昨晚馋的都说胡话了，今早一起来就闹着吃酱香饼。”

　　“还要来个茶叶蛋，不，两张酱香饼和一个茶叶蛋，我也要夹着鸡蛋吃！”赵惊寒很有主见，摇晃着奶奶的手大声说。

　　王媒婆更是讪讪的笑，“那就按他说的来。”

　　高明夏可做不出把生意往外推的事情，王媒婆瞧得上还是瞧不上她都不太在乎，对于这样的客人，那自然是多多赚她的钱才好！

　　笑着应下，滋啦滋啦的煎起了香脆酱香饼，之后收获一把铜钱，高明夏美滋滋的送走了这祖孙两个，抹布把迸溅出来的油点子擦干净，摊子前又迎来了两个学子，一个笑容可掬，态度亲和，另一个满脸抗拒，冷若冰霜。

　　“两位郎君要吃什么？可要尝尝我们摊上最受欢迎的酱香饼？”高明夏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只是笑眯眯的招呼道。

　　来的也不是旁人，正是昨日摩拳擦掌说要尝尝酱香饼的顾三郎顾青和，以及被他生拉硬拽过来的裴子恒。

　　顾青和探头探脑，嗅着摊子上的油香味，“听说有个新吃法，那就给我来两张饼还有一颗蛋，裴二你吃什么？今日我请！”

　　他说的豪爽！

　　“不吃。”裴子恒定定的看着这小摊子。

　　顾青和一摆手，“小娘子，给他也来一张饼子，惯得什么臭毛病，你以前自己不也说过要多多尝试新的东西？”

　　高明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选择听付钱的话，抬手，动作利索的揪了三块面团，迅速擀平放进鏊子里，滋啦啦的声音很快响起，高明夏稍微拨了拨火。

　　抬起头，看见裴二脸上的纠结一闪而过，她主动解释，“郎君放心吃，别看我这摊子小，但每日收摊都会认真清洗好几遍，这些原料也都是市井上买的，从不隔夜，我也不是那腌臜人。”

　　听到摊主小娘子这么说，裴子恒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再看这小娘子打扮的确实利索，心里的膈应渐渐褪去。

　　滋啦啦的声音愈发响亮，揭开盖子一看，饼子已经金黄，木筷子在上面剐蹭的时候还能听见沙沙的声响，这就是好了。

　　刷酱，装袋，先递给已经迫不及待的顾青和。

　　顾青和咽了口唾沫，已经忘记要夹鸡蛋的事情，张嘴咬了一口，酥、香、脆，几种复杂的感受瞬间击中他的味蕾，连忙咀嚼好几口吞咽下去，又忍不住咬了下一口。

　　一连吃了好几口，顾青和才腾出空跟身旁的裴子恒分享感受，他连连点头，最后只剩下一句好吃。

　　“德行。”裴子恒皱起眉，对好友这幅样子十分看不上。

　　“哎呀，再怎么散德行也比你现在这副样子好，整日皱着眉，要么苦大仇深的读书，要么一本正经的写文章，年纪轻轻的倒是像个小老头，我才见不得你这幅样子，来来来，不要嫌弃，给你吃一口我的饼子。”顾青和一脸坏笑，十分欠揍的把饼子直接塞到裴子恒嘴里。

　　好在同窗好友这么些年，他还是记得裴子恒爱干净的毛病，把饼子转了个边，给他吃自己没碰过的一边。

　　裴子恒一开始梗着脖子不肯吃，然而那酥香的饼子一入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咔嚓一下碎了，他情不自禁的开始咀嚼，拧得死紧的眉头松开。

　　“好吃吗？”顾青和笑嘻嘻的问。

　　裴子恒认真品尝了两口，没搭理好友，倒是看着高明夏说，“小娘子这酱香饼，味道很好。”

　　“喜欢就好，来，第二张出锅的饼子就先给裴郎君吧。”高明夏也回以微笑。

　　裴子恒一开始还矜持的小口吃着，吃着吃着，便也一本正经的跟顾青和站在摊子前啃起了饼子，他眼神往茶叶蛋的锅子里瞥了一眼，又说也要一颗茶叶蛋。

　　这个时候的高明夏虽然不知道两位学子是谁，但面前是两个小帅哥呀，面容俊俏气质儒雅，往这里一站就是一道风景线，没见过来吃饼子的学子都多了吗？

　　摊子渐渐上了人，高明夏招待的越发热情。

　　相比起因为赚钱而高兴的高明夏，日常蹲在台子上看帅哥的李明珠却是激动的快要晕过去，眼睛一个劲儿的往裴子恒身上扫，小脸通红的。

　　“二丫，帮我包一下饼子和茶叶蛋，这份儿是裴郎君和顾郎君的。”高明夏又做好了一份饼子，忙的腾不开手，却发现二丫不知道跑哪去了。

　　“高姐姐，我帮你送！”李明珠立刻提起裙子跑过来。

　　她生疏的帮忙包饼子盛蛋，然后拿着油纸包有些激动的走向裴子恒。

　　走到两人面前，到底还是没忍住激动，递过去的时候说了一句，“裴小郎君，我、我一直仰慕你的才华和品行，今日能在这见到你，实在是荣幸极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都是冒星星的，一脸的仰慕和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