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拂晓啼》雪尾

5、（五）初见 初见

　　天才蒙蒙亮，屋外是纷飞的细雨，丝丝凉意透过萧晚的全身，萧晚在一阵寒颤中醒来。有些破旧的木屋，身上的棉被也是生硬的。显然，这是个穷苦的家庭。想起昨夜见到的两个男子，只一眼，萧晚便知道他们非富即贵，想必他们是暂住农家的旅人。
　　想要起身去找听雪，用手撑起，立时感到一阵生疼，本能地发出些吃痛的声音，这声音也惊动了门外的人。萧晚坐起来时，只见一男子走进来，是昨夜那个上前问她是否安好的人，那男子一身黑衣，面容却极其和蔼，边走边问：“姑娘醒了？昨夜见二位姑娘晕倒在屋外，我与公子只得将二位姑娘安置下来，只是另一位姑娘伤得有些重，好在主家是懂些岐黄之术的，现下并无大碍。”萧晚也顾不得身上的痛楚，提脚就往外走：“多谢公子，她在哪？我去瞧瞧她。”男子也不拦着萧晚，只是带她去找听雪：“姑娘这边请。”萧晚知礼地点点头，跟着那陌生男子走出去。
　　刚走到门口处，便见院里有一白衣男子，黑衣男子叫了声公子，那白衣男子转过头来，细雨、灰蒙的天衬着他的剑目星眉，倒有些不真切的感觉。
　　萧晚看得有些痴了，他的眼睛和那个人倒有八分像。
　　他们相顾无言，一人站在院中，一人立于那矮们处，当萧晚回过神来时，她微微向白衣男子福了福身：“谢公子搭救之恩。”那男子只微微点了点头，他站在细雨中，显得凉薄。正在她要转身去找听雪之时，听雪已经跑了过来，一下抱住萧晚，萧晚差点站不住，随之一声“嘶~”地声音从萧晚口中传出，那时吃痛的声音，萧晚柔声到：“听雪，你再不松开我，我的手臂就要断了。”听雪慌慌张张看了萧晚一圈，萧晚无奈道：“不用看了，就是摔了手臂，现下痛得厉害，想是脱臼了。”她说得很平淡，仿佛并不疼一样，但其实她疼得实在厉害。
　　主家大叔并不会接骨，萧晚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最后那白衣男子进了门来：“姑娘若是信得过在下，可否让在下一试？”“这种事情是可以试的吗？若我家小姐有个好歹，你担待不起。”听雪的护主之心天地可表，萧晚看向他，她只能赌一把：“公子见谅，她不是那个意思，蒙公子相助，我愿信公子一回。”
　　萧晚的软肋之一：怕疼。
　　经历了一番疼痛，萧晚脸色煞白地站起，动了动左手，还真就不痛了，萧晚看着眼前的白衣公子，福了福身：“多谢公子了，虽痛得很，可也治好了我的手。”看着萧晚现在这副温雅平和的模样，竟没了半分刚才花容失色的样子，白衣公子心里是有些吃惊的，他向来欣赏能够迅速调整自己的人：“小事一桩，不必言谢，只是姑娘还是得找个正经大夫瞧一瞧......”
　　萧晚是个谨慎的人，不会对素不相识的人说出自己的身份，因此只跟白衣公子说她姓白，而白衣公子也是个谨慎的人，也只说他姓唐。
　　因着听雪的伤，萧晚只得先留在农家，等听雪好些了在去找段无涯，同时她也很担心段无涯。萧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时不时就看一眼天空，就期待着能看到段无涯的信号弹，在此之前的一刻钟萧晚已经避开了主家和唐公子主仆偷偷放了信号弹。萧晚等了许久，还是没等到段无涯的信号弹，陷入了沉思。这时唐公子走到萧晚的身旁，萧晚尚未察觉，嘴里喃喃自语：“按理不会啊，他们的目标是我，无涯武功又极好，断不会有事。”音量其实很小，可还是被唐公子听得一清二楚。
　　一阵风吹过，吹起唐公子的衣袂，萧晚意识到有人在她身旁，表情一下严谨起来，萧晚转身的当口，天空亮起了段无涯的信号弹，当然唐公子也看见了，萧晚半开玩笑地道：“唐公子也有这样的闲心出来看星星吗？”唐公子抬头看了看天上，黑漆漆地没有一颗星星，唐公子晓得萧晚的心虚，但也不揭穿她，绕开萧晚的话道：“今夜的风很温和，没有前几日的凌冽之感，白姑娘觉不觉得很舒服呢？”萧晚不明白唐公子为什么将话题岔开，但她也顺着唐公子的话，闭了眼须臾，细细感受着风声，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唐公子的呼吸声，尽数在萧晚的耳朵里回响，很微妙。萧晚慢慢睁开眼，道：“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正值此春风时，一切都有着满满的生机，就像出远门的游子踏上归家的路，很急切却也很亲切。”
　　她偏过头来看他时，看见了他挂在嘴角的一抹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