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拂晓啼》雪尾

4、（四）开端 萧

　　萧老爷子一听说萧晚做的这亏本买卖，当场头晕目眩，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萧晚赶忙上前扶着：“爹爹，你别这么激动嘛，您既然放心把萧家交给我，就要支持我的决定啊！要我说，林家只是暂时失势，这会子我们萧家雪中送炭，保不齐林家东山再起，届时我们萧家便可以大赚一笔，且又让林家欠了一个人情，这岂不美哉？”萧老爷子冷哼一声，坐在檀木椅子上一边生闷气一边想着就不该让这个臭丫头全权管理萧家。
　　这萧老爷子也就四十余岁，委实称不上是老爷子。可萧琨珸有一个毛病，就是喜欢唠叨子女，也怪不上萧晚管他叫老爷子，这唠叨子女不就是老爷子的做派吗？除此之外，萧琨珸在生意场上是出了名的分毫不让的，这才造就萧家在大歧商业霸主的地位。萧晚此番做法岂不是要气死他了吗？
　　实在咽不下这笔亏本的买卖，可萧家一向说一不二，答应了林家的是没有食言的道理。为了对萧晚进行教育，表示萧琨珸对她行事的不满，着令萧晚到江东的分行学习两个月，立刻去，少一天都不能回来。
　　萧晚一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模样出了萧琨珸的书房，回到自己的共潮阁却高兴得要吟诗一首：“真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啊！出了池昌城，那我岂不是可以随心所欲了吗！”“小姐，老爷叫你去江东不是让你去玩的，是去学习经商之道的，你可别净想着玩。”听雪一脸恨铁不成钢。
　　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萧晚：“额......我自然知道，也不用你说，你赶快收拾点东西，我们一会就走了。”听雪长叹一口气，一边暗暗骂萧晚没心没肺，一边哀叹短时间内注定与神镜无缘。
　　越是有城府的人，越不容易路出马脚。
　　要知道萧晚可是萧家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三岁就能打得一手好算盘，四岁就跟着萧琨珸去面客经商，六岁就能谈一笔不大不小的生意。用萧晚她爷爷的话说，萧晚就是天生的生意人，是天才。
　　所以，萧晚当然明白萧琨珸让她去江东的用意。江东分行是萧家最大的支行，近三成的资本，财力都在那。可最近总有亏损，账本也大有问题，像是出了内奸，萧晚此番去江东当然不是去学习的，更不是去玩的。此去江东是为了整顿支行各掌柜的。毕竟，这奸细还是尽早铲除的好。
　　萧晚此行只带了五个护卫，一个马夫和侍女听雪。快到黄昏时分，马队还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时不时还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那荒凉的程度可堪比荒郊野岭。萧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萧晚撩起帘子对骑马在最前面的段无涯道：“无涯，眼看着太阳快落山了，赶快找个地方过夜，最好能找到客栈民宿。”段无涯应了一声，指挥马队继续前行。夜已快把马队吞没，还未找到落脚点。“小姐，我们不会真得在野地里过夜吧？”听雪一脸担忧望向萧晚。
　　“你放心......”话还未说完，“咻”的一声一支箭矢已穿过门帘射在了马车内侧，萧晚庆幸自己没有坐在马车正中央，不然这一箭非要了她的命不可。空气一下变得紧张起来，段无涯紧紧守在马车旁，手上的剑早已出鞘;看见那支箭射向马车内部的时候，段无涯的心都要凉了，直至他撩起门帘的一瞬间看到萧晚还好好的，他的心才放下。箭雨不给人喘息的时间，从四面八方扑向萧晚一行人。
　　护卫的职责就是护卫主人的安全，五个护卫用剑挡下了大部分箭矢，也尽一切力量守着萧晚的马车。临危不乱是萧晚学的很重要的一课，尽管凶险异常，萧晚也没有表现出半分惊慌失措。马夫想逃，却被乱箭射死，五个护卫只剩段无涯和王平，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驾车逃走。“无涯，王平上车！”萧晚知道这是有人要置她于死地了，还没等他二人上车，那马已被箭射中，马儿吃痛当即狂奔起来，没有了马夫的驾驭，那马如同疯了一般。
　　箭雨停了，十几个黑衣人去追萧晚的马车，还有几个围住了段无涯和王平。段无涯看得出来，这些黑衣人都是训练精良的杀手，武功高强。段无涯和王平是萧家一等一的护卫，可解决这些人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他们也知道，多等一秒对萧晚就多一分危险，他们只能速战速决。
　　听雪是个十足的弱女子，这种时候什么事也不顶，可萧晚可不是弱女子，不消片刻犹豫，萧晚麻利地爬出马车试图控制住马，马被拉回正轨但依然狂奔。那些黑衣人并未骑马，与萧晚算是有一些距离。萧晚料到这一点：“听雪，你听着，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你快到我身边来，只要我们选的地方得当，跳下马车不会有生命危险，下车后再迅速躲藏，他们很难发现，会继续追马车，届时我们将会得救，明白了吗？”近乎咆哮。听雪颤颤巍巍爬出马车，看着萧晚，眼里尽是对萧晚的信任。
　　听雪一直相信萧晚会带她逃离，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她总信。“有我在，别怕。”萧晚一如既往地很冷静。时刻注意着路段，遇着一处足以藏人的草丛，萧晚毫不犹豫地拽着听雪往下跳，并迅速隐匿了起来。果不其然，黑衣人追着马车而去。看着远去的黑衣人，萧晚舒了一口气，但她知道他们早晚会发现，所以还是得尽快离开。
　　正要离开，听雪却晕倒了，夜里看不清，可萧晚的手摸到了听雪的后脑勺上流下的血，萧晚的手颤抖着，不仅因为感受到听雪的鲜血，也因为她的手在跳下马车时撞到了石头摔伤了。萧晚知道，她不能乱了心神，听雪的命掌握在她手上，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人来救听雪，萧晚扶起听雪在黑夜里找寻一个可以救他们的人。
　　不知走了多久，远处的一点火光打破了萧晚内心的绝望。萧晚加快了步伐，近了，近了，两个男子的身影映入萧晚的眼帘，那一刹那她再也撑不下去了，跟听雪一起倒下，一个男子听到动静往萧晚处走去。“姑娘，你们这是怎么了？”似是哀求：“公子，救救她......”
　　一阵晕眩，萧晚与听雪完成了自救，暂无性命之忧。

作者有话说

　　初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