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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牵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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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严把碎玉收了起来,说,等上山封东西时,在山上找个风水好的地方顺便埋了。
折腾了一个晚上,所有人都累了,尤其是楚琰,她直接瘫在沙发上睡着了,楚瑜怕她噩梦,给她念了一遍咒,老严说:“楚瑜,其实我也感觉挺吓人的,要不你也给我·····”
楚瑜直接收了东西走人。
老严:“哼。”
因为这件事,楚琰需要(被迫)在家好好休养,楚瑜说:“你以为离魂是闹着玩的?指不定回来的就不是你自己魂了,给我在家里呆着。”
老严在旁边看热闹,还嘴贱一句:“回来的魂要是能不那么虎,那也不会出这事了。”
楚琰很不爽,但她越不过她哥的原则问题。
她没法跟着一起去山上封东西,导致她无聊郁闷,在家里转来转去的,一会就踹雪白的墙壁,一会又往老严的飞天茅台灌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楚琰报仇就在当下。
后来她已经无聊到要么趴在沙发上看电视,要么站在阳台上数鸟,严大哥有活干也陪不了她,她甚至觉得可以在头上放个鸟窝孵小鸟了。
楚瑜总是说她精力旺盛过度,性格又像个北方姑娘,遇事就上,在学校里看到校园霸凌也要上去帮人出头,他因为这事,还被老师叫过家长。
不过这种事情,他并不认为是楚琰的问题,对方家长胡搅蛮缠,他就以理服人,硬是说到别人不敢再还口。
只是这个性格实在是·····说好听点是行侠仗义,说白了是容易惹祸上身。导致他这么多年来,都不敢留楚琰单独一个人在苏城,无论去哪里都要把人带上。
他是不觉得这些事情会让楚琰长教训,他反而觉得,这样跟着他到处跑,说不定楚琰的性格会越来越彪悍。。。
明明是个萝莉。
真无语问苍天了。
楚琰是不可能闲的下来的,她不能上山,也要下乡,反正村里没事了,她正好到处去溜溜,顺便打听一下那户姓贺的人家,看看他家没了儿子,现在过得有多愁云惨雾。
没错,她就是对这家人全无好感,非常极其的幸灾乐祸。
她站在阳台,正打算下楼,突然看见村口停了一辆黑色小轿车,有生人进村了,还这么大排场。
于是她先驻足不动,看看这波人到底去哪里,直到那几个人渐渐走近,她不由得睁大眼睛。
“贺连?”
倚云山出现过的湘西赶尸一派的贺家人,他家的亲传弟子,居然出现在罗家村,而且,直奔贺峰家。
贺家?贺连?贺峰?
原来他们是一家人!
楚琰下楼,抄另外一条小路走近,完完全全把她哥出门前的叮嘱抛到爪哇国,贺连这次过来带了两个贺家小弟,他面色凝重,进了贺家,老贺夫妻看到他,瞬间哭出了声:“你怎么才来啊,阿峰已经没了呀·····”
幸好罗家村别的没有,草堆特别多,她隐在稻草堆后,听贺家人交谈。
贺连无奈地问:“到底怎么回事,前段时间出了事,给了那么多钱赔出去,居然还出事了,你们到底是怎么看孩子的?”
本来以他的年纪,是不应该对老贺这样说话的,但是他是亲传弟子,在贺家的地位本来就不低,这趟又代表了贺老太爷,当然能说这种话,不过他心里,也是对贺峰家挺无奈的,所以语气也就格外不好。
老贺说:“谁知道呢,好好的居然掉水里了,我们以为他是去喝酒了,结果一个晚上没回来,以前也有这种事,第二天也好好的回来了·····”
老贺的老婆抹着眼泪说:“都怪那个贱人,那个死贱人,都是她····”
贺连克制地翻了个白眼,说:“行了,还说那丫头呢,她都死了,还能怎样?要不是峰子自己管不住自己那啥,能有这事?上次我给你们钱的时候就千叮万嘱,峰子的品性已经被惯坏了,你们要是不管着他,他迟早会再出事!太爷年纪大了,能兜着你们一辈子吗?峰子好好一个孩子,我说要带出去外面教,你们舍不得,让你们一起出去,你们又胆小,太爷能怎么办。”
楚琰心里了然,她说难怪贺峰家能赔那么大一笔钱呢,原来是上面是有贺家这个外援啊,上次在司家贺老太爷还为楚家的蛇行说话,想不到门下的人就做出这种事,真不知道是教养无方呢,还是本就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过,贺家人为什么不出去呢?听贺连的语气,贺峰家跟贺老太爷应该是关系比较亲密的本家,如果出了罗家村去湘西,应该是可以得到很好的照顾的,而贺峰家居然愿意呆在山村里也不愿意让儿子出去大城市。
就在这时,老贺的老婆嗫嚅开口了:“我们是不想出去吗?还不是为了躲着陈家人啊····都躲了这么多年了,上次咱们家里还不是有人出事了吗,我们真的害怕啊。”
老贺也叹气,说:“是啊,阿连,陈家人又出来了,我们怎么敢出去呢,还是在这里好,与世隔绝的,肯定不会被他们找过来。。。”
楚琰心里一跳,陈家人?!
这对老夫妻,眼神懦弱又无奈,看在贺连眼里,却让他发出一声冷笑:“覆巢之下无完卵,如果贺家真的出事,你们又会好到哪里去?如果这些年没有家里的资助,你们在这里,能过得这么好?太爷对你们仁至义尽,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以后有事就打电话,太爷没说让我过来,我就不来打扰你们清净了。反正峰子没了,你们以后的日子也安乐点,不用再为他劳心费神。”他这话说得全然不留情面,老贺夫妻脸色白了又白,到底看在贺连手上的黑包裹上,忍住了不出声。
楚琰忍不住心想,这个贺连还挺看得清的,他们说的那个家里出了事,应该就是倚云山被尸鬼杀了的贺全了,但是贺家人跟陈家人居然有仇,而且听这语气,还是世仇。
这下,贺家居然有几分是友非敌了,不过看贺峰家那个样子,楚琰实在很难把湘西贺家放到是友的层面上去看。贺连明显也是很不想搭理贺峰家人,他放下手里的包裹,完成了太爷交代的任务,带着两个小弟走了,送也不要人送,老贺夫妻一看他走,急忙上去拿了包裹,大开一看,数目不小。
“贺连这小子,算什么东西。”贺老婆子不屑地说。
“算了。”老贺冷冷道,“总归太爷还是想着我们的,只要太爷还在,他就不敢乱来,这些钱,够我们吃穿无忧了。”
两夫妻絮絮叨叨,不是骂贺连就是骂陈家人,楚琰用心听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她想,这一趟罗家村之行,没白来。
既然陈家人和贺家人有世仇,那就不用找的那么艰辛了。
她回了老严家,继续等上山的楚瑜跟老严,却没想到在山上,楚瑜出事了。
老严实在没想到,楚瑜发作的这么突然,刚封完东西,上一秒还好好跟他说着话,下一秒就痛苦地扶住他,仿佛身上有什么剧烈的疼痛,背都挺不直了,老严慌忙扶着他打算找个地方坐一下,谁知道楚瑜一脚踩空,整个人摔了下去。
老严慌了:“楚瑜!”
等到楚瑜身上的疼痛渐渐退去,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他疼得脸色苍白,满脸是汗,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只有眼神还是清明的。
他想,终于来了。
上次倚云山的伤,被尸鬼的骨刺划伤的深深一道。
表面上看起来是完美愈合了,其实内伤严重,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是感觉身体也没有异样,没想到这几天因为进山和超度罗秀珠劳累过度,内伤终于复发了。
老严吓得不行,他把楚瑜扶下山,下了山找了医生,楚瑜坐下来时才发现小腿疼得惊人,无法弯曲,医生也估不出来,不知道是怎么个伤法。楚瑜心想,不是断了也是骨裂。这个地方只有赤脚医生,要想看伤,必须去医院拍片。
他一想到要出村子那条崎岖不平的山路,整个人脸色开始发白,瞬间觉得骨头断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撑着这条腿和后背的伤去晃近两个小时的山路vs等死。
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楚琰也很急,急到连贺家人跟陈家人的事情都来不及说,情况却马上愈转愈下。
楚瑜开始发烧,甚至高烧。
“老严,这怎么办啊?”楚琰都要哭出来了,老严赶紧让大夫去煮退烧药,楚琰抚着楚瑜手上的蛇形纹身,随着楚瑜体温升高,灵蛇也躁动不安,一直隐隐发出红光,楚瑜紧闭着眼睛,眉头皱成一团,已经很痛苦了。
楚琰害怕地想,是不是灵蛇的躁动跟楚瑜的高烧也有关系?
她用手轻轻地抚摸那个纹身,抽泣着说:“我求你了,你别折腾我哥了,你再这样下去,他会烧死的。”
可能是楚家人血脉之间相连对于灵蛇是有感应作用的,灵蛇也能听懂主人亲连血脉的哀求,它不再躁动,慢慢平息下来。楚瑜的体温也渐渐消退,但还是发烧,他后背的伤口从表面上看不出异常,但是内里血肉被划开根本没有经过调理,撑不住了身体才会有警报,从而导致他发烧,这些楚琰隐约能猜到。这条伤腿也不能放任不管,时间长了有可能截肢,不管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去医院,去最好的医院!
就算是摇晃出山路,也要去。
可是事发突然,没有车,村子里一辆小车都没有,而且最近时节不太好,屋漏偏逢连夜雨,外面的天骤然暗了下来,紧接着开始狂风暴雨。
这下就算外面有人愿意进来带人,也得看着天气不敢接这单生意了。
楚琰感到绝望。
楚瑜还能说话,他安抚楚琰跟老严,说:“没事,我自己调一下伤,待会喝点退烧药就行,等雨停了再出山,不然太危险了。”
他的声音已经很虚弱了,但是仍然强撑着,俊秀的脸苍白的惊人。
楚琰想,这个时候要是能有人从天而降就好了。
但是怎么可能呢。
海城。
司粤发了几条信息给楚瑜,他这几天一直保持着一天一问候,两天小作文的节奏跟楚瑜保持联系,每天不外乎是:吃饭了吗,玩的怎么样,贵州山水好不好?
废话连篇又充满关怀。这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虽然是个不太愿意搭理他,仿佛只是顺手一救的救命恩人。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爷爷说尽量跟楚瑜打好关系,尽量,适度,千万不要惹人家烦。司粤心里说:废话,这还用你教?我还能不知道楚瑜是什么脾气?我肯定不惹他烦,我就每天小小问候一下,我讲礼貌,他不理我我也不在意,因为他烦我了自然不会回复我,那我就消停一天再发。
但楚瑜其实搭理他了,跟他说了几句,终于不是嗯跟哦。司粤受到了激励。
这两天贵州天气不好,他发了几条信息给楚瑜让他注意安全,倚云山受的伤全好了吗?找个时间复查一下吧,我给你介绍个医院,就在贵州市中心,我爷爷的下属的朋友开的,你顺便去看看?
可是楚瑜没有回复,一直都没有回复。
经过这些天的友好交流,司粤觉得楚瑜看到这些最起码是会回复他一个好字的。
司粤内心有些不安,天气预报一直播放,贵州今天暴雨。
他想了想,保险点,打个电话过去给老严,顺便探听一下他们几时出贵州。
司粤不知道的是,楚瑜从山上摔了下来,手机都摔出去了。老严也没发现,此时一个裂了屏的新iPhone,正躺在深山的泥地上,彻底宣告死亡。
楚瑜要是知道,心得痛死···上次倚云山对战尸鬼就摔坏了一个手机,刚买的新的······
QAQ
老严此时哪有心情接电话,他拿起手机刚想按掉,却没想到是海城的号码。
他火速接起来:“喂??!”
司粤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不对劲,他沉声说:“我是司粤,楚瑜呢?他怎么不接电话?”
老严几乎要落下泪来,他喜极而泣道:“司少爷!!”
“怎么回事?!”
“楚瑜摔断腿了!高烧!昏迷!你快想办法来救救他啊!”
司粤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