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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绿笛迷本性 玉箫还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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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高僧大德?你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你真是一片佛心,悲天悯人?
咦,你不是高僧,你是“君子”!
青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些“□□□□”居然赤身裸舞,如此下流无耻,你这个“君子”怎不心怒欲狂?那你怎么魂飞地府,见了无常?你是“舍身成仁”还是被“红颜祸水”误入歧途,“一失足成千古恨”?
君子们难道不曾知闻“非礼忽视、非礼勿听”?难道不能“坐怀不乱”?
见了无常还好念色贪淫的“正人君子”,真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是君子让人所不耻,还是你这样的“正人君子”玷污了“君子”这两个字?
当你身入油锅,铁面无私的阎王有没有告诉你,你到底所犯何罪?
你是枉死的么?你无辜?
白怜云和燕燕呢?他们是不是也下了地狱、见了阎王?
白怜云并不知晓眼前的少女们正在催动阵法,他不论将头移向何方,都有一张浓浓春情的脸,有的清雅,有的娇媚,有的秀丽,似在争奇斗艳;每一张脸上都有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在瞧着他,似带泪又似乎带笑。
白怜云耳听着欢愉中夹杂些许痛楚的靡靡之音,目睹那似在推拒又像在邀请的少女胴体,还有那一张张媚态横陈的笑脸,目中很是痛惜,也有些厌恶,还有一丝欲念。
这时,一声低吟自他怀中响起,他低下头看到燕燕俏脸酡红,眼中热情似火,柔软的娇躯滚烫。
他顿时心中一荡,欲念如潮,双手用力将燕燕紧紧地搂抱着。他的手忽然碰到腰间白玉箫,他心里悚然一惊,欲念全消,全身冷汗直冒。
在欲望难禁时,有多少人也有一支澄心净滤的白玉箫?
燕燕见那些少女光天化日之下在一个男人面前宽衣解带,她心里极是鄙夷又是惊奇莫名。这样的事,要不是亲眼所见,任谁给她说,她也不会信。即便是此刻,她还在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
她抬起头,瞧见白怜云双眼好似直勾勾地瞧着,心里既是失望又是恼恨。待那笛音一起,不知怎的丹田陡地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她瞧着白怜云,心里似乎希望他将自己抱得更紧些。
这时燕燕耳边响起一种清幽的声音,那柔媚万端的笛音像在突然之间消失了。那声音似春风舞柳、晨鸟清鸣,似小溪流泉、水滴嫩叶,似花叶拂动、少女浅笑,又仿佛什么声音都不是。因为无论什么声音都没有那么优美、动听,燕燕从没听过这么悦耳,如此令人心旷神怡的声音,灵台顿时一片空明。
渐渐地燕燕似乎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她眼前幻化出一幅景象。那是一个风朗气清的晨曦,东边已泛起了朝霞,红日正欲破云而出。一位美丽的长发少女站在树下,瞧着树枝正慢慢地冒出一粒新鲜的嫩芽儿,一滴晶莹的露珠慢慢的从一片叶上滑落,沾在了刚发出嫩芽儿上。这时枝头上飞来一支小鸟儿,小眼儿盯着少女骨溜溜地转动,摆着小脑袋儿左瞧右瞧。少女伸出左手,小鸟儿飞落在了她掌心,抬起小嘴儿在她手心轻轻地啄了几下,少女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它的绒毛。那小鸟儿愉悦地鸣叫,拍打着羽毛未满的小翅膀向天空飞去。少女转过头,瞧见一片鲜花随晨风舞动,少女挽起裙子跑了过去,这时一朵含苞的花蕾正慢慢地绽放.少女脸上泛起了芙蓉般的笑容,朵朵鲜花顿时变得娇艳起来。少女含笑走到了小溪旁,有几条鱼儿在水里圆润的鹅卵石间自在地游荡,少女蹲下身,鱼儿快速地向她游了过来。少女捉住其中一条小鱼儿,那鱼儿在她掌心欢快地跳动着。少女瞧了瞧,就将小鱼儿放入水中,小鱼儿得意地向青青的水草游去,其余几条鱼儿却不肯离开。少女笑了笑,掬起清冽的溪水洒在旁边的鲜花上,然后又捧起清水,轻轻地在脸上捂了捂,披散着长发侧着头,似在倾听溪水流动的声音……
燕燕还想在再看,那景象却突然不见了,那动听、悦耳的声音也消失了,燕燕心里失望极了。燕燕心道:为什么我以前没有像那位姐姐那样去做?以后我一定要学学她,却不知小树儿是否等着我发芽?鲜花儿是否等着我开放?小鸟儿、小鱼儿呢?你们愿不愿意做我的朋友?不管怎样,我总要试试。
燕燕正想着,却听一个秀雅的声音充满感激地道:“白公子,谢谢你!”
燕燕睁眼一瞧,见那些少女一个个都穿起了她们的粉衣,有的低着头,有的脸含羞涩。说话的正是那黄衣少女,白怜云已站起身,而自己则躺在狐毛毡上。燕燕站了起来,心里极是不解。
“你们何必谢我,又何须谢我!”
“白公子,你让我们姐妹明白了……许多道理,于我们姐妹而言,恩同再造。白公子施恩不望报,但我们却……”那黄衣少女原本能言善道,这时却不知该如何措辞。
白怜云瞧着少女们脸上的表情,心里很是难过。我本没有对他们做过什么,她们又何必如此感激?难道从来没人真心对她们好过?
是的,世人都一定将她们当作不知羞耻的姑娘,可是我适才吹奏玉箫时,她们脸上的表情和燕燕是一样的。她们以前或许是不知羞耻,只因从来没人告诉过她们,那些不雅的举止也一定是她们的师父教给他们的。她们的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教她们这些?想着想着,白怜云心里怒极。
白怜云对少女们极是怜悯,却忍着不将这种感觉表露出来,他从怀中掏出两张绢纸,对那黄衣少女道:“这支曲谱,各位姑娘或许用得着,我留着也没用,就给你们吧!”
白怜云说完,右手轻轻一挥,那两张绢纸缓缓向黄衣少女飘去。那黄衣少女伸手接住,见第一张纸上写着“笑看云雪”,字体清秀,似是女子手笔。
少女纤手颤动着,似无力拿起两张薄薄的绢纸,目中已溢满了泪水,对白怜云道:“白公子厚赐,教我们姐妹 ……”她心情激动,这句话再也说不下去,溢满眼角的泪水已经自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