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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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钟乐当即哈哈大笑：“枫兄，我愿意为你只在胭脂水粉里混日子，没想到你也好这口！”
白吝在一旁接了嘴：“欸，秦兄你也忒不了解小枫枫了，他玩的可大——”他正兴高采烈的说着，目光忽然对上了“这口”，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他一惊，心觉说错了话，便又补了一句：“其实也还好。”再看洛星沉时，却早已转了头。
他玩得大不大关我什么事，我快饿死了。洛星沉心想。
“秦兄说笑了，回头也给你送去几个挑挑？不过，本王喝了酒，肚子里正空着难受，秦兄？”
“小二，开席！”
盛泽枫捏了冰碴子在嘴里嚼，准备就口冰酒喝，余光瞥见洛星幕正虎视眈眈地紧紧盯着桌子上一瓷盆的酱肘子，目光又凶又恨。
“没见过大阵仗？”盛泽枫笑笑，“尽管动筷，跟在府里一样。都是自己人。”
旁边的纨绔们听了也凑过来：“莫羞涩，这里哥哥们都护着你！想吃什么都告哥哥们一声，你给哥哥倒酒吃，哥哥给你夹啊。”
盛泽枫睨了他一眼。
洛星沉收起对“盐浸猪蹄”的联想，对那人挑起眉：“哥哥，谁给谁夹啊？”
那人反遭了羞辱，不知是否是碍于临枫王的面子，到底没再接话。另一个人却也凑过来：“叫什么名儿啊，美人儿？”
洛星沉张口就来：“我叫安——”他说完就愣住了。安什么啊，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这句话。他随即补救道：“安全小贴士洛星沉，就是洛星沉。安全小知识我知道，为您保驾护航。”他无奈念出了公益广告词。话音即落，他目光无意间扫过最开始调戏他的人，那人竟然手持筷子撑着脑袋，隔着两个人意味深长地向他扬了扬嘴角，眼神复杂又玩味。
这，这也太恐怖了！洛星沉立即别开了目光。他心想，这人是什么身份，竟然连皇子的人都敢调戏，并且那位王爷还不发话！
那问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盛泽枫正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的犹豫。他和人答着腔，耳朵却竖得贼。
此时小二正上了盘桃花酥，白色酥皮上有的缀红点有的缀绿点，好似那雪中梅、玉见翡。盛泽枫拿了最上边儿两个缀绿点的，一个塞嘴里，一个递到洛星沉跟前。
“我不爱吃甜......”
“怎么不吃。你平素不是最爱吃桃花酥？今日没胃口吗？还是人多生分了？”
说罢已将桃花酥塞进他手里。洛星沉只好接了，瑟瑟发抖，不会在这里面下毒了吧……吃到一半，洛星沉总觉得有目光紧盯着他手里的点心。偏头一看，果然是盛泽枫。他头皮发麻，问道：
“干什么？你要吃给你。”
“换换。”盛泽枫把他手里的一把夺走，又把自己吃剩的一小半塞在他手里。
这人三岁吧？洛星沉满心疑惑，没好气地把那小半个扔进面前的盘子里，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来忍气吞声吃完了。
如今自己的小命开始拴在他手里！等他解药一给，他妈撒腿就跑，头也不回地跑！
一顿晌午饭竟拖拖拉拉吃到了酉时，一桌子人醉倒了大片，盛泽枫也近乎不省人事地瘫在桌子上胡乱比划。白吝心里一直记挂着晚上要和美人玩乐，控制着酒量，而“美人”以前是滴酒不沾，尝了几口只觉得辛辣，便搁下了，有人为难他，也都是临枫王逢场作戏替他挡下了。
“秦兄，多谢款待，本王、本王便回府了。”盛泽枫晃晃悠悠站起来，挪了两步又要跌坐下去，白吝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好、好，择日再、再、再聚啊！记得，记得我的美人，枫兄！”
“好，两千，不，三千人，一万人，随你挑！”
“噫，”白吝嫌弃道，“小枫枫你怎的喝高了比我还丢人，快走，你乘马车回府，我借你家小洛洛一用喽！”
洛星沉还吃着桌上的菜呢，但此时不得不和鸡鸭鱼肉说拜拜了，随白吝一起将盛泽枫架出了玉珍楼，门外自有车夫接应。
洛星沉觉得奇怪，他昨天晚上才来的时候，看到的临枫王身姿挺拔壮硕，那肌肉，滂硬，但是刚才架着他的时候触到他身上的肉都是软的。这么一想，才发现今日见着的临枫王不似昨日那般。同时，他眼尖地发现这马车和来时的不一样，相比之下显得低调的很。
白吝交代了车夫几句，咕哝一声“琅远这小子又跑去哪玩了”，看着马车远去，对洛星沉说：“小洛洛，现在时辰尚早，琤琔夜里才热闹，我们先寻个地儿坐个把时辰。”
洛星沉对此兴趣大涨，他的确想见识见识古都长什么样。
“OK！”
琤琔城到底无愧为京城——这乱世中最繁华之地，夜市里摩肩接踵，灯火燃起整条琤琔街，杂耍赤着膊玩儿刀，喝彩声不绝于耳，孩童欢逐嬉笑声清脆如铃；水上也斑驳，画舫游船将琤琔街恰分为两栏，蛮儿赤脚披着彩沙在中央打转儿。
这样的繁华盛景实在是洛星沉不曾见过的——庙会年会什么的也不是没去过，只是从前他只觉得人间乏味，无心品味这些热闹，如同置身事外。
如今竟也食这一番人间烟火。
只是，似乎觉得还欠缺些什么。
“小洛洛，他不常带你出来玩吧。你说也真是的，好好的美人，非得藏在金屋暴殄天物，把美人憋坏了可如何是好？我最不欢喜把人圈着，自在一点多好！小洛洛，你若欢喜，我日日都带你出来可好？”
这随性散漫倒是跟我合拍，发展发展，好好抱个大腿拜个把子。但是话虽这么说，有这么夸张吗？我一纯老爷们真长那么好看？？也太失败了吧！洛星沉开始有些怀疑人生。
洛星沉没回答，白吝接着说：“不过，这里虽然人多热闹，但是……”他突然环顾四周，压低声音：“你知道龙卫军吗？”
“龙卫军？”
“嘘，小点声，哥哥偷偷说与你。龙卫军是皇帝直属军队，但他们不行军打仗，只常年隐迹在市坊中扮作百姓行头，收集情报或执行任务。因此我们身周任何一人都可能是龙卫军中人。”
洛星沉点点头：“嗯，懂了，就是类似间谍卧底那种。”
其实那日盛泽枫所言有误，不是龙卫军暴政，而是皇帝下的密令使得人心惶惶。李家今天死了公子哥，黄家明天死了太姥爷这样的事层出迭见，却查无可查。大理寺草草结案，也无人敢闹事。因此众人都渐渐开始谨言慎行，像玩丢手绢，生怕下一方手绢就落在自己手里。
而众人之所以能够肆无忌惮地对盛泽枫议论纷纷，是因为这临枫王是个闲王实在是名声在外，都知道他与官场繁杂腌臜事务并无干系，便都胆子大了些。
“所以啊，要当心！谨言慎行！”白吝忽地勾上洛星沉的肩膀，凑近开玩笑道：“小落落，你该不会是龙卫军派来偷我心的的吧？”
洛星沉哈哈一笑，狠剜了他一记，抬手做抹脖子的动作。
“我要真是，第一天晚上把你刀了，平民死于话多！”
盛泽枫瘫在马车里，翘着二郎腿，却一改醉酒时的荒唐模样。他从袖袋里摸出还沾着糕点碎屑的一小片纸，展开瞧了瞧，团成球扔进嘴里吞咽了。
“去归渠巷。”
车夫应声，勒马调了头。马车七拐八拐打着弯，消失在日薄崦嵫的天际。夜色逐渐暗沉下来。
洛星沉正拿起一支笔杆透明的毛笔看。这杆子摸起来像玻璃。白吝在旁边说道：“羊毫笔，杆是颇黎的，又叫水玉，是近些年才兴起的，咱们这儿不盛产。前些年边陲小国与内陆互市带进了许多，但市面上卖的多是赝品。其实这种材质做笔杆子并不好，用起来沉甸甸的，只占一个好看。小洛洛还喜爱文具？平素写字吗？”
写，当然写。在家实在太无聊的时候就写写毛笔字儿看看书，但是他不能这么说，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个“男宠”。
“不常写，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而已。”
他的字和性格一样，没有定性，这倒不是刻意而为的，或许是因为在书法上造诣不够深，他总是不能写出自己的风格。但他没有临摹的时候却能把每一笔描摹的淋漓尽致，顿笔收锋都甚至可以以假乱真。
模仿，又是模仿，他不喜欢。
白吝惋惜道：“唉，没想到我们小洛洛也是风韵雅趣之人。东楼不剪清风袖，难得啊！我倒有一支这样的，平日我也用不惯，是从前在苓州行商时别人送我爹的，我爹给了我，你若喜欢，回头送去借你使使。”
洛星沉客气道：“不用了吧，怪麻烦的。”
“没事。反正像我这种市井之人，也不懂书法造诣。回头哥哥等你赠我墨宝！不过，小洛洛，我饿了！”
“不是才吃过饭吗？你怎么又饿了？”
“少爷我吃的少，就为了和你出来玩！怎么样，感不感动？”
“感动！感动得一塌糊涂痛哭流涕！超级无敌巨大无比感动！”
“小洛洛，你生的真是好看！我那府里的美人和你一比真是逊色不少！”白吝盯着洛星幕眼尾上挑的弧度和一颗小小的痣，眼里流出笑意。
“别开玩笑啦——”
白吝是个自来熟。他们说笑打闹着，朝前头热气腾升的地方走着，刚走了几步，洛星沉突然拉住白吝定在原地一。
“等一下。”
白吝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有人在跟踪。
并且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自从解锁了“舞剑”功能，其他的“技能”好像也在逐渐解锁，而这些通通都在告诉洛星沉，他的原身是个练家子，搞不好还可能是背负了十几亿贷款被人追杀的大债主。也太倒霉了！
“没事，突然有点晃神。那边的串串看起来不错，走吧我们去看看。”洛星沉说着，拉了白吝就往人群熙攘处走，白吝诧异地摸了摸后脑勺。
洛星沉觉得后面跟着的气息没有了，这才在一家店前停下。
“你……喜欢吃这个？”
“嗯？”洛星沉听见他问，这才去看这家店是卖什么的。刚才没在意，这会鼻子里闻见味，还真是他喜欢的东西。他一下子激动起来，两眼放光。
“臭豆腐！我当然喜欢！臭豆腐你别看它闻着臭但吃着真的香！我知道很多人对臭豆腐有偏见，但是他真的贼拉香，嘎嘎香！只要你吃上一口，就会彻底爱上他！”
胖老板听见了从屋里出来说道：“这位公子好口福呐，咱们这家的臭豆腐是琤琔街上吃着最香的，来一份吗公子？”
白吝被洛星沉给吓了一跳，但他对爱吃臭豆腐表示不理解。“好吧，既然我的美人想吃，那就来一份吧。”
“好嘞！”
谁知白吝突然神色大变，一手摸上腰间，凝重地看向洛星沉。
洛星沉还对刚才跟踪的人耿耿于怀，慌张地问他怎么了，以为他被捅了刀子。
“小洛洛……我忘了……我们囊中羞涩了。”
洛星沉舒口气，无语地冲他撇撇嘴，说：“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怎么了。没钱就没钱了嘛，又不是丢了性命。啊？等等——没，钱，了？那也就是说，我吃不到臭豆腐了？不要啊！”
白吝目瞪口呆地望着他，眼神像看傻子。
忽然身后响起一声轻快的银子碰撞声，悠然的少年音随之响起。
“我来付，不用客气。”
洛星沉扭过头，那人竟冲他眨了眨眼。他把银子塞进洛星幕手里，身形一闪，就已经不见人影了！洛星沉和白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再去看时，只剩下黑鸦鸦的一片过往百姓。
再看看手里的银子，洛星沉简直就以为是凭空出现在手里的。
这可如何是好？这钱能花吗？
天上掉馅饼的事真会发生？？？
不对啊，自己难道不是背负十几亿贷款的大债主吗？谁还上赶着送钱来？
难道是一起阴谋？或者也许人家真是好心帮助遇难人员？
算了算了，爽及一时是一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