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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No.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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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眠是被蚊子的嗡嗡声吵醒的。
她烦躁地直接用胳膊肘压死了一只蚊子,蚊子的尸体碎成两半黏在宋知眠手肘上。
闷热的地下室让宋知眠的额头不断冒汗。
操,几点了。饿死了。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暴躁了,情绪也开始不稳定了。
她百无聊赖地盯着沾染泥土且破烂的裙子,像是要看出一个洞。
忽然,她猛然意识到,如果那个杀人犯真的要放走她的话,陈姐从品牌方借的这裙子她不会要赔吧??
“靠!”
这下好了,原本瘦弱的钱包雪上加霜。
宋知眠卸了力,原本白净的小脸上全是尘埃。
手好痛,肚子也饿。
啊……我被抓来多久了?
忘了。
要疯了。
宋知眠想着。
她每天醒时发呆,饿了就睡,睡醒接着饿和发呆。
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
多久才能回家。
“砰!”门被打开。
男人又来了。宋知眠斜眼看上去。
他左手拿着午餐肉罐头和一瓶水,慢吞吞地走下阶梯。
原本他站在门口逆光处宋知眠看不清,等他走下台阶才发现他身上扛着一个女人。
男人将女人放下,照旧先给宋知眠松了绑,然后给了她饭吃。
宋知眠懒得管那个女人是谁,她现在只想吃饭。
她直接用手撕开罐头吃,噎着了就喝水。
男人还是坐着,等到她吃完饭。
宋知眠吃完后,以为男人还是要绑上她,红着脸急忙开口:“那个,能不能等会再绑,我想解手……”再憋要出人命了。
男人愣了愣,点头允许。
就在宋知眠以为男人要她出地下室的时候还满怀期待。
没想到男人自己先上去。
宋知眠:?
接着拿着一个夜壶走下来。
这下轮到宋知眠愣住了。
但她也没废话,不管面前那个男人就先解决了生理需求。
生理需求面前任何人在现场都无法阻挡她解决。
宋知眠解手完后,自觉伸出手,但男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将原本绑她的绳子绑在了另一个女人手腕处。
然后,他拿出了一条锁链。
宋知眠愣住了。
她看着男人走到她面前,将锁链连接的镣铐打开拷在了她的右脚腕,另一个镣铐则拷在了被打晕女人的脚腕上。而锁链则被锁在对墙上的一个圆环里。
宋知眠知只楞了一瞬。毕竟杀人犯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只要不杀了她就算谢天谢地了。何况这镣铐比绳子好多了,至少她能活动了。
男人离开了地下室。
宋知眠站起身来:“终于能活动了,再不运动我都不会走路了。”
她揉着身体,甩了甩发酸的手臂。
“呼。”她抬头看了眼地下室门口,那里只离她有五米远。
她又看了眼锁链,光着脚走上台阶。高跟鞋早就被她脱下。
没想到走到第三个台阶锁就被拉直了。
如果真能走上去他就不会把我拷上了。她想着。
宋知眠返回原地,又走到圆环面前。
她试着扯了锁链,没扯动。
她四处寻找,看到了垃圾袋,犹豫再三,还是走了上去。
翻垃圾还是第一次呢。她想着。
她忍着恶心,皱眉扇开苍蝇,在一堆垃圾中寻找可利用的工具。
一无所获。
“妈的。”她紧缩眉头看着手上秽物,干呕了下。
她像只干瘪的气球,泄了气。
这时她才有空去看被男人打晕的女人。
她用手背摇动女人的肩膀:“喂!醒醒!快醒醒!”
女人没有一点动静。
宋知眠只好回到原处,抱着双膝发神。
空中的蚊虫乱飞着,有些大胆的竟直接飞到宋知眠面前。
宋知眠一个巴掌接一个拍死了它们。
也许是连续不断的巴掌声吵醒了女人。
女人终于勉强醒来。
女人一睁眼,恐惧都布满了整个眼球。
她不断摇动身体,嘴巴被黑胶带粘住只能发出呜呜声。
宋知眠这才注意到她被胶带贴住了嘴巴。
她走上前去撕开胶带,女人的豆大眼珠立刻涌出眼眶,一滴滴砸在她的手背上。女人惊慌失措道:“呜呜……这是哪里?这是哪里!”
宋知眠如实回答“我也不知道,我也是被他抓来的。”
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以为我要死了!当时他拿着那把刀走过来,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
宋知眠手足无措,慌忙安慰:“别哭别哭,他没离开解决掉我们说明我们还有活路,对不对?”再哭闹她头都要炸了。
女人打着哭嗝,脸上的妆容早花了:“他真的不会杀掉我们?那他为什么要抓我来?呜呜……”
我怎么知道。宋知眠心里这么想着,头疼地安慰她。
女人还是在哭,仿佛永远都不知道累。
宋知眠在一旁安慰她,直到口干舌燥。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终于平静下来,双眼红肿着。
宋知眠累得不想说话。
“嘶……这什么啊?”女人看着脚上的锁链与被绑的手,又忽然带着哭腔大叫起来。
“他为了防止我们逃跑,这个锁链我试过,很坚硬。我先帮你把绳子解开。”宋知眠解释道,上手解绳子。
变态。女人骂道。
杀人犯可不就是变态吗。宋知眠心想。
她将绳子解开,女人揉了揉手腕。
女人问:“你来这里多久了啊,你确定他不会解决掉我们吗……”说着,女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宋知眠摇头回答说:“不知道,我已经忘了现在是多久时间了。”
“好吧。”
“我还是很怕,如果他原本不想杀我们,可他改变主意了怎么办。”女人又担心地问道。
“听天由命。”宋知眠说。
“我们逃吧,总不能等死吧?”女人说。
宋知眠用手摇了摇脚上的锁链问道:“怎么逃?徒手把这个掰烂吗?”
“就没有什么工具吗?比如刀什么的……”女人又问到。
“以前有,但他拿走了。这个地下室现在只有一堆垃圾和苍蝇。”宋知眠皱眉扇开乱飞的苍蝇,回答道。
“我靠!”女人爆了句粗口,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流出来,“可我想活命,我不想死在这个地下室……你来这么久就没想过要逃吗?”
宋知眠已经快没有耐心了,说:“对方是一个高大的成年男性,力量上不敌他,何况对方还是歹徒,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你觉得我们玩得过他?何况就算中彩票跑掉了,你觉得我们两个小女生能跑多远?”她冷静分析,已经没了最初的莽撞。
女人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地下室又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我叫宿蜜,是一名化妆师。你呢?”女人率先开口打破沉默,问向宋知眠。
“我叫宋知眠,演员。”她回答。
“咦,我就是专门给演员化妆的。”
“是吗,真够巧的。”
“嗯,你是怎么被他抓来的?”宿蜜双手环抱着双膝问宋知眠。
“我看见他杀人了,他发现了我,就把我打晕带来。”宋知眠说,“你呢?”
“我在剧组半夜起来上厕所,然后就被他绑起来带到这了。”宿蜜说。
“这样啊。”
她们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要不我们还是试一试吧。”宿蜜突然说道。
“逃跑?你确定?”宋知眠皱眉说,“成功逃脱的几率很小。”
”可又不是完全没有。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不会杀我们呢?歹徒的话你也信?”宿蜜说。
确实,他当时说会放了我,我居然就那么傻傻地相信。宋知眠懊恼。
宋知眠点头答应:“那试一试吧。
随后她又说:“但我们得先解决脚上的东西。”
宿蜜紧紧盯着暗处的一角,手指着说:“那不就是吗?”
宋知走过去,捡起来。
是回形针。
可以开锁的回形针。
宋知眠不可置信,惊讶回头看向女人。
宿蜜眼中同样有着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