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对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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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这件事全级都知道了，万芝这玻璃心过了一两天好像还是接受不了这件事，她身边的朋友都不敢在她面前提起半个字眼。
有些在学校蛮喜欢她的人，都会悄悄讨论——
“啊，她怎么是这样的人。”
“没搞卫生不是就应该扣分吗，怎么还有人偏袒她，真是醉了。”
很多人都在用不同的角度去讨论这件事。
一次经过办公楼，万芝和刚从办公室出来的陈众碰面，陈众见她的表情没之前那么高傲了，但她经过身边时，还是停下来，眼神里带着不满和一丝怨气，随后就见她说:
“我扣了分，被人嘲笑，这会儿该轮到你笑了吧？”
她眼神左右瞥了一下，看见没有人出现，才说出这句话，她怕被看到，但语气还是那么地高人一等。
陈众随后开口，语气缓慢道:“从来都不是我先找事，谁嘲笑你都跟我没有关系，这么看来，我也好像从没惹过你，是你自己一直看不得别人比你优秀罢了。”
一语中的，被别人识破的滋味很不好受，万芝的表情有些恼火，正想开口，随后看到林极从刚刚陈众出来的那个办公室门口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份资料，她不知道林极听到了多少，毕竟现在她俩聊天的距离离办公室也就几步路。
陈众还想听万芝再说多两句，后面传来脚步声，她转头一看，是林极，再转回去，万芝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眼眸噙着泪，楚楚可怜，陈众心里一阵无语。
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走过来，“还不走？”他望着陈众。
“这就走。”
陈众在前面先走一步，林极正打算跟上，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万芝听到脚步声停下，回头对上了他的眼神。
随后听到了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令她意想不到的话——
“安分点，很难吗？”
他神色平静，语气再平常不过，不过没等她作话就转身离开了，留下万芝在原地愣住。
————
回到教室，班里在上自习课，林极拿笔点了点她的手臂，陈众转过头，“怎么了？”
“物理老师刚给你的卷，他让我提醒你，做完的错题他亲自辅导你。”
男生的嗓音低醇，像冒着泡泡的啤酒，听得人心痒痒的。
听完这话，陈众的脸稍稍垮了下去，物理数学那些她有点偏科，但是她文科特别优秀，在广城读书那会，竞争特别大，全级一千多人她的成绩能排前十，一直上不去前三就是理科拖的后腿。
“啊，亲自辅导啊。”她的语气有点懊恼，脸色有点郁闷，语气比平时软了些。
林极一瞥，这反差还真没想到，就发了一会呆，前面的女孩已经在垂头拿着草稿纸在算数了，他稍稍勾起嘴角，随后也低头写起练习册。
下午音乐室，陈众好不容易摆脱物理对她的折磨，开始练习架子鼓，等她练到差不多，门口有人敲门，陈众去开。
是苏舟。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那副温和样，脸上带着微微的笑，陈众让他进去坐，室内有点闷，可能是窗开小了的缘故，陈众去拉开窗帘，就听见坐在沙发上的苏舟说:
“星期六晚上，我们乐队在南御西街有个busking，你要来试一下吗？”
陈众听闻，把鼓棒放回柜上，转过身，双手环胸靠在柜子旁，视线看着苏舟，笑了一声:“怎么又想到我了？”
苏舟看着她那个笑，阳光正对着她的脸，照的她整个人似乎都带着一层光晕，衬得她更加灵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撩拨了一下他的心。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不着痕迹地回应她:“我们乐队的吉他手上一年因为一些事情转学了，导致这个位置空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合拍的人，我想起上次的表演，配合得都很默契，就想邀请你。”
“邀请我去busking？”
“你知道，我的意思是想你加入乐队。”他始终用着不徐不疾的语气，显得整个人极有教养，就像以前的气质书生，但背地谁也没想到他是个乐队玩键盘的。
她望着地下，似乎在想，脚不自觉地点了几下地，随后抬头说道:“busking的话我可以帮你，但是进乐队这件事，我得考虑。”
“好，不着急，街演的事我在手机上跟你细谈，我先走了。”
陈众没跟上去，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
时间一晃就到周六，昨天苏舟把表演曲目发给了她，这次她仍然是个吉他手，不过这次是木吉他，不同于电吉他的热情带感，木吉他给人一种安静轻快的感觉。
陈众把空余时间挤出来，一直在熟悉曲目，几人在苏舟成功请到陈众来当帮手之后，便把陈众拉进乐队群，陈众还没同意进乐队，但是他们似乎已经把她当做乐队的一份子了。
通过聊天，他们了解到陈众家里有个房间专门用来练习，很大，容纳他们几个人绰绰有余，便敲定了周六早上去她家进行合作练习，把流程顺一遍，以免出现一些不必要的情况。
交流多了，彼此开始熟悉起来，才发现徐昊和刘凯晋俩人其实也挺聊得来，王祯这人跟架子鼓一样热情活泼，有时还会讲出一些笑话，逗得陈众一阵笑。
练到将近中午，陈众去厨房，给每个人制作了一杯咖啡，王祯说道:“嘿，众妹，没想到你还会做咖啡！还挺好喝的。”
陈众对他这个称呼稍稍有些嫌弃，也没多理:“做咖啡很难吗？有豆子有部咖啡机就好了。”
“你这个花拉的不错啊！”刘凯晋也夸奖道。
“行了啊，别太过头了，饿的话要我去买点东西吃吗？”苏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放下咖啡杯，望向他们。
“早餐吃的多，现在不是很饿。”王祯继续品尝咖啡。
徐昊和刘凯晋也跟着说不太饿。
几人都往向陈众，她感受到一道道灼热的目光，抬头一看，个个都在看向她，也开口说道:“继续练吧，我不饿。”
最后，苏舟还是执意去了趟便利店，买了些零食和饭团回来，几个男的吃得不亦乐乎，就数王祯吃得最欢，几乎每包零食都尝了个遍，陈众没吃，只要了瓶水，坐在他们旁边，腿上支着笔记本电脑，在导入今晚表演歌曲的音源，顺便还问问他们对表演有什么要求和看法。
王祯率先开口:“要不我们每人唱一首歌吧！”
“我觉得可以，老是让徐昊唱歌没啥意思，都快听腻了他的声音了。”刘凯晋附和道。
“哎，你这人，别忘了当初也是你们选我当主唱的！”
苏舟把头稍稍歪到陈众那边，问她:“你唱歌OK吗？”
“哎呀众妹肯定没问题啊，你看那天晚上表演她唱的那首《枫》，惊艳全场好不好！”王祯激动道。
没等陈众开口，王祯又补了句:“听说众妹是广城人诶，那你会唱粤语歌吗？”
陈众稍稍抿嘴:“我…会说粤语。”
“那不就成了，那你今晚可以试着唱粤语歌，也让我们饱一饱耳福。”
“我试试吧……”陈众低头把这项计划打入电脑内。
几人稍作休息后，又练了一个下午。
晚上点外卖在陈众家吃完后，就开始准备要用的乐器了，苏舟在这方面有经验，请专业人士把乐器运到场地，她家离南御西街不算远，走个十分钟就到了。
到达场地之后，几人开始调试乐器，做好准备，陈众则把电脑接好才开始给吉他调音。
刚吃完饭，街上的人还不是很多，李风趁周末来找林极打球，他坚信多练，以后在场上就不用再被人虐，完了之后还要请人吃东西了。
林极听到这话之后笑出声，瞥了他一眼:“你这背着周源执来找我打球，悄悄内卷，不怕他打你？”
“怕个屁，他差点把我钱包都掏空了，够我气的，唉别说了，赶紧去球场。”李风摆摆手。
俩人打了没多久，王鸿那群人也来了，打了几场，李风就嚷嚷着说累，说要去买水，林极还没来得及跟他说球场后边有自动贩卖机，那家伙就跑了。
天气逐渐降温，林极还是穿着件单薄的T恤，有些汗蓄在眉额那，他从包里拿出毛巾，擦了两下，王鸿走过来，坐在他旁边问道——
“诶，上次晚会那个叫啥……哦，对，叫陈众那个女的，你认识吗，还挺好看的。”
王鸿在玩味地想着，林极也突然想起，这两天好像和她也没什么交流，“怎么了，有兴趣？”
他没直接说明两人认不认识，只是换了个问题反问他。
“嘶~你说兴趣嘛，倒有那么点想认识一下，其他的也还没到那种程度。”
林极没搭话，哼笑了一声。
李风跑回来，气喘吁吁，但是整个人又忽然充满了一股莫名的精气神。
“极……极哥，我刚去便利店买水，看……看……”
林极踹了他一脚，“把气理顺了再说话。”
“看到了众妹在西街那演出！还和学校乐队那几个一起，贼多人！”李风有点激动地一口气说完整句话。
“谁！众妹是谁，是那个陈众吗？！”王鸿眼神突然亮起来了。
他们一群人球都不打了，直奔西街去，只有林极在后面斜挎着包，抽着根烟，不紧不慢地走着。
走到西街，他们一群人凭借人多力量大的优势，成功挤进前排，刚好准备到陈众演唱粤语歌，李风就感叹:“来得真是时候啊！”
陈众背着吉他，歌曲前奏的钢琴被她换成了吉他伴奏，有种更柔和的情感混在曲中。
她在歌曲开始前就注意到了被李风挡住半个身子的林极，斜挎着黑色的包，白T黑裤，左手夹着根烟，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烟雾，垂在眉额的刘海稍稍挡住了他的视线，不过他没在乎，眼神直直地望向她，似乎含着别样情绪。
陈众看向他没几秒，便把注意力放在手上的吉他，前奏被她改过，能更好地把吉他的声音凸显出来，纤柔的手指挑起吉他的弦，发出清脆的声音，前奏被她完美地诠释出了一种淡淡的忧郁。
【好好分开应要淡忘】
【你找到你伴侣】
【重临旧情景】
【我却哭得出眼泪】
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叹——
“哇！是粤语诶！”
“是啊，好标准的粤语！以前都是在网上听别人唱粤语歌，到了现场听，真的别有一番风味！”
她唱粤语歌，吐字清晰标准，似乎把自己当作了歌曲故事里的一个看客，在娓娓道来着故事里她所看到的场景，她不是那个充满着遗憾的主角，而是一个局外人，把遗憾的故事换了种方式诉说给人们听。
【我再没勇气向你讲旧时】
【没有勇气相爱另一次】
【为你将睡眠忘记】
【通宵倾谈但已经顿成往事】
句句充满了遗憾与不舍，陈众的嗓音恰好把歌曲增添多了一份释怀的感觉，把故事画上了一个句号。
最后的伴奏结束，人们的掌声经久不息，她的歌曲是最后一首，因此演出结束了，五人并排站，开始介绍自己，他们附近围了很多人，但是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陈众站在最边上，一抬头就能看到对面的林极。
又对视了，他看到了她的眼里有薄薄一层泪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