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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认出 认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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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宫道通往御花园,来往的宫人都对着这三个孩子行礼,这里面不断感到别扭的就是李鹤引和桑桑了。
是李鹤引先开口的,他盯着比自己矮了两个头的姮宜,小声开口:“你是谁?”
“我在这里叫赵姮宜。”桑桑知道他在问什么,若是真的多了一个同伴,还是世子,那也是极好的事情,便轻轻松松的说话:“你呢?”
“李鹤引。但我叫方也。”
桑桑站住了脚,瞬间只觉得天地旋转,浑身僵硬。
乖乖,穿越本来已经是够离谱的事情了,好不容易给自己谋了个舒服的环境,这,这怎么前男友也穿越过来了?
李鹤引看见桑桑站住了,伸手去拉:“你没事吧?”
条件反射,桑桑立刻甩开胳膊,捂住耳朵向前快步走:“你别碰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李鹤引一怔,反应过来后瞬间三步并两步上前抓住了桑桑的衣领,因为是个五岁小丫头,李鹤引本身又习武,竟轻轻松松将桑桑拎了起来。
“你是桑桑?”李鹤引盯着桑桑的眼睛看:“你是桑桑,对吧?”
桑桑在半空中,蹬着小腿儿:“你放开我!”
李鹤引看着桑桑这样,噗嗤一声低头笑了出来,看了看四周的天:“这是对我们分手的报应吗?”
永清站在旁边,大喊:“你们不要打架呀!”
路过的宫人看见李鹤引这样,跪了一排排,不断喊道:“世子殿下息怒!”
李鹤引见到这样的场景,面色尴尬的将桑桑放到了地上,打哈哈道:“哈哈...没打架,没打架。”
看着旁边的宫人还跪着没有起来,李鹤引只好敛了敛神色,沉声命令到:“都起来吧。”
啧,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桑桑盯着李鹤引看,还是不愿意相信这离谱的事情,更离谱的是,在这样的世道中,李鹤引的确是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毕竟不得不承认,他的命确实好一点,沾上了皇亲国戚。
卢嬷嬷从后走来,招呼着:“尚食局送膳了,大娘娘叫呢。”
桑桑率先拉着永清跑过去,李鹤引在后面看着这两个圆圆的小丫头迈着小短腿向前跑,觉得实在奇妙,竟以另一种方式看到了桑桑的小时候,她是小孩的时候,倒还真有点可爱。
今日尚食局做了青梅羹、雨前虾仁、温炝鳜鱼片、蜜汁灌藕、清炖蟹粉狮子头、酥黄独,满满当当摆在了偏殿的雕花圆桌上,齐太后素来饮食清淡,后因永清天天说没有味道,齐太后只好吩咐尚食局将饮食做的精巧些,要符合孩童的口味。
几人围一圆桌上,当桑桑知道有人和自己一样的状况时,心中倒放松了不少。
“世子殿下要多吃些,你太瘦啦。”桑桑故意奶声奶气的说。
“皎皎实在是体贴的小美人儿。”齐太后笑:“我也觉着鹤哥儿太瘦了些,这练武如何有力气啊?今日在皇祖母这里多吃些。”
孩子们玩饿了再加上这两人刚识别了对方的身份,都沉默扒饭,不多言语。
齐太后吩咐卢嬷嬷,午膳后传婉婕妤过来。
婉婕妤倒是很识礼数,在宫外待到了午膳结束才进来拜见。
李鹤引本想多问桑桑几句,关于为什么来这里,又该如何生活,可是这昭阳宫又来了一个女人,大概是什么妃子,这让李鹤引实在没有机会开口,只好先辞别:“皇祖母,我父王让我给皇叔送一幅画,我看时候也不早了...”
“去吧。”齐太后看出来李鹤引不愿再待下去:“一屋子女眷,想来你也不自在,去你皇叔那里也好。”
婉婕妤施施然行了礼,坐在偏凳上,桑桑拉着永清去角落玩,省的又是诸多礼仪。
齐太后坐直了些,将身旁的珊瑚香案上的错金螭兽香炉的盖子打开,压了压香粉,和气的开口:“近来陛下可有去你那儿?”
“有的。”婉婕妤低头抿了口茶:“陛下进来甚是忧心,尤其...”婉婕妤有些犹豫,抬头看了一眼齐太后。
齐太后示意宫女们都退下,婉婕妤才开口言道:“慎王殿下如今手持兵符,陛下自然是忌惮的,如今慎王的嫡长子李鹤引武艺出众,惊才风逸,这长安城里人人称赞,陛下就更是担忧了。”
“哼!一个九岁的娃娃都要忌惮。”齐太后皱起眉头,亦没有耐心压香灰了:“我儿慎王本就是先皇最属意的皇帝人选,这宫中谁人不知?兵符早早的就给了我儿,只是先皇走的突然,未立遗诏,便让他钻了空子,这些年虽然敬我,却也是各处打压我儿,如今竟连小辈也要忌惮吗!”
婉婕妤见齐太后动怒,便不再坐着回话:“大娘娘,陛下的意思是,将慎王的嫡长子送往西州。”
齐太后听罢沉声:“如今诏书下了吗?”
“还没有,大抵是陛下也在考虑多方,只是看陛下的多疑心思,这诏书迟早是会下的。”
“我知道了,此事不急,万不可打草惊蛇。”齐太后将香炉盖子合上,一阵白烟似云而出。
婉婕妤低头一笑,不准备在多说什么,只见她捧起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又举止端庄的放下:“太后大娘娘这里的茶,嫔妾最是爱喝,上一次大娘娘送了嫔妾几包好茶叶,嫔妾在宫里泡了几次,都不是大娘娘这里的味道,实在疑惑,今日来了,也向大娘娘讨教一番。”
“有了好茶叶还不够,须得学着点茶,烹茶的水也大有讲究。”齐太后转头和善地看着婉婕妤,用手指了指旁边玩耍的两个女童:“就如同这两个小姑娘,托生在谁的肚子,又是怎样的爹固然重要,可这后面还有许多劳心劳神的事情呐,须得一件一件事的来,后来才能觉着那回甘。”
“嫔妾受教了。”婉婕妤站起身来,规规矩矩行一叉手礼,言语间皆是恭敬:“便是如同这永清公主,托生在了大娘娘这里,受大娘娘教养,自是一辈子安乐荣华。”
齐太后虽明白这是恭维话,但听了也是极为舒心的,眉目更为舒展了些:“你惯会说些好听的,永清是我过了不惑之年才诞下的女儿,自来身体孱弱,千娇百宠的如今才好些,我也不求什么荣华,一生安乐就是了。”
说着,那边的两个女童忽发出一阵稚笑,听起来十分悦耳,齐太后扭头去看,慢悠悠的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温和笑意:“永清,姮宜,这是怎么了?”
永清听到母亲点自己的名,匆匆的行了一礼,笑嘻嘻的开口:“是姮宜,她方才跟我讲,玉皇大帝听说人间有个大孝子董永,便命七仙女下凡嫁给他,临行前,剩下的仙女给老七送行,嘱咐了一句,姮宜问我,该嘱咐些什么?”
婉婕妤也来了兴致,想听个新鲜:“永清公主会嘱咐些什么?”
“我自然是说,要注意身体康健,要与夫君好好相处。”永清撅着嘴巴,眼睛瞄着身旁的姮宜。
这句话一出,齐太后便笑起来:“你听谁说的这些?竟如同一个小大人。”
永清扬起圆圆的脸蛋,稚声稚气地开口:“听好了,其实,剩下的仙女嘱咐道,到了人间,若是再发现孝子,千万捎个信回来呀。”
永清一讲完,就连平日端庄的婉婕妤也拿手帕捂着嘴巴直笑,齐太后也乐的直扶腰:“你们两个小鬼头,从何处听来的混笑话,日后可得让嬷嬷看顾紧了。”
桑桑还沉浸在刚刚太后和婉婕妤的话中,脑子不停地转阿转,要将李鹤引送往西州?若是送去了,对他,对自己都不是好事。
尤其对他,这不就是,单独去刷副本吗。
哪怕是前男友,这个时候桑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若他真的是李鹤引本人那便罢了,一个互联网时代的人来这世界已经实属不易,如果再去边关,小命丢了也说不定。
齐太后那边又继续对着婉婕妤开口:“听闻你大姐姐前些日子同夫家和离了?”
婉婕妤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实属是嫔妾那位姐夫的不是,他不知为何,带回来一位勾栏瓦舍的女子,说要纳妾,嫔妾的大姐姐是何等要强的人,怎么会和这样的女子互称姐妹,两家一来二去的便和离了,中间的一些污糟话嫔妾便也不再说与大娘娘听了。”
“我有意给你大姐姐说个媒。”齐太后看向姮宜的背影:“我在这宫里听见了你大姐姐不少风言风语,宫外更不必说了,想必你们府上也很是头疼罢。”
婉婕妤站起来:“大娘娘说的不错,本就和离各自安好罢了,谁知那边竟在长安传起嫔妾大姐姐善妒的谣言,如今大姐姐已在家中一月未出了。”
“这场媒现在说不是时候,让你大姐姐且等些日子罢。”齐太后又看了看姮宜的背影,摇了摇头。
李鹤引走出昭阳宫自然不会去见皇帝,毕竟礼仪说话什么都不懂,何必去招惹封建制度的统治者。李鹤引凭着这世子的身份,在这宫里走走看看,心下忧虑却也惬意的很。
关于和前女友一起穿越到古代这回事,方也实在是哭笑不得,桑桑和自己在一起快两年了,感情也算稳定,这次分手是方也思考了很久的决定。
桑桑是个极容易满足现状的人,说好听点是不争不抢,说难听点就是不求上进了,方也得到了国外留学的机会,也帮桑桑联系了学校,希望两个人一起去深造,谁知桑桑拒绝了自己,说如今的生活很满意,不想去陌生的环境。
前后的不满加起来,两人吵闹了几天,又冷战了几天,方也思来想去觉得并不合适,提出了分手。
桑桑倒也大度,说吃顿分手饭,了却一下感情。
然后,就了却到这里来了。
李鹤引站在皇宫不知名的湖边,将一块石头用力扔进水中,溅起高高的水花,旁边树上的花也散落了许多花瓣到水面上,这一小小的响动都引来了身边的宫人查看。
树后钻出一个小小姑娘,身边的宫人微微福身:“赵姑娘。”
李鹤引回头看去,是桑桑跑来了。
桑桑扬起脑袋看李鹤引,稚气的开口:“世子殿下,这里好晒啊,可不可以去树荫下面陪我玩儿会啊?”
李鹤引听见桑桑这样的声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但看着这样的小小姑娘,又很难拒绝,沉默的点了点头,便随着桑桑往树下去了。
两人坐在石凳上,桑桑的脚够不到地,不断的晃悠,李鹤引噗嗤一笑:“真是,不管换成什么样,你的腿都这么短。”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桑桑瞥了一眼李鹤引:“现在重中之重就是要想办法回去,要不然你就得被送去边关了。”
“送去边关?”李鹤引一脸疑惑:“为什么送我去边关?”
“我隐隐约约听到是皇帝忌惮,其余的大概是什么政治原因,我也没有听明白,但重点是我们不能在待下去了,这里的一切看似平静,但处处都是危机,我们不知道我们如果在这个世界死了,在那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如果这一切都是梦,我们也该想办法醒来才是。”
李鹤引沉吟了一会:“我们是在吃饭的时候来的,如果要回去,再吃一次试试?”
“可是,我们刚刚不是在太后那里吃过了吗?”
“我们是在清吧吃的饭,喝了酒...”李鹤引又思考了一会:“大概重要的是,我们单独吃饭,要喝酒?”
桑桑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我们如今十岁不到,谁给我们酒喝啊?”
刚说完,桑桑瞬间眼前一亮,拉住李鹤引的衣袖:“喂,你不是世子殿下吗?你吩咐一句,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