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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纯属误会 ...


  •   孟伯言握着鞭子的另一端缓缓走近,与她仅剩一步之遥,敛过狠厉之色,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里的探究毫不掩饰,片刻后,薄唇轻启:“你,找我?”
      他只着白色中衣,黑发披散着,长身玉立,若不是那个瞪眼獠牙的恐怖面具,倒真像位翩翩公子。可那寒潭一般的眼眸摄人心魂,似要把她看穿,叫人不敢直视。声音慵懒低沉,富有磁性,字字圆润,尾音上扬,传入宋婉歌的耳中,像孔雀开屏的羽毛在她的心尖搔痒,她很喜欢这种声音,可惜,这个声音的主人偏偏阴狠毒辣,更是原主的仇人,她不喜欢这样的人,也不能喜欢这样的人。
      “误会,纯属误会,我本来是赏月来着,可是这天变得太快,月色不佳,我方才没看清路,不小心就,就掉下来了,没伤到阁下吧?我这就离开,不打扰阁下休息了,阁下这面具挺特别的,呵呵。”
      他是不是没认出来?
      宋婉歌故作轻松地笑着,伸手要解开腰上的鞭子,可那鞭子像活了一样,越扯越是缠得紧,急得眼角通红。若是被这个冷面阎王抓住,小命休矣,她全身冒出冷汗,只觉自己的生命值越来越少,难道今夜要命丧于此了?
      孟伯言挑挑眉,头微微向蒙面的小女子倾斜,眼里闪过一抹玩味之色,她天庭饱满,眉目如画,露出的皮肤嫩白,与屋顶穿过的月光相应,透着股说不出的朦胧美。眼里噙着水汽,像他儿时养的那只小白猫,楚楚可怜,纤腰不盈一握,夜行衣包裹的身材凹凸有致,跟平日里那个黑瘦的“小麻子”简直判若两人。
      宋婉歌连忙退后几步,正了神色,强装镇定,大眼睛忽闪忽闪,隐隐透着一丝狡黠:“这位公子,您看这个有点紧,勒得我喘不过气来,能帮忙解开吗?您放心,我绝无非分之想,更无冒犯之意!”边说边用右手偷偷从背后夹出银针,未等发力便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擒住动弹不得。
      孟伯言又近了半步,似是半搂着她,女子若有若无的清香萦绕鼻尖,手里的皙白柔荑软弱无骨:“哦?是吗?无非分之想,无冒犯之意?那为何半夜三更闯入本……男子的房间,而且,只往床上钻?”
      “我……”钻你个大头鬼!我是来要你命的!宋婉歌左手朝男子眼睛处丢出泪粉,趁其手劲儿松了旋身几圈,脚尖点地翻窗而逃。
      她不敢停留,几个跳跃,见身后无人追上,直奔柴房。

      濛濛细雨敲打着屋顶。
      她擦干身上的雨水,席地而坐,忧上心头,她能在这坚持四年,完全是因为承了原主的情,原主的责任自然也是她担,本想着若今晚成功,就带着希声离开,她才不想做什么暗卫,她要自由,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眼下失败了,别说照顾希声,就是她都自身难保。想要再找机会,怕是不容易……况且青鬼的武功远在她之上,可以说是深不可测,反应力预判力都强于她,根本无法正面对抗,只能取巧。与这样一个人为敌,呵,她可真能。
      咦,耳坠呢?这可是宋老娘当日送给原主的生辰礼,丢不得。她翻遍衣裤和草铺,只余一个白玉耳坠,另一个却不见踪影……莫不是掉在了路上?又或许,是方才逃跑之时掉在青鬼那?可是,青鬼那是不能再去自投罗网了……她用帕子小心地包好仅剩的一只耳坠,内心抱歉,又责怪自己的莽撞。

      昏暗的东厢房内,寂静无声,白衣男子坐在桌前凝神端详手里的耳坠,温润的白玉精雕细琢,山茶花含苞待放,犹如她那水灵清透的眼睛,欲语还休。
      这般上乘的耳坠堪比御赐之物,绝非普通人家能负担得起,她怎么会有?她到底是谁?
      孟伯言回忆起孟平查出的消息:四年前,她自称家乡水灾,沿路乞讨,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这里,可当年的乞丐对她并无印象,可见,消息并不真切。
      她在这四年里改头换面,隐藏了这么久,今夜又来杀他,是奉了谁的旨?在这大宣朝,想杀他的人不少,敢杀的却不多。
      他不由得想起宫里那位,父亲已死,如今再无人敢向陛下谏言,陛下毫无治国安邦的谋略,耳根子软,全听丞相的决断,可她这般做派亦不像丞相的安排。
      他喜欢掌控全局的感觉,向来运筹帷幄,可今日那个娇俏的身影却几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又疑点重重,令他走了心神,这种失控的感觉可不妙。
      除了母亲,他从未留意过旁的女子,自从三年前父亲走后,他更是把心思都放在正事上。
      母亲是位温婉大方的女子,学富五车,才貌双全。她呢,呵,如此地,跳脱。
      他拂了拂额,莫不是银针有毒,针拔了,毒未清?明日再叫季老号号脉。他收起玉坠,回到床上闭目打坐。
      孟平在屋顶把瓦片铺好,悄悄退下。主子并不用他们值夜,他们可以安心睡觉,可他心里憋得很,存了一大堆疑问,想问主子,却又不敢。
      他回到房间换下湿衣服,推推老三:“醒醒,老三,有瓜吃。”
      “半夜吃瓜噎死你!”
      “不是,咱们主子正对着一个坠子发呆,一看就是女子的东西。”
      老三听到八卦,眯缝着眼:“什么坠子,谁的?是不是郡主的?”郡主日日缠着主子,主子除了郡主,哪有机会接触别的女子。
      老二也哑着嗓子接话:“主子竟然有女子的东西?我还以为主子一直不近女色,是那个呢。”
      “哪个?”
      “就是断袖。”
      老四揉揉眼说道: “你疯了?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主子年纪也不小了,早该说亲了,若是老王爷还在,咱们都该有小主子了。”
      孟平提高音量,故作神秘说:“兄弟们知道我刚才干什么了吗?我听到主子那有动静,就去看看,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少绕弯子,快说。”
      “主子的房盖让人掀了!”
      其余三人瞬间精神了,都起身聚拢过来。
      “闹这么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睡得那么死,能听见什么?”
      “谁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夜闯主子的的房间?!”未惊动他们,还全身而退了。
      四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说起来会让他们觉得自尊受辱的人,他们可是在暗卫所里排行靠前的“四大金刚”,团战从未失手,就连潜逃多年的江湖第一大盗也是他们拿下的,可今日,被那个谁都瞧不上眼的小姑娘用四根针就摆平了……
      “额,我还没睡醒,再睡会。”
      “我也是,明儿还要带那五个新人做任务呢。”
      “睡觉睡觉,扫了一夜竹林,累死了。”
      众人默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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