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的暗卫太嚣张》知梦栀梦

3、第 3 章 猪

　　宋婉歌待其余六人选好兵器，随手选了把长剑置于身后。
　　她刚走到比武场，迎面飞来一柄大刀，她侧身躲过，大刀直插入身后三尺远，另外三人见状，不约而同地攻击她和青凌，青凌甩出九节鞭迎战，柳棠亦飞去帮忙。
　　其他四人并不是弱者，几个回合下来，仍难分胜负。
　　宋婉歌拔剑挑飞欲射向青凌后背的飞刀，飞刀直直掠过柳棠耳际，刺入他对面那人的右手臂，那人右手卸了剑，柳棠一脚给他踹出赛场。
　　“小麻子，你差点害死我！”
　　“抱歉，柳兄，手滑了。”宋婉歌解决眼前的麻烦，潇洒一笑，转身飞向青凌。
　　“手滑？你不就是报复我叫你小麻子？”柳棠得了空赶去帮忙。
　　“你知道就好！青凌，前肘，梅花。”
　　青凌正与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奴缠斗，宋婉歌间歇瞥见那人左手舞剑，右臂不似左臂粗壮有力，恰好是软肋，便用她与青凌的暗号提醒青凌。
　　青凌会意，借力缠住一那人的右臂，鞭子一紧另一掌拍击他的后颈，将那人甩出赛场。
　　眼下只剩五人，需要再淘汰一人，三对二僵持着，柳棠抱剑与宋婉歌和青凌立在一处:“你们二人商量一下谁出局。”
　　两人眼见只有一个名额，各自尽了全力一搏，也各自负了伤，倒地的那个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本郡主也来试试。”
　　四人刚要下场，闻声瞧见周盈梦一袭红衣束腰，身材凹凸有致，从台下飞身进入赛场，软鞭抽向最前面的柳棠。
　　柳棠空翻避过，软鞭击到刚才受伤的那人，抽花了他的脸，周盈梦得意洋洋地望向台上那个面具男子。
　　宋婉歌寻见周盈梦欢喜，故意迎上周盈梦一脚，摔出赛场，落地前脚下暗暗发力，恰好不让自己受伤。
　　柳棠心中暗自佩服，也有样学样。青凌见好友用这样的方式出了赛场也懂了她的意思。
　　面具后的孟伯言目光灼灼，左手摩挲着右手拇指上的青玉扳指，嘴角勾起。
　　周盈梦飞身上台奔向孟伯言:“子修哥哥，你看我也很厉害！”她看到面具下，她的子修哥哥笑了。
　　“嗯。”孟伯言似笑非笑地开口。
　　她大步走下赛场，把鞭子扔给身后的婢女，侍卫快步在孟伯言身边加了椅子:“子修哥哥，我是来选暗卫的，昨日随父亲进宫，陛下恩典，让我自己选两个暗卫。你看谁合适？”
　　“郡主喜欢便好，咳咳咳咳。”
　　周盈梦关切地问到:“子修哥哥，你没事吧？”
　　孟伯言用手虚捂着面具躬身咳嗽几声:“无碍，老毛病了。”
　　身后的孟平努力睁大眼睛收紧下巴，若不是怕有人看出端倪，他真想给主子竖起大拇哥，主子这些年装柔弱越来越炉火纯青，差点连他都信了。
　　周盈梦走下台，穿梭在众人间，挨个打量:“太丑了，一看就蠢，不要。”
　　”这叫脸吗？看了就恶心。”她走过宋婉歌身边嫌恶地用鞭子狠抽了宋婉歌的脸，宋婉歌偏头躲过，立马低头躬身装作吓得发抖。
　　“就你了，长的跟富贵像，还有你，你们两个以后就跟着本郡主。”富贵是周盈梦时常抱着的一条贵宾。
　　被选中是青凌和一位眉目俊秀的男奴。
　　周盈梦坐在孟伯言身侧叽叽喳喳，讲着昨日在湘怡阁买了哪些珠宝首饰，在“食卟宴”吃了什么小食，孟伯言有一搭无一搭地应着，目光始终不离台下的赛场。
　　他思及周盈梦刚才说的话，顿时明了，昨日午后陛下召他进宫的意图:陛下念他身体欠佳，要收回潜龙卫的指挥权，只留暗卫给他管理，表面上他还是潜龙卫的首领，实际上陛下已经不信任他的这个亲侄子，这或许和丞相脱不了干系。
　　孟伯言眉头紧锁: 丞相周运城，到底想干什么？
　　台下的考核依旧进行，宋婉歌望着周盈梦身后的青凌，微微点头。
　　柳棠凑近她:“啧啧，以后青凌可有的受了。对了，你刚才对青凌说的什么肘，是什么意思？”
　　宋婉歌莞尔一笑:“想知道啊？”
　　“嗯，当时我没听清。”
　　“耳朵过来，我告诉你。”
　　柳棠乖乖侧耳恭听。
　　“猪!”清脆的声音响起，伴着宋婉歌轻灵的笑声。
　　“你骂我？”柳棠愣愣地站在原地，略略思考便明白了，越发觉得宋婉歌有趣的很。

　　天已幕，墨云遮住了弯月，龙脊山中似乎笼罩在层层云雾中，静谧中藏着神秘。
　　柳棠手持长剑沿路闲砍着杂草走在前面: “婉歌，你说这一局他们让我们在山中呆够两个时辰再出去，有什么目的？”
　　“自然是因为难呗。”宋婉歌警惕的巡视四周，借着淡淡的月光依稀可见前面柳棠的人影，三尺外漆黑一片。
　　“我听说这山夜里会有野兽出没，咱们得警醒着点。”
　　“多谢柳兄提醒，真赶上了咱们就有的吃了。”宋婉歌轻轻舔舔唇，她从来到这就没见过荤，越发期待遇到什么飞禽走兽，哪怕是蛇。
　　两刻钟后，他们如愿坐在火堆前吃着蛇肉。
　　“婉歌，我真挺佩服你的，胆大心细，沉着冷静，等进了暗卫所，我们继续合作，怎么样？”柳棠说着撕口蛇肉。
　　“我不去暗卫所，我要去潜龙卫。”
　　“为何？以你的资质去暗卫所再合适不过了。”
　　“潜龙卫多风光，穿着官服带着刀，不用到处躲躲藏藏。”
　　“我听说暗卫的月例是五两银，潜龙卫才三两。”
　　宋婉歌用袖口擦擦嘴，站起身扑灭火:“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你说，我们再走着就出山了，根本用不到两个时辰。”
　　“放心，有些人可不会让我们这么容易出山的。小心!”宋婉歌直觉有危险的气息靠近，拔出长剑防御。
　　只见一张大网扑头而下，四个黑影从天而降。宋婉歌顿觉不妙，若是被瓮中捉鳖，他们再无还手之力。
　　她并未用剑抵挡，袖箭射向其中一人，那人反应极快，撤身躲避，宋婉歌得了孔隙在网落下前翻身滚出大网躲进黑暗
　　柳棠就没那么幸运，挥剑欲斩断网绳，可那网绳如有手指粗，怎么都砍不断。
　　黑衣人四下看看，哪还有宋婉歌的身影，眼前只有个困兽，还在和网做无畏的斗争，纷纷摇摇头，他们还想让主子看看这几个候选人水平到底多差，没想到不费吹灰之力，一个大网就解决了，捞单的那个小个子自然也跑不了。
　　“小……挽歌，救我……”柳棠浑身被缠得只隐约露出黑亮的眼睛，刚才下网的四个人鄙视得笑他，心理更气：“四对一算什么本事，还下网，欺负人，有本事一对一!”
　　“逮到一条河豚，哈哈哈……”
　　“就欺负你，怎么样，有本事你出来啊。”
　　见四个人一起嘲讽他，柳棠索性不说话，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
　　宋婉歌躲在草丛后敛了气息，她并不知眼前四人的实力如何，若是她与柳棠二人合力，对付三人应该不是问题，可现下柳棠是指望不上。若贸然出头攻击必然遭到围攻，一人对付四人着实有些吃力，说不定连自己都搭进去，她不能在这里倒下。可若丢下那条“笨鱼”不管，她也做不到那么绝情……看来只有一种办法了。
　　她方要起身，忽觉身后掌风袭来，她仰面倒地，后脚蹬地移到黑影身后，抽出腰间软剑直奔那人命门。
　　那人面覆黑纱侧头避过，下手的力度不轻不重。
　　宋婉歌见此人并未带刀剑等兵器，应该是个难缠的家伙，况且他们距离不远，那四人听到打斗声并未来此，想必此人功夫高于刚才的四人，她力持镇定，集中精力与其对战。
　　黑衣人在几十回合并未露出任何破绽，宋婉歌不欲恋战，左手朝对方晕麻穴丢出银针，闪身奔向柳棠。
　　黑衣人虚浮几步，依靠在树下，他已无力再追，夜风吹下黑纱，露出挺阔的鼻梁，白皙的脸颊线条分明，薄唇不染而赤，正是孟伯言，他双目凝神，看向宋婉歌离开的方向，眼尾似有弧度，若隐若现。
　　阴郁的山林里，柳棠半正经的拱手朝宋婉歌一拜：“小婉歌，多谢，你又救我一次。”
　　宋婉歌用捡的枯枝点点他的手臂，声音袅袅：“不给本姑娘改名了？”
　　“宋女侠，在下不敢了。”
　　柳棠眯着丹凤眼，笑意盈盈的转头盯着宋婉歌，他从未仔细看过这个女孩子，别人都被她的满脸黑麻逼退了目光，他此时却不觉她的面容有多可怖，她的眉细如二月柳叶，眼似水波流转，平日少言寡语，偶尔对他的捉弄倒显得俏皮可爱……他有些，移不开眼。他忽然想起儿时听过的几句诗“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此时，月下朦胧，佳人相伴，似乎正应景。
　　他萌生了一个念头:若是以后能多见见她，该多好！这份心思全然不在于她的皮相，只是觉得，她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