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驯养手册》Y503

10、再见，我的天使

　　恶魔堡里，王座下的小恶魔瘫软在地，双腿已经失去了支撑起来的力气，小恶魔把大天使抱在怀里，泪水滑落，眼里的红瞳发出从没有的光，他仰望王座上的恶魔，如果可以他愿意付出生命。
　　“只要你别那么自私。”恶魔城主无情的说，他一语道破小恶魔的心思，“你找错地方了，能救他的地方是天使城。”
　　而这里是恶魔域，哪里是恶魔主听到小恶魔的祈求把大天使送到他身边，只是因为他的私心罢了，从一开始就是他的私心，从人类世界偷到了神圣的天使并据为己有。
　　大天使醒来在第二天的下午，他们已经回到恶魔崖的家，小恶魔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手里的杯子滚落到地毯上，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到大天使身边，他把天使的小手攥紧，连同跳动的心。
　　不要怕。
　　明明什么也没说，可小恶魔能从他温柔的眼神里知道，他在让自己别担心，泪撑不住夺眶而出，把自己埋在小天使旁边的被子里，他不想哭的，肩膀随着哭泣抽动。
　　“你睡了好久。”小恶魔抱怨着，声音模糊不清，这是他第一次对大天使生气。
　　“辛苦你啦。”
　　他摇着头，告诉大天使不辛苦的，睡着的大天使很乖，可他想念吵着不想吃鸡蛋的大天使，挑白色衣服穿的大天使，明明睡着的时候还会痛苦的呻吟，醒来的时候却不和小恶魔提一句痛，大天使始终是笑着的，有限的醒来的时间里他只是盯着小恶魔看。
　　晚上小恶魔抱着大天使去恶魔崖，那些山璧上的荧光立马绕着大天使转圈，有些贴在天使身上到隐没进其身体里，恶魔花开了一茬又一茬。
　　“好美。”
　　在荧光的修复下，大天使终于能撑着力气多说几句话，抱着自己的拥抱抖了抖，他听见小恶魔结结巴巴的问他，恶魔域美还是天使城美。
　　只有恶魔花和荧光山璧可供观赏的恶魔域肯定要比天使城美上千倍，只要和小恶魔在一起，他在哪里都无所谓，大天使抬眼，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小恶魔瘦削的下巴，他说，“各有各的美吧。”
　　小恶魔看着大天使一闭一闭眼睛，他规律的拍着大天使的背，哼唱着歌，很快大天使睡着了，嘴角留着一抹笑。
　　他做了很多的恶魔花环堆在床边，希望大天使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它们，可大天使醒的次数很少，醒来时也是盯着小恶魔看，看不够似得看。
　　小恶魔盯着昏睡的大天使看了一夜，看不够的，永远也看不够的，他哭了一夜，双眼通红，后院的鸡叫声响起，外头天光大亮，他站起来探身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大天使的脸，一滴泪顺着大天使的脸颊滑到耳边，小恶魔在大天使的嘴边落下轻轻的吻。
　　是他贪心不足现得到反噬，他想，他要送天使回家了。
　　恶魔域门禁的看守者还是上次那个恶魔，他盯着眼前双色瞳孔的小恶魔回忆了很久，手掀开小恶魔手里篮子上层盖着的毛毯，看见里面奶娃娃的时候才记起来，这是上次带人类孩子会恶魔域的胆大恶魔。
　　看守恶魔张大嘴表示吃惊，他震惊于小恶魔这么久了还没把小奶娃吃掉。
　　“你要趁他的肉还嫩的时候吃呀。”
　　毕竟人类越长越大，他们的皮会变得很厚，肉变得酸臭塞牙，其实看守恶魔也没吃过，都是听一些老看守恶魔说的。
　　“我不准备吃他了。”小恶魔把毛毯重新给大天使盖上，小心的把边角也掩好。
　　对此看守恶魔表示理解，人类是最会打感情牌的，一旦中了他们的圈套对其产生感情，放手的时候就难了。
　　小恶魔把刚买的通行证给他查验，走出大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站着的看守恶魔，想夸一句您说的真对，却只是笑笑带上斗篷帽子，转头往前走。
　　教堂坐落在城中心，圆形的拱门上点缀蔷薇花样的浮雕，越往里是逐渐内缩的门道，高耸入云的塔楼多如笋，教堂是礼拜天，进进出出的都是来做礼拜的人，他们脸上是对上帝的虔诚，在门口有修道士指引着人群方向。
　　篮子被小恶魔放在教堂第一道门柱的柱子旁边，恶魔不能离教堂太近，里面的每一块砖石，一草一木都被上帝撒下圣光，小恶魔还是被圣光灼烧了手背的一小块皮肤，没办法，他想要大天使尽快被发现。
　　终于有一位修道士尖叫着，显然是发现了篮子里大天使，越来越多的修道士围过去，最后一个年老的修道士拨开人群在篮子边蹲下，显然他认出了篮子里面的不是什么普通的孩子，他举起篮子里那只黑色的手环对着阳光看了许久，确认了篮子里是神圣的天使。
　　所有的人都惊讶的探着头想要仔细瞧一瞧天使的容颜，却被老修道士呵斥开，他双手合十对着篮子念叨了几句，紧张的握了握手，阳光把他额角的汗照得发亮，天使被小心的抱进出篮子，他身上紫色的花因为挪动掉到地上消失不见。
　　在门口正对着的面包店里，小恶魔紧抱着怀里抱着那只粉红色的小猫玩偶，看着修道士们小心的把昏迷的大天使请进教堂里，不能再看下去了，不然他可能会控制不出闯进教堂把大天使偷回来，他拿起打包好草莓味的蛋糕离开面包店，在混乱的大街里不带犹豫的随意挑选方向离开了。
　　再见了 ，我的天使。
　　小恶魔走的急，没有看见老修道士怀里的大天使探着手在空气里抓着寻找什么的动作。
　　。。。
　　你要问大天使醒来的第一感受是什么？
　　生气！
　　在他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天使城的时候，非常生气！他永远都不会原谅小恶魔的，永远。。。除非对方先来找他道歉。
　　大天使成年后就搬出来自己住了，他的天使母亲喜欢到处去演讲，去给那些还没出生的孩子送去美好祝福，却在他十八岁的生日里缺席，直到大天使生日后的第三天赶回家给了他一个额头吻。
　　显然这一次他的情况比之前特殊，醒来的时候天使母亲就坐在床边，和记忆力的母亲一样，永远的优雅美丽，她看过来的眼神让大天使内心受到了深深的谴责。
　　可他明明什么也没做错，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他永远满足不了母亲的期望，所以他搬出了天使城堡。
　　大天使问天使母亲他是怎么回来的，明明应该还在进行他的恶魔域之旅。
　　“我可怜的孩子，”母亲拉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贴了帖，留下一个轻柔的吻，“是上帝带你回来的。”
　　上帝个屁，大天使抽回自己的手，明显是那个不听话的小恶魔送他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