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2
【FFFFFFffs】:假笑男孩。
【今天周泉两米一】:啥呀?
【FFFFFFffs】:我遇见个比你还不要脸的。
【今天周泉两米一】:谁啊?改天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沈奉慢吞吞把手机收回去,这天儿没法聊了。
“帮还是不帮,给个准话。”范潜挂起下牌八万起的装x微笑。
“哦,帮。”沈奉在外面习惯性帮人,每年都会被街坊四邻打上‘乐于助人乖孩子’的好标签。潜移默化,现在到了外边照样是这样。
虽然对于这种忙还是有点嫌弃的,不嫌弃不是人。
沈奉还是抬腿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范潜脚踝堆着的裤子边。探腰用指尖勾起贴身裤子的裤腰,慢条斯理地往上拉。拉完这一条后如法炮制,再接着慢悠悠地提另一个。
整个动作非常的漫长,至少范潜是这么觉得的。
要不是看沈奉目不转睛只盯着裤腰看,范潜还以为这个人是范总派来偷拍他出糗照的。
这都他妈什么事儿啊。
提完了之后,范潜还没张口说谢谢,就看到沈奉面无表情地起身去洗手。
范潜更尬了,扯了扯嘴角。
这都他妈什么事儿啊。
等沈奉甩着手出来后,发现范潜跟个蜗牛一样,支着拐杖才挪到厕所门口。
沈奉饶有兴致的看着范瘸子怎么走。
前面那个瘸子用拐杖点着一块地板砖,勉强弓着右脚不着地,左脚用力往前蹦,跟立定跳远一样。唯独比立定跳远更麻烦的是在蹦的时候得用拐杖又用力点着下一块地板砖。
就这样蹦还没摔,真的牛。
沈奉看了半天热闹,心底的助人为乐精神憋不住了。于是直接走过去勾着范潜手臂。
“走,扶着。”沈奉淡淡的说。
谁知道这瘸子转头看了一眼沈奉,具体来说,是看着沈奉的手。
沈奉右眼皮一跳,感觉大事不妙。
果然,这瘸子来了一句:“你手,擦干没的?”
光这一句没完,瘸子还用力甩开了沈奉的手:“别说干了,这块湿…”
然后这瘸子重心不稳,话都没说完就斜着身体要往地上磕:“哎操!”
沈奉头大。
眼看范潜就要和大地亲吻了,沈奉用了把力捞他臂弯,差点也被他掼倒。
嗯,捞回来一个,但是拐杖没捞回来。
所以沈奉还得一手拉着范潜,然后低下腰捡起拐杖给他。
姿势多少有点丢脸,沈奉想。
但是一想到刚刚还给这个人提过两条裤子就呵呵一笑。
“别乱动。”沈奉忍着没骂,觉得自己多管闲事有点毛病。
过会给自己也挂个什么科吧,最好是脑科。然后躺医院里让假笑男孩周泉来伺候。
“哦,谢谢。”范潜脑回路能拐个山路十八弯,现在才记着道谢。就这也没忘刚刚那个问题。“但是你手确实没擦干,我衣服这一块儿都是湿的。”
沈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范潜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沈奉搞不懂点什么头,但还是下意识跟着点了点。
随后范潜从沈奉手中拿过拐杖,接着用那个方式蹦回自己病房。
过了一会,周泉手机弹了一下。
【FFFFFFffs】:算了吧,人家看不上你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于是范潜理所应当的在医院吃了十几天的饭。送回家也理所应当的吃了几十天的饭,就这么着混到了报道的时间。
孟琼还怕他没好全,给买了个折叠轮椅。
本来也不是打算要买的,孟琼刚开始是打算去租,因为这一次坠楼是意外。
可是范维飞跟她说:“他哪会只跳一次,有人伺候着他巴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跳。这小子,就是犯欠。”
于是就直接给范潜买了一个轮椅,以备不时之需。
说人话就是给范少爷的腿买个保险。
范潜尬笑。
鬼他妈要这个轮椅,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我瘸啊?
那不是以后上厕所都有人给我让坑位了。
报道那天,范少爷挂着口罩,戴着耳机坐进副驾驶。
看着人来人往搬行李的保镖保姆,范潜十分人性化的从车上的冰柜取了几瓶水,摇下车窗塞了出去。又没等那群人说了谢谢就把车窗拉上,放平靠背享受车载空调口吹来的丝丝冷风。
这时车门被拉开,驾驶位坐进私家司机小马。
小马礼貌性点了点头:“范小少爷,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范潜挥了挥手,这称呼觉着别扭但是这时候也懒得管那么多:“走吧,我睡一会。”
小马开车稳,话也不多。所以这一路上范潜睡得特舒服。
到了学校临时停车场,范潜自然醒了。除了那一双半眯不睁的眼看得出来他没睡醒。
没睡醒的范潜又忘了自己是个瘸子,正打算直接下车。
打开车门,看见的是一把在阳光下攒了一把刺眼阳光的轮椅。
刺得眼睛不舒服,范潜眯了眯眼。
忘了这茬儿了,老天爷。
范潜面无表情地从副驾驶被小马扶上轮椅,一路上眼睛就没睁开过,偷闲假寐。
说是报道,也就是范潜过去晃个脸。晃完脸就由小马一手包办,他只需要静候佳音。
说实话,有点无聊。
范潜一张脸被口罩遮住一半,只剩一双眯着的眼睛。顶着大太阳天,索性直接窝在轮椅。贴着在后备箱吹过空调的金属材料,挨上皮肤的时候有点冰冰凉凉的,舒服。
太舒服了,舒服得有点困。
于是范潜眯着的眼睛索性直接闭上,睡着了。
沈奉临了开学就开始忙了,忙着收拾自己一行李箱的衣服,忙着收拾他住宿需要的东西,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资料。
要买的东西一堆,周泉也是个爱凑热闹的主儿,啥事儿都撂不下他。
于是多了个拎东西的苦力,沈奉也乐得轻松。
回到家更忙,还得把这一小屋子收拾收拾。
周泉还是赶过来颠儿颠的过来帮个忙什么的,虽然帮的忙也是个倒忙。
主要是周泉家里有人,能直接帮他一手包办了,又是独生儿子,嘴上骂的多心上还是宠爱的很。所以周泉没什么事儿就只想到来沈奉家里打游戏,毕竟沈奉家里就他一个人。
“奉狗,”周泉从冰柜里拿了两瓶啤酒,一瓶扔给他一瓶留给自己。‘嘭’的一声拉开拉环。“接着。”
沈奉扬起手接了,食指套入拉环,又是‘嘭’的一声:“骂谁疯狗呢。真当自己家啊你。”
周泉嘻嘻笑了一声,喝完坐在沙发看着沈奉捣鼓来捣鼓去的。
这是第二次见过的现在这个场面,第一次是在大一。
当初周泉还问了为什么沈奉一个人租房,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没有家。
沈奉把他揍了一顿,揍完之后说了事儿。
那个场面,除了周泉脸上糊了点血泡泡,别的看上去还是百分之一百的温情。
然后就混一起玩了。
“走,吃饭。”沈奉用牙利索咬下胶带,将一张纸贴在床头柜上。跳下床后走到沙发这唤狗似的喊了一声。
“行,走。”周泉回神,一拍沙发就坐了起来。
“拍毛啊,这沙发假的。烂了你赔。”沈奉说。
“好嘞皇上。”周泉勾好鞋子跟上沈奉。
这是他们开学前最后一聚。
“假笑男孩,你人呢。”那天沈奉提前了两个小时回校,收拾好了宿舍之后坐进下铺给周泉打电话。
“着什么急啊,这路堵死我了!”周泉那边吵,所以他必须得提了提嗓门儿,往高了喊。“话说你跟着那么早到干什么,搞得像你是大一新生一样。”
“这不是有你最喜欢的迎新啊。”沈奉拉远了手机与耳朵的距离,“我还被纪姐安排了个班助,这学期够我忙的了。”
“啥?纪姐又给你安排事儿干了?”周泉的手机似乎在水里,咕嘟咕嘟一顿杂音,好半天才清净。“…哎!真是挤死了。我到校门口了,过会咱俩见了面再说吧。宿舍有没有换?”
“没换。”沈奉说。
“那就行,马上来了。”周泉说完后就挂了。
沈奉看了一眼手机电量,不多了,于是就开始找插口充电。
当沈奉低头把手机充上电时,门口有动静传来。
抬眼一看,是纪青站在门框旁。
他们系里的辅导员。
“小奉,怎么还没去迎新?”纪青笑盈盈的看着。“我忙得不可开交,你一大男人在这偷懒。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我得先迎周泉。”沈奉也冲她勾了勾唇角。
“你那是死都要拉个垫背的吧。”纪青上前拍了拍沈奉肩膀,顺带扔了一个班助牌在沈奉身上。“快走,人手真不够了。”
沈奉从善如流地拿起挂脖子上:“好。”
一路上纪青说了个没完,沈奉也全数收下。不过这些事都有点陈谷子烂芝麻的意思,听多了有点无聊。
比如什么新生一共来了多少个,有谁长得比较帅,有谁磕磕巴巴的犯直男傻。反正都是一点小女生的事儿,除了一个躺轮椅上在报到处上睡觉被保安以为是特困生好生伺候了一顿有点意思。
“看上去那个新生很逗。”沈奉听到最后一个实在憋不住笑了出声。“家长心也挺大的。”
“可不是。那新生被叫醒的时候一点茫然都没有,眼里倒是透着一股子起床气。”纪青也跟着笑了。“后边来了个人把他移回去了,不然我们还得开广播问谁家丢了个轮椅儿子。”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很快到了新生报道处。
“开始干活啊,别给我偷懒。”纪青指了指沈奉。
“成。”沈奉比了个ok。
纪青一走,一堆学妹围上了沈奉。不是不知道在哪领军训服,就是不知道宿舍在哪。其实都是看上沈奉的脸了,想趁机要个联系方式。
沈奉一句解答一句拒绝,闹得自己口干舌燥才清完周身一圈迷妹,一摸裤兜发现手机没带。
得,纪姐叫我来就是来坑我的。
沈奉拎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无聊到眼睛乱瞟,前面帐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圈围着一圈,时不
还爆发出一些喝彩声。其实在学校也算常见,估计又是打什么赌了。
然后目光往右移…定住了。
因为看到了纪青口中那位‘起床气大的’轮椅少年右腿一层纱布,耳朵上还挂着一个白色口罩。
原来这轮椅少年就是那位在医院的遛鸟侠,跳楼男明星啊。
这时候还在支着脖子看热闹,仿佛他不是来报道的一样。
凑巧也没事干,沈奉抬腿往前走。
“同学,要不给你挪挪?”沈奉走近,没挡着范潜看戏,只是站在侧边。
范潜头都不抬,手抬起上下摆了一摆,随意又欠。口罩底下传出嗓音:“晒太阳补钙。而且这地儿是我特意叫人帮我挪过的,谢谢。”
沈奉愣了一下,没动。
“这位帮过我忙的同学,”范潜眼神扫到地上阴影没动,不情不愿地抬头,不知道是口罩闷嗓还是故意装出来的一副‘我很虚弱,不想说话‘的模样。看到沈奉胸前挂着的牌一顿,点了点头改口接着说。“这位帮过我忙的学长,感谢关心。”
“哦,客气。”沈奉点个头。
帮过我忙的同学,不是。学长。
过?
这他还记得啊。
不过这人眼力也是真好。大太阳天没把他眼睛晃瞎,这破牌子还能看得出来自己地位高他一头。
主要是吧。
学长。
不太像是这人能喊出来的字。
范潜又说话了:“挪吧。”
“挪哪?”沈奉反应快,知道这瘸子是热闹看完了才记得晒,现在想起挪位置了。
“问我?”范潜这一句堪称嚣张跋扈这个词的最好诠释。尾音上扬,带点‘我本来就不知道’和‘你不是学长吗?’的理直气壮。
沈奉莫名其妙心里窝火。
想把这个瘸子拎起来揍一顿。
可惜这在学校,脖子上还挂着个班助牌呢。
于是沈奉只能垮起个脸,将范潜推到一个少人的树荫底下后打算抬脚离开。
因为怕自己控制不住下一秒拳头招呼到范潜脸上。
刚挪脚没几步,周泉这个二货就大鹏展翅飞扑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奉哥!”
“靠。”沈奉没地方退,如果再退就要退到范潜那去了。
可别啊,巴不得离那孙子远远的。
一副臭不要脸样儿。
周泉像个炮弹一样结结实实的砸了过来,砸得沈奉还是没坚持住那个隐隐约约的马步,踉跄几步往后退。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周泉热乎劲儿地搓沈奉,“纪姐跟我说你在这儿当苦力,竟然不等我。美色这么能诱惑你?”
沈奉左眼皮发狠跳了跳:“哪儿来的美色,滚。”使了一把力摁在周泉脸上挤着肉往外推。
周泉撒了手:“给兄弟透个底,这届新生有没有长得好看的?”
“有也轮不上你。”沈奉提起脚往周泉屁股上来了一脚,骂了一句。“滚,别逼我一会抽你。”
“好嘞。”周泉欢呼雀跃地跑去别的地方撒欢儿。
转头一看范潜已经开始动身了,推着轮椅的车轮往前滚。
快是比上次快了点,因为有个车,不再是拐杖了。
但还是个蜗牛速度。
沈奉盯着他极其猎奇的前进动作,心底啧啧称奇。
但是这孙子一脸悠闲,口罩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摘了。
露了一条抻着漂亮的下颚线,一路拉到脖颈。
看他这样不知道的以为他度假呢。
就是右腿纱布有点煞风景。
沈奉刚刚窝气的火消了不止一星半点,还有点想笑的意思。
但是鉴于上一次的经历,这次沈奉不打算再多管闲事了。转身就往帐篷堆里走去。
反正从楼上掉下来都摔不死,还怕这几层楼。
范潜挪了半天才挪到宿舍楼,累得慌。
真遭罪啊,这时候要是易扬在我都能骑着他头上喊‘驾’了。
范潜感慨万千。
可惜身边没个帮忙的,准确来说是这个宿舍楼门口压根儿就没有人。估摸着都跟周泉一个德行,全去看大一学妹了。
范潜抱有侥幸心理去给提前搬他衣服上楼的司机小马打电话,电话没一会儿就通了:“喂马叔,我宿舍在几楼啊?”
拜托,楼层低一点。
残废真的伤不起啊。
“小范少爷,你的宿舍在四楼418,最里面的那个。”小马这通电话接的快回的快,怪不得家里人都觉得他能干大事儿。至少在老范眼里是这样的。
“哦……四楼啊,”四楼还不简单,有电梯就行。范潜单手推着轮椅慢悠悠进去,另手举着手机。“有电梯吗?”
电话那头传来沉默。
范潜逛了一圈也沉默了。
…这什么破大学,电梯都没有?
现在也就是说,不仅要自己单脚蹦上四楼,还得扛着一个轮椅?
变形金刚都不带你们这么用的!
马叔这才开的口:“小范少爷,走几步路吧。实在没有想到这一点。”
嗯嗯。
你没想到。
别说你没想到了,我都没想到。
范潜笑一笑:“叫老范给我收尸吧。”
都别活了。
后面沈奉在操场又呆了半个小时,纪青过来跟他说可以替班之后就回了宿舍洗澡。
这宿舍还是上学期那几个人,周泉,赵志,肖延。
一个寒假没见,话题一箩筐。这三个人巴不得能聊通宵。
不过就这种环境,沈奉是不怎么说话的。
还是持着一种有问必答的心态去回别人,所以有时候全靠周泉这个万金油缓和一下室友关系。
不过沈奉也不赖,四个人在一起聊的时候其实谁都不会尴尬。
除了每个学期的刚开头。
总有种莫名其妙的生疏,得用一个学期磨合才能补回来的。
沈奉从浴室出来,这三个人已经开始聊上了。
“哎奉哥,我们要点外卖。”赵志看沈奉出来了,晃了晃手机。“你要吃什么?帮着你买个。”
“我自己出去外面买,谢了。”沈奉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在椅背上。
“没事儿,也就一句话的事。”肖延探个头挥挥手。“下回再一起吃啊奉哥,买着方便嘛。”
“好呢。”沈奉拖了个尾音。
“注意安全啊奉狗。”周泉也看了他一眼。
“得了,又不是不回来了。跟我要嫁出去了似的。”沈奉笑骂了一句,拉开门就出去了。
凑巧出去的时候沈奉看了一眼对门的门牌号。418。
不是上学期的那个了。不过宿舍里边的人应该是没变,只是门牌号变了。
沈奉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宿舍的门牌号:422。
怎么这么多个2。
沈奉乐了,估计是纪青故意用门牌号整他们这一窝没个正行的。
抬腿就走出这条长廊,去外面吃东西去了。
沈奉走到大门,顶着一张人尽皆知的三好脸顺利溜了出去。
一直跑到了临学校那条街,挑吧挑吧发现想吃的那几家店关门了。
沈奉纳闷儿,走到正准备收羊肉串摊的林叔面前:“叔,怎么都这么早收啊?这才几点?”
“今天是你们开学第一天,就除了你这个能耐小子能跑出来,别的都没有。哪来的生意!”林叔笑呵呵的看着沈奉。“你这是出来找东西吃的?叔给你烤点串吧,前边儿都收完了。”
“成。”沈奉弯了弯眼睛。
范潜躺在自己整理半天才收拾成一坨的下铺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还不忘慢慢伸直了脚又屈起,范维飞说是做什么恢复运动。
这就是大一第一天,累得够呛。
完全可以说累得都不饿了。
爬楼都能爬死了。
范潜悲愤地一脚踹在旁边折叠起来的轮椅。
还有这个鬼玩意儿!
刚刚一个自称是他们系的辅导员来了,说是什么先怎么住着。
只记得当时自己嗯嗯哦哦心里想着她怎么还不快走男生宿舍是这么能随便乱进的吗。
最后还被扒着加了个联系方式。
好像还提了一嘴舍友。
一想到还得跟舍友磨合,头都大了。
长这么大还没跟人天天挤着一起生活,刚刚去看了一眼那个厕所,感觉真是酸爽。
不知道是刚刚辅导员出去没关上,还是自己忘记关了。
总而言之有一股特别特别香的味儿从门缝里钻进来。
操,饿了。
范潜很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是哪个孙子开学第一天就敢拎着外卖在走廊招摇过市?
估计是白天睡太多了,范潜现在毫无睡意。扑腾着从床上起来,弓着腰用一种特别别扭的姿势扒着门缝往外看。
不知道看门大爷是省钱还是学校抠搜,走廊的灯灭的差不多了,就剩一盏亮的挂在大门处。
范潜什么都没看见,只能闻着味儿。
于是范潜脖子抻得更长。
然后额头磕上了一条精瘦手臂,接着一股很浓的孜然味儿往鼻尖窜。
谁馋我。
范潜抬头看……
“啊?”
沈奉定睛一看。
“你宿舍在我对门儿?”两个人同时出声,在昏暗中大眼瞪小眼。
怎么又是这人?
这都他妈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