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死亡》戴六爷

11、醒来

　　一阵手机闹铃突然惊起，江渚吓得立马坐了起来，供血不足导致头脑一阵轰鸣，眼前一片漆黑，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很厉害。
　　一手扶头一手撑着床沿缓了很久，江渚才发现自己已经回来了。这里还是江家村不是石壁村，还是自己的二楼小房间不是那个昏暗的老屋，窗帘外一片光明，不用想就知道今天又是个好天气。
　　摸到手机一看时间7:10。手机壁纸是卡卡西的动态图，多么真实有活力。江渚再次躺回床上，手背搭着眼睛，回想着梦里的点点滴滴，竟然发现很多都记不怎么正切了。只是场梦吧。。。。
　　小虎子，老太太，天桥，老屋，月亮，还有易牧舟。。。。。。
　　说出去多么玄幻，肯定是自己的一场乱梦。
　　哎呀！真的是，怎么就带上了他呢。。。。。还说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话。。。。。
　　江渚裹着被子在床上一阵乱滚，哎呀哎呀！丢人啊！

　　砰砰砰！
　　一阵凿门声响起“死小子，都几点了还不起来打扫卫生，还不去给我买早点，是要饿死我吗？懒死你算了！”正佳师傅站在门外吼到。
　　“来了来了。”江渚一个挺身从床上蹦起，扒拉着略微长长的头发，拖着步子来到门边“这才几点就要吃早点，老人家饿的这么快的吗？”
　　“几点，太阳早就晒屁股了，你小子昨晚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半夜打游戏去了，都跟你说了别熬夜别熬夜，熬夜伤神，容易招邪祟，你看看你眼圈黑的都可以去做国宝了！”正佳师傅指着他的眼睛说到。
　　“我昨晚比你睡的都早好吧，在你的好妹妹叫哥哥的时候。”江渚揉揉眼睛
　　“嘿！瞎说八道的。我在看电视呢，电视里叫哥哥，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既然你睡的这么早，你咋还一副被吸了精气的样子。”
　　“额。。。。没什么。。。就做了个噩梦罢了。。”江渚绕过正佳师傅往洗手间去。
　　“做啥梦了，说出了师傅来给你解解梦，看是不是撞到了什么，我来送送。”
　　江渚略微迟疑了一下，要告诉师傅吗？但是从何说起呢？想想现在自己都是乱七八糟的，便不想多说。
　　“算了，解梦我自己看周公吧，你不还是瞎掰。”
　　“唉！你这臭小子，别人都说我很灵的好吧，好歹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没见过我的本事？”
　　“见过，所以不信。”江渚对他挥挥手
　　“干嘛？”正佳师傅如果有胡子的话早就气飞了。
　　“尿尿啊！你想参观？”江渚没好气的说
　　“去你的！”
　　砰！洗手间的门关上了。
　　“搞快点去买早点！”
　　“嗯”
　　“真有什么不对劲的去十字路口烧烧纸，真的管用！”门外吼道
　　“知道啦！”江渚真的是拿他没办法。
　　对于正佳师傅来说最厉害的破解方法就是去十字路口烧纸了，再就是讨百家米破祟，或者遇到哪家不顺的就说人家风水有点问题，砍砍树啊搬搬床的改变下。江渚一边衔着牙刷一边解决生理问题，想着这几招让正佳师傅行走江湖几十年了，没有被推翻真不知道是乡亲们善良还是真有效果。反正江渚是不敢恭维，也就每次正佳师傅翻翻那本不知哪里弄来的旧书给人选选吉利日子还勉强能看，反正照着老祖宗的总没错。
　　洗簌完毕下楼，正佳师傅正在给几盆新得的茶花施肥。
　　“今天要吃什么啊？江渚一边检查电驴一边问到。
　　“油条，可别在买老廖的咸菜包子，那味道比当初你奶奶腌的差远了，现在的小年轻干事确实不咋地。”正佳师傅头都不抬的说到
　　“想吃我奶奶腌的咸菜这辈子别想了啊，等你下去后让她做给你吃吧。有油条就买，没有你还是乖乖吃老廖老婆的咸菜包子吧。”
　　“你小子！即使下去我也找不见她，我是要入十八层地狱的，她可是跟着观音娘娘修道去了。”
　　江渚略微顿了下，“真的吗？她真的去了？”
　　“当然，我年轻的时候经常去你们村，就数你奶奶对我最好，每次都能给我口饭吃，那时候真的穷啊，穷的饭都没得吃，还能有我一口，没有别的菜只有缸里的咸菜，酸酸脆脆真真的好吃啊！唉！你还记得有个铝匠吗？挑个担子到处给人打锅碗瓢盆的，他每次来你们村就是歇在以前你们老屋前的喜树下，一住基本都是个把月，这个把月吃你家的住你家的，临走就给你奶奶家一个铝勺，每年如此。真真是个大善人啊，而且你奶奶生在观音生日，可不就跟观音有缘吗。我是知道她跟着修行去了。。。。当然去修行去了。。。。。。”正佳师傅还在那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江渚后面早就听不怎么真切了。
　　是的吧，不然梦里怎么没有见到她呢。她肯定走到了无遗憾，现在享受自己的生活去了，呵！这个老太太！
　　江渚骑着电驴到老廖包子铺，照例老几样。
　　嚼着锅贴等着锅里的包子，顺便叫隔壁美芳给他炸几根油条打包。老廖照例忙完后端个碗跟他挤在一处“唉？正佳师傅怎么不吃我的包子改吃隔壁的油条了？怎么？看人美芳好看是吧！”
　　“人美芳漂亮干净，炸的油条自然好吃。也只有我天天吃你这糙汉的包子。”
　　“得！我还真感谢你这老同学的捧场，没有你的长情我这小铺子开不下去呢！”
　　“哧！。。。。唉？今天怎么有萝卜馅的？汪老太来卖菜了啊？”江渚咬了口菜包子。
　　“没有，这不你爱吃吗，我在菜场买的。”
　　“怎么？这么久都没来过？是出了什么事吗？”
　　“听说是摔了一跤，挺严重的，一直瘫着呢，估计是好不了了，医生说年纪太大了，这下摔的又挺狠。。。。唉！”
　　“怎么会！摔？？摔了一跤？”
　　“是啊，前几年不是被那谁，就是她儿媳妇从北京赶回来了吗。儿子好像也不怎么给生活费，她平时就自己种点菜卖卖，可谁知年后突然摔了一跤，然后儿子媳妇也不过问，连回都没回来过。现在是女儿在服侍吧，唉！以前还说养儿防老呢，照我说啊，还不如女儿好。都是一些封建思想，真正伺候病床前的还得是女儿。”老廖还在愤懑着。江渚竟无言附和。
　　这个汪老太就是小英子外婆。。。。。。
　　低头嗦完最后一口稀饭一抹嘴巴就出了店里，老廖已经去收拾别桌了。江渚拿好打包的油条就驾着电驴走了。清溪镇离江家村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道路两旁是十几年前种的白杨树，一片郁郁葱葱好不漂亮。来到一处十字路口，往左是石壁村，往右是江家村。江渚一个都没去，直接摆直了龙头往前开去。
　　乡道笔直往前来到一列联排别墅，在农村来说这个就是别野。
　　当时政府有动迁，在这处乡道旁夷平一座山腾出了一片地，每个村都有几个名额抓阄定。江渚家刚好就是其中一个。
　　电瓶车停到院子旁，进门处一颗桂花树新抽的枝芽从嫩黄变得深绿。江渚还是过年爸妈在家时待了个把月，年一过爸妈就又出去工作了，只留下江渚一个人，他干脆懒得自己一个人待在家，收拾收拾就去了江家村。
　　推开一道防盗门再拉开一道玻璃门，霉味冲鼻而来。江渚大开门窗透气，给太阳能热水器上上水，衣柜打开散散霉。走到帐桌处看到上面放了张老照片，相框很新，照片却是很早之前的，水印上印着“2002.05.23”
　　照片上是老村的景色，一群小孩背靠着烟火塘，都是童年老村的伙伴，最前排的是小英子，西瓜皮的头像个男生，江渚在她旁边，比同龄人微矮，很白。头发有点长遮住了耳朵，秀气的脸庞很是稚嫩，乌黑的眼珠直视镜头没心没肺的笑着，比小英子更像个女生。
　　江渚放下照片，掸掸桌上的灰尘，关于老村的照片家里好像只保留了这一张，估计是小伙伴们唯一的合照，妈妈一直很珍惜。等热水器的水上好后，江渚关好门窗带上院门，驾着电驴背着朝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