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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玉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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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珍托肖大叔拔了几株棘芰草带回,只说院子里光秃秃的要有点绿色看着也喜人。
胡青果不冷不热道:“这野草有什么好种的,不开花不结果。”
“它能在那盐坡里长出来,可见生命力之强。”酉珍便找了只破坛子,种了下去。
闵福泉一个月来一趟,带着些粮食白菜,还有酉珍的家书。
“珍儿,家里一切都好,你姐姐姐夫和妞妞同高家小大夫都来过,带了些高大夫配的活络丹,庆少爷也经常放寅宝回家,你爹爹虽还不能言语,但是已经能缓缓转头,望你平安,勿念。”
酉珍看着笔迹就知道是寅宝,而另一张纸上就都是寅宝絮絮叨叨:“姐姐,庆少爷上回有京里来的先生考问,他都答上来了,柳先生也在,大爷和奶奶赏了我和柳先生两吊钱,还有赖香姐姐被打了,要发卖,庆少爷拦着不让,~~”
赖香被打还要发卖?酉珍心里不安,等闵福泉驾车要回去的时候,她叫住他:“福泉叔,我弟弟在府里,想问问府里的事体。”
“酉珍姑娘,我只在外院当差,你弟弟跟着孙少爷,我哪里能打听的到。”
酉珍朝他手里塞上几个大钱:“福泉叔您是府里的老人,什么事情您心里没数,还请您帮着照看些呢,赖香姐是我旧识,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闵福泉看看左右,才低声道:“三小姐和华家的婚事定了,三小姐准备要逃婚,幸好被太太发现的早,说是赖香撺掇的,本要将赖香打死,备不住孙少爷求情,看在她是家生子的份上,才留下一条命,如今还在家里养伤。”
酉珍点点头:“谢谢福泉叔,您路上小心,我的家书烦请您送给我弟弟。”
庄子里喝的是井水,有微微的咸涩,衣服洗了晾干也是硬邦邦的,穿在身上好生不舒服,酉珍每日浇灌着那棘芰草,倒发现它长势愈发的好,长成一大丛绿油油饱满的茎叶。
拔下一根揉搓出汁液,有些黏糊糊却散发着淡淡清香,酉珍便将它涂在手背上。
第二天起来,手背上那处摸起来比边上要柔滑些,酉珍有些欣喜,心中有了计较。
早上做好白菜烫杂粮饭,她便央求肖大叔帮她多拔些棘芰草回来,肖婆子不满道:“他还有正经事体,这东西庄子外头到处都是,你自个去拔便是了,。”
周春妮自告奋勇的拍拍胸脯:“酉珍,我同你一道去,莫怕!”
平江儿也心痒道:“咱们来了这许久也没出去过,我也想去。”
付春光往院子的石凳上一坐唬道:“小心被那些晒盐的汉子掳了去!”
胡青果也点头:“还是在庄子了做些绣活来的正经。”
光天化日,酉珍觉得这倒不必担心,早去早回就是了。
三人背着竹筐,酉珍还拿了把短锄头,一起跟在肖大叔和老驴身后朝坡上爬去。
“你们就在这,不可再向上走,挖一些就快下山!”
平江儿的脚给山石硌的生疼,就地蹲坐在一块大石上着脱下鞋袜:“脚上都起泡了。”
周春妮也往边上一坐,“哪这么容易就长泡了,看来你也是个娇惯的,平日怎么也不肯说些家里的事体,是不是和那叶巧儿一样?”
平江儿垂下眼帘一言不发,酉珍朝周春妮使个眼色指指脚下:“别说些有的没的,快些挖。”
“酉珍姐,这草汁是不是真的能让手不开裂?”
“你们自个试试就知道了。”
“好咧!”周春妮卖力的挖了起来,酉珍有了挖血地草的经验,对付这种扎根很深的植物颇有心得。
“先抓住草根,再左右多抖一抖,等这沙石松散了再使力气!”
平江儿穿好鞋袜也拔了起来,酉珍瞧见再往上的一处这棘芰草长得比别处浓密许多,便走了过去。
“那里的棘芰草不知道是不是靠近水源,竟长的比庄子里的还好些,我去瞧瞧。”
周春妮叮嘱道:“肖大叔关照别再走远了。”
酉珍点点头,拿着锄头到那草根处挖了起来,挖着挖着,她惊叫起来,扔掉了锄头,跌坐在地。
“怎么啦,酉珍姐?”周春妮喊着问道,平江儿也直起身子看了过来。
“没没事,有,有只蝎子!”酉珍喘口气,结结巴巴的答道。
“啊!有蝎子!”周春妮惊得到处查看,平江儿也跳着脚惊慌失色。
酉珍挖到了一只断手,已经腐烂的只剩下白骨,她忍着恐惧再小心的挖几下,一具完整的骸骨隐隐约约。
因为围了一圈棘芰草,周春妮她们并没发现,只远远的让酉珍小心别被蛰到。
在那骸骨的腹腔处,一道刺眼的光芒让酉珍陡然心跳。
一块流光溢转得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