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天机（三） “坠茵落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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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猜拳输了的倒霉食修叫丁捱蚩，入门前他是个胖墩，有着“顶爱吃”的外号。
然而，在宗门里被灵食蹉跎了几年后，已经是个竹竿般的瘦子。
丁捱蚩和对面的织衣阁弟子来回攻击了几十个回合，很快俩人都灵气耗尽，需要补充灵气。
但见那织衣阁弟子身上的紫衣突然绽放出耀眼绚烂的紫色，无数灵气便顷刻间涌向那织衣阁弟子。
丁捱蚩趁机往那织衣阁弟子身边打了个滚，蹭到了一点灵气，但是这点灵气显然是杯水车薪。
“丁师弟，快吃灵食补充灵气啊。”
“丁师兄，演武场这边雨被遮住了，说明雨遮阵已经开启了，想来解毒阵也已开启了。”
“顶爱吃，快点补充灵力，给他们织衣阁点颜色瞧瞧。”
“我可以认输吗？”
丁捱蚩看着那充满了灵力、蓄势待发要攻击回来的织衣阁弟子，只觉得心如死灰。
“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因为月试输得较多，加上购灵食食材、煮制灵食时炸房子、吃灵食屡屡中毒需要大量药浴法阵解毒……”
充当裁判的执法堂主事冷冷地看着丁捱蚩。
“你们已经欠了织衣阁不少灵石了，现在你们灵食坞所有弟子，每日都要去织衣阁两个时辰帮忙收集紫气云霞，再继续输下去……我看你们是不想有时间去修炼了。就天天去给织衣阁做工罢了。”
唐赋筀木呆呆地听着这一切，又木呆呆地转向棠丹青。
“嗐，姐妹，现在我在做梦对不对？灵食坞好像实在不是什么好去处……”
棠丹青摸了摸唐赋筀的狗头。
谢郅渊冷着脸，神色中带着杀意寒霜，看了眼唐赋筀的脑袋，又看她俩互动。
唐赋筀呆愣愣地搓了搓脸和脑袋。
“怎么突然觉得自己脑袋有点凉……”
丁捱蚩在就此认输和吃灵食补灵气之间，终于忍痛选择了后者。
他打开半透明的灵食包装纸，一坨灰黑相间的诡异糊糊，出现在纸包的正中央。
与此同时，一股仿佛一万份榴莲加螺蛳粉再加上鲱鱼罐头的混合气味，充斥着整个演武场。
对面这位织衣阁弟子显然此前并没有什么与灵食坞弟子对战的经验，对这灵食散发的诡异气味毫无抵抗力。
很快就发出了“呕”“yue”的呕吐声，随后倒地不醒。
*
唐赋筀长吁了一口气，又赶紧捏着鼻子给自己剥了几块灵蜜糖，一股脑地塞进自己嘴里，嚼着糖笑了。
“我就说嘛，原来这灵食是用来攻击，而不是用来食用的，不然不可能味道那么臭、长得那么丑……”
棠丹青早就系上了纱布当做口罩，此刻实在不忍心告诉唐赋筀，这灵食就是用来吃的。
原著中的设定，食修就是一群只在乎灵气纯粹、不管色香味的疯子。
织衣阁弟子输了后，很快就上来一个身着白衣的舟行谷弟子。
舟行谷的弟子擅长炼器，尤其擅长炼制飞舟。
他直接坐着一小型飞舟，飞上比试擂台，飞舟开启了灵气罩，对这气味攻击毫不受影响。这位弟子神色自若地上场了。
对方此刻灵力满满，还有带攻击功能的法器飞舟加持。
而丁捱蚩灵力接近于无。
比试可尽量不能输。为了同门们少去织衣阁做白工，丁捱蚩只好拼了。
他一咬牙，将这团气味诡异、触感诡异、味道更是诡异的灰黑灵食糊糊，猛地往嘴里灌。
唐赋筀都震惊了，手上新拿出来的灵蜜糖，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这灵食虽说和色香味完全背道而驰，但补充灵力的作用实在极强。
转瞬间，丁捱蚩便灵力满满，甚至是灵力爆满，整个人实力也被临时催高了一个境界，将对面舟行谷弟子的飞舟打出来一个窟窿，又将其使出来的各种法器轻松打退，赢了比赛。
“丁师兄，你真厉害。”
“顶爱吃，我们少去织衣阁做白工，就靠你了。”
食修们分外振奋。
丁捱蚩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然而，好景不长。他实在受不了，突然也发出了“呕”“yue”的几声，吐了出来。
随后，浑身青紫，口吐白沫。
“啊中毒了，看来解毒阵果然没有启动。”
“是啊，解毒阵可是于副长老独创的法阵啊，他人不在，哪里那么好破解。”
“这次的灵食补充灵力效果似乎比之前更好了，但还是带点毒性……”
食修们赶紧上前，将丁捱蚩从演武场的比试擂台上救下来。
*
霜染黛刚救完一个毒发的修士，正等着对方醒来。
见此状况，赶紧带着金针走向那中毒的食修丁捱蚩。
棠丹青也和唐赋筀一起走上前去，查看丁捱蚩的中毒情况。
“没事，就是食物中毒了而已，而且刚才也吐过了，问题不大。”
霜染黛给丁捱蚩施针后，丁捱蚩灰败的脸色立刻好转起来，没一会便悠悠醒转。
“哇，这位仙子姐姐，您医术好厉害啊。”
唐赋筀意识到她作为一个前途晦暗的食修，抱好解毒医修大佬的大腿是多么重要，立刻就笑容甜甜地给霜染黛塞一大把灵蜜糖，嘴甜地夸彩虹屁。
“对了，仙子姐姐，我叫唐赋筀，您叫什么名字啊。”
“唐赋筀？富贵？我叫霜染黛。”
霜染黛看了眼棠丹青。
“棠妹妹，她和你是同姓？”
“嗐？您和棠姐姐认识呀？我是功不唐捐的‘唐’，诗词歌赋的‘赋’……”
唐赋筀赶紧跟她解释自己的名字，又问霜染黛师门。
“我看您穿着粉色衣裙，您不是织霞宗弟子，不知您师从……？”
织霞宗四大分支织衣、灵食、筑居和舟行，弟子服饰颜色分别为紫色、青色、深蓝和白色。
故而，唐赋筀有此问。
“我乃昆仑宗门下弟子，久闻织霞宗金针织衣妙法，如今是来织霞宗精进金针的。”
听了唐赋筀解释自己的名字，霜染黛笑了。
“我师叔的一个弟子，叫唐赋栯，或许唐妹妹认识？”
唐赋筀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她这才想起来，织霞宗最近是有昆仑宗的人过来交流。
刚才太紧张，竟然忘了这事。一时间，整个人笑得勉强，语气也瞬间从钦佩热情变成了嘲讽冷淡。
“哦……你们昆仑宗……呵，难怪这么厉害啊。”
“唐赋筀，现在到你上场了。”
还不等唐赋筀继续说点什么不太动听的，突然听到执法堂的人叫她。
“灵食坞三位内门弟子、五位外门弟子、两位新晋弟子，全部因中毒、吐晕、吓晕等原因，输了比赛。”
唐赋筀呆若木鸡，也顾不上跟昆仑宗的人置气了，转而视死如归地走向演武场。
“富贵小姑娘不是对你有意见，是她祖父为了给她堂兄唐赋栯铺路，想将她嫁给一个昆仑宗长老当侍妾。”
棠丹青无奈，赶紧替唐赋筀向霜染黛解释。
“故而她对昆仑宗的人，多少都有些迁怒。”
“迁怒？有人事事恭谨却遭无妄之灾，有的人迁怒口无遮拦却有人描补遮掩。”
谢郅渊在一旁嗤笑，语气中全是自我讽刺。
“果真是坠茵落溷，境遇殊途。在下命薄福浅，怎敢跟蜜罐里长大的相比，怎配得上别人百般维护，呵。”
坠茵落溷，是说同样是一树枝上的花，有的飘在华丽的茵席上，有的却不幸落在粪坑里。
隐匿身形在旁的坊市妖方市简直觉得自己要被酸掉了牙齿。
嘶，不理解，跟这小姑娘有啥可酸的，主人难道不该更加介意那梦魇妖王梅妄卿吗？
仗着别人听不见看不见他，坊市妖方市直白地劝谢郅渊。
“主人，棠仙子说她的命都给您的。在棠仙子心中，自然是谁都比不过您哪。”
谢郅渊闻言，怔了怔，浑身寒霜便像是遇着暖阳。
转瞬间春回大地，冰雪消融。
嘶，棠丹青看着喜怒哀乐变幻莫测的反派大佬，倒吸了一口凉气。
偏偏霜染黛还挑眉抬眼，向棠丹青揶揄一笑。
“结双修大典时，记得给我写请帖。”
棠丹青惊恐地看向霜染黛：跟反派大佬？……不了，婚礼请帖绝无可能，丧礼请帖倒还差不多。
呸呸，我在咒自己嘛。童言无忌，心里话没说出口不算的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
棠丹青想解释，但是很快被执法堂弟子抬来各种食物中毒的几位食修给打断。
好在食物中毒好解，霜染黛很快救完人。
看着棠丹青身上的灵食坞弟子服，她又给棠丹青塞了好几瓶解毒丹，随后直接不出声，改为传音入耳。
——“你身上的蛊毒还未清理完，尽可能避免灵食中毒，否则会加重你的蛊毒。”
——“对了，你中蛊毒那日，那位织霞宗精英弟子死前托付于你的录事珠，务必收好。”
——“那颗录事珠的事，千万不要告知织霞宗的任何人，尤其是织衣阁的人。”
*
擂台上，唐赋筀正在和一个织衣阁的弟子对战对骂。
“宗门对战，只能以自己分支的功法、技能或物品作为辅助。”
“你用紫霞灵袍自动补充灵力，我吃灵蜜糖补充灵气怎么就不行？”
上了擂台，唐赋筀才发现这擂台上的防护法阵很特别，会吸收灵气。
唐赋筀本就不富裕的灵气，很快就没了，然后就吃灵蜜糖补灵气苟命。
对方也不甘示弱，一边站斗一边怒骂。
“我的灵袍有损耗，但你的灵蜜糖源源不断啊！”
“仗着自己有钱，了不起啊。你还要叫富贵这名字？俗不俗啊你！”
然而，他的灵袍会折损，唐赋筀的灵蜜糖却似乎能源源不断地供应。
很快唐赋筀就靠着自己的财力和灵蜜糖储备，打败了这位弟子。
“富贵”的谐音名，似乎真的特别招儒修的恨，这名弟子一被打败下台，一位儒修就跳上台要攻击唐赋筀。
“富贵？方才听说你堂兄叫富有？真是俗不可耐！看招！”
虽然唐赋筀的灵蜜糖源源不断补充灵气，儒修的古文言灵攻击讲究“无快不破”，唐赋筀根本没有优势。
于是，唐赋筀很快就败下阵来。
现在，棠丹青是目前场上唯一一个还能战斗的灵食坞弟子了。
十几个被霜染黛用金针解毒了的食修，纷纷掏出一包包逸出淡淡诡异气味的灵食，既虚弱又热情地硬塞给棠丹青。
“师妹，咱们灵食坞都靠你了。输了的话……哎，欠织衣阁的灵石和积分，就更多了。”
“师妹，我不想每日早起晚归地去织衣阁帮他们做工抵债了，采集朝霞和晚霞可太难了。”
“你别太有压力，我们都输惯了，不要紧，输人不输阵。织衣阁的儒修最讨厌了，你用灵食砸晕他。”
那儒修果真很讨人嫌。
他上下打量擂台上的棠丹青，见她浑身除了门派衣物，并无半点值钱的物件和法器傍身——瞧着端是有些贫寒，料是没什么背景倚靠。
这儒修便收起《大学》，拿出一本《女诫》，轻蔑地说道。
“新入门的食修外门穷酸女弟子，哼，还值不上我用四书五经来对付。”
“《女诫》卑弱第一，‘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砖'……”
随着这儒修话音落下，转瞬间，棠丹青仿佛陷入了幻觉——
她仿佛变成了一个小婴儿，出生不过三日，便被人扔到床下凹凸不平、冰凉刺骨的青砖地板上。
还有人将织布用的瓦砖往她这个小女婴头上扔：“哥哥和弟弟玩玉璋，你只配以瓦砖当玩具！”
棠丹青气极，立刻从古文言灵的攻击中挣脱出来。
“放屁！这什么狗屁的书！”
说着，她蒙上纱巾隔绝气味，立刻打开一包包黑灰的糊状灵食，狠了心用了支毛劈叉、快废弃的毛笔，饱蘸了灵食当颜料，涂向那儒修和《女诫》。
“呕……yue……”
十几份味道迥异、但都味道极为惊人恶心的灵食，瞬间让这位眼高手低的儒修脸色脸色骤变，跌坐在地上呕吐。
棠丹青便一击得中，将那本恶心人的《女诫》涂上了一大团黑灰灵食。
在灵食坞特有的灵食们的腐蚀下，《女诫》瞬间化成恶臭不已的泔水，一团泔水又飞升至那儒修上空，然后将泔水满头满脸地浇满了那儒修一身。
那儒修一摸脸，全是泔水，顿时气极，趁着部分《女诫》残页尚存，一边“呕”一边念道。
“呕……尔等女子，当‘忍辱含垢，常若畏惧'，呕……”
“呕……‘是谓卑弱下人也’，给我跪下认错！呕！”
棠丹青冷笑，从袖袋中祭出画卷。
画卷立刻发出耀眼的紫色光芒，化为护罩，护住棠丹青不受那古文言灵的迫害。
随即，棠丹青用黑灰糊糊画成一个黑灰粪缸，然后将所有灵食全部打开纸包，嗖嗖地将一堆黑灰灵食糊糊倒入粪缸中。
她用毛笔画出一条灵绳，捆住那恶心至极的儒修，将他扔进大缸中。
一缸的灵食，那色泽、那味道、那气味，比泔水、粪缸的杀伤力可大多了。
那儒修被陷在粪缸中，呕吐不止，随即脸上青紫交加，中毒后翻了个白眼，彻底昏死过去。
旁边的几个儒修不敢上去抬他，还指望霜染黛主动上擂台去给那儒修解毒。
一直以来都温柔含笑的霜染黛第一次拉下脸，脸上缀满寒霜。
“呵，这位高贵的儒修，想必也不需要我一介‘卑弱’的女子来救吧。”
“孟学士呢，快叫孟学士过来。”
“快用孟学士独创的小型传召阵法！快启动！”
随即，那位被尽职外门管事忌惮的儒修孟学士，一听召唤，立刻出现。
“何事如此惊惶？有失体统！君子当慎独，当临危而不惧！”
一群儒修立刻呼天抢地，要死要活地哭诉。
“有辱斯文啊，他们欺辱我们儒士啊。士可杀不可辱，孟学士，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孟学士，您看啊，灵食坞的人用粪水来侮辱我们儒修！”
食修们也怒了！粪水？！敢把他们的灵食称之为粪水？
要是米长老知道了，定要打爆他们这帮儒修的头。
“你们侮辱谁呢？你们儒修服用丹药，丹毒过多根基受损，用我们灵食蕴养身体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孟学士沉了脸：一帮蠢货，身为儒修，称同门的灵食为粪水，上赶着将话柄送上门给别人。
愚蠢至极，果然是没有受过正统儒学教诲的庸才。
若不是儒修式微，他何必跟这些猪一样蠢笨的人当同伴。
“既然是灵食坞赠的灵食，便好生受着吧。”
他脸色沉郁地挑上擂台，一袖子将那儒修连人带缸浮空送出擂台。
一帮儒修这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边呕吐，一边试图将那儒修从“粪水”中捞出来。
结果没一会，这帮儒修全中毒倒地。
向来热忱温柔的霜染黛冷冷地看着这群中毒的儒修。
只字不说解毒的事。
她是昆仑宗过来交流的精英弟子，地位尊崇，医修修为又高。
她不发声去解毒，宗门里其他有能力解毒的人，竟然一时都不敢上去解毒了。
看着这些横七竖八、瞧不起“富贵”、看不上“女子”的伪儒士，唐赋筀拍手称快。
“恶人有恶报！叫你们恶毒，哼。”
她又对霜染黛好感重生，走过去蹦蹦跳跳地给霜染黛递了一大包灵蜜糖。
“好姐姐，虽然你是昆仑宗的，但我唐赋筀还是很崇敬你。”
霜染黛也忍不住摸了摸唐赋筀的脑袋，帮她将那撮呆毛顺下去。
“乖。”
“棠姐姐摸我脑袋，我就常觉得脑袋拔凉拔凉的，周边杀气腾腾的。”
唐赋筀发表被摸脑袋的总结。
“你摸我脑袋，我脑袋不凉哎。”
因为，谢郅渊这次根本一丝多余的杀气，都没留给唐赋筀的脑袋。
他眼里杀意冰冷，盯着那孟学士。
孟学士正在找借口，意图对棠丹青发起攻击。
“我查看了录事珠，我外甥不过说了点你朋友唐赋筀名字‘富贵’‘富有’俗气的话，便招来你们殴打？。”
说着，孟学士一挥衣袖，给那位倒地不醒、刚入门就犯了众怒的破旧儒服书生送去一阵灵气。
那破旧儒服书生悠悠醒转。
他如诉如泣、深情地喊了孟学士一声：“舅舅，你要为我做主啊。他们欺辱我！”
棠丹青嗤道：“辱人者，人恒辱之。如是而已。”
孟学士怒极反笑：“说得好，这话，便也同样送给你。”
“两人对决，阵法启动。非死伤不得启阵法。”
孟学士怒笑：“你那通晓儒学的同伴，只怕帮不上你了！”
说着，他便凌空飞起，无数儒学经典书籍化作虚影，在他身后翩翩起舞。
一时间，这些书籍虚影便遮云蔽日，无数金色的文字化作千钧山脉，向棠丹青重重压来。
坊市妖方市是个有见识的妖，瞧着攻击的架势，就知道刚入道的棠丹青，绝对不是这个几百岁的老儒修的对手。
他急得不行，一边偷偷给梅妄卿传讯，一边带着哭腔让主人谢郅渊赶紧想办法。
“棠仙子是个好人哪，我可欠她一个人情呢。主人，你赶紧想想办法，不行就硬闯擂台啊，你可是吞了数千头恶妖的大佬啊，棠仙子真的会受伤，万一……她不会死吧……”
谢郅渊却仿佛入了定一番，低眉垂眸。
孟学士已经开始念诛杀之语，直接就奔着让棠丹青死伤的目的。
“犯禁绝理，天诛必至。”
无数杀招向棠丹青袭来。
围观的众人震惊害怕，有人行动起来去主殿深处找长老关闭阵法，有人害怕地打哆嗦。
“这不是切磋，这是虐杀新入门的弟子啊。快停了那对决法阵，将孟学士拽下来。”
“完了，这位棠师妹肯定不死即重伤了。”
“孟学士可是能和长老级别的人，过上几十招的……这个师妹，惨了！”
“胆敢辱我门人和外甥？！”
孟学士恶狠狠地笑了。
“如此，赏有功,诛有罪！杀！”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君子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
棠丹青从袖袋中飞出画卷。
“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你配当儒修吗？滚！”
画卷中闪过一阵金光，将孟学士的所有攻击都反击回去。
在一片金光中，画卷中走出来一位身着白衣儒服的美少年。
翩翩君子，温润如玉。
孟学士看着在一旁站定的谢郅渊，又看了眼跟谢郅渊长得一模一样、从画卷中走出来的美少年。
“这……这是怎么回事？！”
美少年“谢郅渊”却欢喜地走向棠丹青，亲昵地拉住她的胳膊，埋怨道。
“姐姐，他们浮梦洲的儒修好没文化啊，直知道什么‘富贵’‘富有’啊……”
“他们竟不知《山海经》有云，龟山又东七十里曰丙山，多‘筀’竹？”
“谢郅渊”用看垃圾一样的目光，挑衅而嫌恶地看向孟学士，随后又将隐隐的挑衅目光划过台下谢郅渊。
“《山海经》又云，太室之山有木，状如梨而赤理，名曰‘栯’，服之不妒。”
“我看啊，“栯”这种植物，可真适合这位无才又无德的所谓儒修呢！他们那么无知没文化，怎么好意思称自己为儒修的啊？”
台下，之前仿佛入定一般的谢郅渊，猛地抬头，杀气凛冽地盯住亲昵挽住棠丹青手臂的“谢郅渊”胳膊。
孟学士被话语怼中要害，恼羞成怒至浑身发抖，再不顾什么理智，呼出漫天杀招。
“绝杀阵！天机书，助我！”
棠丹青瞪大眼睛：天机书？
是原著中提到的——得之即可堪破天机、有机会直接得道飞升的天机书？！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天机（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