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爱生命，远离柯南》铃时

92、命运在谁的手中

　　森田九郎顺利的将视频发给了警视厅，不用去看他就知道警视厅的那些警察会是什么表情，他在机构内部行走，拐角处似乎有人在等他，那人隐在阴影里，对着森田九郎轻轻招手，如同常人所看不到的妖怪一样怪异。

　　走进了之后才发现这一切不过是错觉而已，但站在那里的确实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你不该现在出来的。”森田九郎还是走了过去，他靠在墙边挡住了那人的身影，“关于你的传真我暂且先拦了下来，所以你的身份现在还没有暴露，只是楠木优察觉到是迟早的事情。”

　　一声轻叹在森田九郎的耳边响起，“那到时候你会怎么样呢？”

　　森田九郎的眼神看向远处，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不知名的情绪，“没有人能说清楚未来会是怎么样，我们能做的只有把握现在不是吗？”

　　然后便是沉默。

　　“你该离开了。”森田九郎直起身，“警视厅需要你的情报。”

　　“你的时间不多了。”森田九郎接着说道，“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准时将你带给楠木优的。”

　　察觉到身后的人依然没有动作，森田九郎微微扭过头，“同样身为卧底，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吧，诸伏景光警官。”

　　诸伏景光的眼里闪过一丝悲伤，“是的，我明白的。”

　　正因为立场相同，身份相同，换成诸伏景光站在这里，他也会做出与森田九郎一致的选择，他就这样看着森田九郎一步一步的走进了组织的深处，直到再也看不见。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将脑海中不好的念头甩了出去，随即转过身离开了那里。

　　能传给警视厅的情报早已传出，他会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见森田九郎一面。

　　两天前的潜入算不上顺利，若非森田九郎在最关键时机出现，诸伏景光一定已经被发现然后被关起来了。

　　就像他的两个友人那样。

　　他在暗处看到了是森田九郎一个又一个将人从警视厅抓了回来，也是森田九郎拦下了写有诸伏景光名字的传真。

　　森田九郎在想什么，诸伏景光不知道，当他尝试用人的行动去反推森田九郎的想法时，发现森田九郎做事又处处矛盾，什么事情做的都不纯粹。

　　不过，人本身就是矛盾的。

　　昨天赏花，今天看云，明天吹风。

　　万事万物都在运动，万事万物都在变化。

　　然后诸伏景光加快了步伐。

　　这座占地面积大概一万平方米的机构，一定不会是单纯的落脚点，它一定还承担着其他的功能，只可惜两天的时间太短了，森田九郎说的对，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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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输了。”楠木优不知道正在对着谁说道。

　　“呵———”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楠木优一手拉来椅子，反坐在了椅子上，她将双臂搁置在椅背上，下巴又放在了双臂上，就这样注视着眼前的人，“你肯定说，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刻呢，怎么现在就能确定我输了呢~”

　　“你这不是很清楚吗？”

　　楠木优嗤笑了一声，“别逗我了，你以为这么多年我们的努力都是做做样子吗？”

　　“我没有否认你们的努力。”那人的声音依然平静，“听说过凿壁借光的故事吗？”

　　“什么？”

　　“这则故事的主人公将邻居家的墙壁凿了一个洞，用于照亮自己手中的书籍。”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不觉得你和这个洞很像吗？只能被动的接收知识，不管再怎么努力永远都是只能看见那一方天地。”

　　“是吗？”楠木优眯了眯眼睛，“我倒觉得我是有着宽敞明亮屋子的主人，被一些不知从哪里来的人，凿开了我家的屋子，借了我家的光，秉持着与人为善的原则，我选择给这些人机会，但几年过去了，我的房子越来越漏风，于是我便想着要把墙壁的洞补上，因为再补不上的话可能我就会被冻死了。”

　　“我的出发点合情合理，我的行动合情合理。”楠木优的嘴角上扬，“我想要活下来的愿望也合情合理。”

　　“只有强盗才会将别人的家据为己有，这并不是你的家不是吗？”

　　“那又如何，这以后都会是我的家就够了。”

　　“你觉得你能把家里原来的主人赶走吗？”

　　“当然。”对面的提问还没有问完，楠木优便迅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我一直走在这条路上。”

　　“闭着眼睛走路一定是走不远的。”

　　“那是因为你没有这么走过！”楠木优的语气有一些激动，“我只能这么走，因为你和世界意识一定会阻止我。”楠木优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说道，“别冠冕堂皇的说一些大话，你我都明白，事情没有正确与错误之分，人也没有正派与反派，你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不过是为了你自己。”

　　楠木优歪了歪头，“既然都是为了自己，那么你又有什么资格出现在我的面前指责我做的不对呢？”

　　“你在偷换概念。”对面摇了摇头，“你为了你自己伤害到了其他的人，我是为了不让你伤害到其他人才出现在这里的。”

　　“那我想活下来有错吗？”

　　“……”对面叹息了一声，“我不会否认一个生命想要活下来的决心。”

　　“既然如此……”

　　“但我也不会认同你的行为。”

　　楠木优皱着眉头，脸上是惊慌失措，“所以要怎么做才好？你一定有好的办法对不对？”

　　“……你在尝试将我拉入你的阵营？”对面的声音有些惊讶。

　　“为什么不呢？”楠木优将刚刚的表情全都收了回去，她耸了耸肩，“只是两句话而已，讲一下又死不了。”

　　“……你说的对。”对面顿了一下，“但你也明白我不会答应的吧。”

　　楠木优站起身，“当然，如果你答应了我反而还会觉得你有什么企图。”

　　对面似乎轻笑了一声。

　　“无用的试探就到这里吧，你就算试探的再多又能怎么样呢？”楠木优向对方走了两步，她的手缓缓抬起，从后面看楠木优似乎在抚摸着那人的脸颊，如果忽视隔在两个人中间的玻璃的话，“你是逃不掉命运的......齐木哲也。”

　　随着楠木优的移动，这个房间的全貌才被展现出来。

　　她的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的玻璃，齐木哲也就被安置在里面，没过胸口的液体泛着绿光映照在了楠木优的脸上，电极片被贴在了脑袋、心脏与四肢处，密密麻麻的导联线连接着电极片与显示器，兢兢业业的不断记录着齐木哲也的身体状态。

　　这些线与齐木哲也一同，在光的映照下构成了如同怪异一般的影子，充斥着整个房间。

　　楠木优的手垂在了身侧，她的语气少见的没有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命运不会偏爱任何一个人，哪怕他是工藤新一也一样，哪怕你得到了世界意识的偏爱也一样。”

　　齐木哲也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但他的眼皮开始沉重，他用力的眨眨眼，然后牙齿咬上了下嘴唇，但这些都是徒劳，将近二十四小时时间的不进食不活动，再加上这里面奇怪的液体让他的全身没有多少力气。

　　“所有的事情都该按照既定的轨道行走。”楠木优抬起了眼睛，此时的齐木哲也眼睛只能维持一条缝隙，齐木哲也想要说什么，但是楠木优并不在意。

　　检测齐木哲也身体状态的仪器发出急促的声响，这是齐木哲也马上昏睡过去的标志。

　　“你说是吧，世界意识。”楠木优对着齐木哲也向这个世界做出了自己的宣告，“命运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焉又何知人不会在某一天反抗呢？”

　　可是你口口声声说我逃不掉命运，为何你又觉得自己能反抗呢？

　　命运本身就在人手中，齐木哲也的努力、中井浅野的冒险，以及你所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现在与未来吗？

　　真是矛盾至极的人，真是矛盾至极的组织......

　　齐木哲也没能将这些话说出口便彻底陷入了沉睡。

　　研究员这时从门外走了进来。

　　“加快一下进程，确保将齐木哲也身体里面的世界意识捕捉出来。”

　　“现在已经在他身体最大的接受范围内了。”研究员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担心之后可能齐木哲也的身体会先一步死亡。”

　　“无所谓。”楠木优眯了眯眼睛，“世界意识不会允许齐木哲也死的，越到达死亡临界值，世界意识现身的可能性会更大。”

　　“既然如此，那我了解了。”研究员的眼神里满是兴奋，满是恶意的笑容出现在了研究员的脸上，就在楠木优说完之后的下一秒，研究员便按下了加速按钮，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一声闷哼从齐木哲也的嘴里发了出来，紧皱的眉头能让人一眼就知道这人一定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可惜了他是昏睡着的状态，不然就可以听到这人的惨叫了。”研究员的语气有些可惜。

　　楠木优淡淡的撇了一眼，对研究员的行动进行了默许，她向前走进了两步，此时的楠木优整个身体彻底处在了绿色的光芒之下，“希望你还有清醒的那一天，亲爱的睡美人。”

　　楠木优送上了最衷心的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