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呓 之倦归》Yukilake

7、第 7 章

　　之后，我让她成了最美丽的新娘。
　　我自然是最幸福的新郎。曳的父母对我微笑。

　　从此，小姑娘和她救的狼住在小屋里，这只狼吃起了草，它越来越瘦，小姑娘很担心，想弄些肉给它吃，可它爱上了小姑娘，它答应过再也不吃其它动物了，所以它只吃草和小姑娘给的水果。他们很开心地在山上生活。而狼却瘦得无法奔跑，没有力气，它渐渐远离小姑娘，它害怕，害怕自己的心里有个声音，那声音说，吃了她，吃了她，一天，小姑娘发现狼不见了……

　　我和曳没有孩子。曳很安静，而我却害怕起来。
　　我怎么如此安逸，我会死的。
　　不知怎么，我会因为这而不安，我难以自制地去调查曳，我始终无法相信谁，我发过誓。

　　知道曳情况的人不原告诉我，我更加不安。他说，只要我为他免费杀一个人，他便作为交换，告诉我曳的事。
　　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那据我最近的一次杀人已经两年。我毕竟生疏了。她忧愁地发现，我的枪和我一起不见了。

　　有惊无险地，我杀了那个陌生人，挂了一点轻伤，我焦急地去问他，关于曳的事，没有发现门口的两个汉字面带阴冷的笑意，没有发现他们的手里藏着冰冷的凶器，没有发现他笑得更加猥琐，他告诉我，曳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是她害死我的母亲，让她疯狂至死，让我如此残破不全。
　　在我盲目的疏忽下，他便已举起了枪。
　　我且战且逃，仓皇地把他们杀死，仓皇地挨了一枪，仓皇地捂着渗血的伤，艰难地回家，我知道我活不长了，妹妹，曳是我的妹妹，她害死了我母亲，害得我如此痛苦。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仇家无数，他们是骗我的。我拖着渐渐无力的身体和破损的灵魂，步履凌乱地回家，我仍然把那当作家，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在那度过，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可我偏偏倒在回家的小径里，再无力起来，走几步，我像鸟儿般蜷曲地闭上眼睛，我觉得我是带着灿烂的笑容的。

　　如果那个夜，黑色的路，没有气味的墨绿色叶子，那个没有星月的夜，我没有想起要杀风，没有遇到宿，没有见到曳，没有那个背影和梦里淡淡的香，我会不会倒在这里？

　　如果我不去怀疑曳，不去查什么过去，不杀什么人，我是一个普通的大学讲师，我会不会和曳白头到老，我会不会倒在这里？

　　母亲对我说过的最温柔的话，我记得是，你可以去睡觉了。

　　我做的最后悔的事是没有和母亲一起消失在那场大火里，还永远记得那个一生只有一次的梦境。

　　我不相信，在那个地狱里活下来的我，难道就这样要死了吗？我永远不想去相信。

　　曳，你在哪里？……

　　隐隐约约里，我感到那已经熟悉的香，听到有人酸楚地叫了我一声

　　哥哥……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女人背对着我，她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有漂亮的蕾丝花边，风中带来淡淡的香，她转过身来，看着我，看着我手里的枪，她是我那年轻时的母亲，她有长长的卷卷的头发，她手上拿着白色的手镯，发出淡淡的香。一直看着我。
　　她温柔地笑，伸手过来摸摸我的头发，说
　　倦，睡觉了。我丢掉了枪。

　　一阵久违的倦意袭来，我灿烂地笑了，我终于，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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