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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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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去匆忙 我知道这个世界
充溢的痛苦是不确定下人们的无限彷徨
我时常会想起那个夜,也是时常梦起,黑色的路,隔一些时间会有或亮或暗的路灯,街边的半截铁拦后,探出墨绿色的叶子,没有气味。偶尔有一辆车不紧不慢地开过。那个夜我清楚地记得没有月,更不可能有什么星,有一些冷。
那个夜,就差一点点,我就淡漠了目的,就差一点点淡漠了我还要杀一个人,或者是一家人。
也就差了一点点,我找不到你,永远。
夜风吹动了衣角,头发,让我想起那个叫风的人,他活不到明天早上,我知道。
风,是我非常遥远非常遥远的童年时的人,他曾经出现在那遥远里。算是个玩伴,又完全不是,他会与那时的我在雨后的小水洼里找蝌蚪,放在塑料的盖子里,或者干脆捧在手里。水从指间流去的时候,一起看蝌蚪挣扎,在我的手里挣扎。
最后,风会看着我把它们弄死,并不说一句话。
那个有些腼腆的,有一张清秀的脸的男孩子,穿着近于白的青色衣服,不爱说话,是我印象中的风。
而现在的风,不知道还会不会那么安静,和我一起找那些最无能为力的孩子,看我弄死他们,不说一句话。
我想不会了吧,所以有人让我杀他时,我并没有拒绝。这是一个再见见他的机会。
风知道有人会来杀他,却不知道会是我。当他中了两枪,还没有五分钟的生命的时候,他看见了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我。
风,还是一张清秀的面庞,只是因为痛苦而带着一些怨恨。
是你,他们居然,派的是你,倦,就看在小时侯的交情,答应我两件事,倦。
嗯。
照顾我的妹妹,你见过的,宿,还有,还有……再补我一枪。
我只做到了后面一个要求,风死的时候看着我,静静地像从前那样没再说什么,笑的。
至于那个宿,我是没有印象了,是谁不用我担心。既然是风的妹妹,也不会活多长时间的。
为什么要杀风,我不清楚,也不用清楚。
那与我没有如何关系。
对方确认了他们的愿望达成,马上,到帐。
闲来无事的时候,道上的人会找我喝酒,玩女人。酒我会喝,女人却不去玩。
我做过一个梦,里面有个女人总是背对着我,她很瘦,有长长的卷卷的头发,走过去,走过去闻得到一些淡淡的香,不知是夜里才开的花,是卷卷的头发,还是她。我一直很留恋这个女人,我相信,她和那淡淡的香就是我一生要寻找的,就是我所要的全部。
而那些供人凌辱轻薄的女人,不是。她们身上有的是陌生男人的汗渍,劣质酒精和烟味,还有令人最不堪忍受的软软的发烂的钱所散发出来的腐臭,混合起来便是她们的气息。凭这些很容易知道女人中哪个是妓。
我的常客那天请我去喝酒,闯进来五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用老气横秋的语气和常客说话。我便起身要走,被那五个小子拦住,这才使我有心思仔细看看他们。
这五个人活脱脱一个接头艺人组合,如果现在给他们一些乐器,他们便能在这开个小型演唱会了。
噢,你们就是新人,叫,叫什么,什么的,对不起,我忘了。
常客在道上有些地位,他却是个爱捉弄人的中年小孩。
少不经事的五人组马上随他心愿地被激得不爽起来,出于对常客势力的顾忌,他们看到了我。
喂,你是谁!
我回到沙发上坐着,又倒了些酒。没有钱的事,我是不做的,常客自然了解我的意思。这是他唯一知道的关于我的性情。
啊呀呀!忘了介绍了,你们连这位都不认识吗?陋啊!他就是传说中的————杀手。
常客喜欢用一个字的文言文和夸张的语调。
似乎是我有了些醉态,像极了失恋中的叔叔,五人组难以信服,再加上常客的夸张语调,便更使他们有恃无恐起来。他们不知道,常客最爱用玩笑式的衣套严肃的事。为了让别人有备而无察。
五人组中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发言,而其他四个明显是辅音。
他用玩笑而打量的眼光看我喝下一杯,不是刻意,却是真的玩笑。
我还以为杀手都是带墨镜,穿黑色风衣的长脸呢!
并与辅音们一起坏笑。
常客很喜欢热闹,和小孩没什么分别,他想看我生气是什么样子,总之他是不怕的。
我并不在意,杀手这行当,若是一眼就被看出来,特别是这样的年轻人看出来,我也真的太逊了。偏偏我剪了个利索的短头发,穿了件白色的高领粗线衫,平凡的牛仔裤,还有一身太阳下晒过的衣服的味道,有点儿人民教师的样子,可惜还缺一付眼镜。
继续喝我的酒。
常客看没什么花样,有些不愉快,倦,你就杀了他们中的一个谁,我会给钱的。
骗人——
就在两个字后,我已经来到了主唱身后。
嘣——
主唱的肾上腺激素突然活跃,我再把食指放在嘴边吹一下后到了我的沙发上,茶几对面。
啪啪。
常客拍了两下手掌,以示赞许,而主音和他的成员们一时说不出话来,着实是吓到了,隔着衣服,他们还没有辨认是枪口还是食指的阅历。
怎么没杀了他?
常客坐在我的对面,悠悠说。
我是来喝酒的,又不是来杀人的。
那为什么吓他们?
买你一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