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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一章 芳踪无计可相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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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瑜楼
段清痕心头一阵狂跳,他捂着胸口,双眉深深地蹙起。猛然抬起头,眼里满满的都是恐惧的神情!
茶杯砰的一声,破碎一地,溅起点点瓷片,还冒着热腾腾的白汽……
段鸿煊还没来得及弄清是怎么回事,屋子里早已没了少主的身影。
真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段鸿煊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见鬼的表情!从来没有看见少主露出那样惊慌、恐惧的表情,他们淡然如风、沉静如山的少主啊!天啊,谁来告诉我,刚才那不是做梦吧!段鸿煊狠狠地捏了一把自己脸,疼得哎哟大叫起来!
段清痕心急如焚地赶回风府,飞一般地冲进雪歌的房间,呆怔一下又甩门而去,身后扬起一路沸腾的尘土!
花园里,段清痕一路焦急地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心渐渐地开始变凉,变冷,失去温度,失去感觉!突然,段清痕眼睛一亮,雪歌会不会一个人跑出去逛街了?对,有可能,雪歌那么爱玩,总是闲不住。一定是出去了!她的武功不差,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段清痕自我安慰着,开始试着抹平心里头那份难以抑制的悸动!想到自己刚才的那番举动,段清痕不禁狠狠自嘲,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凡人啊!呵呵,苦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心也会不规则的跳动了呢?自从雪歌出现,他的生命里才有了一丝波澜,会生气,会愤怒,会慌张,会害怕……
这就是天劫么?雪歌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克星……
雪歌醒过来的时候,一阵恍惚。雕花紫檀木大床,垂着大红流苏吊穗,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中晃出一道道诡异的暗影!雪歌恍然醒悟过来,心头顿时一惊,惶恐地抓紧被子缩到床头一角,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这间房。发现没有人时,顿时松了一口气,抓着锦丝绸被的手缓缓滑下。
“你在找我吗?”突然从暗处传来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犹如从暗夜修罗传出来的呼唤!
雪歌浑身一震,紧紧地抓着被子,牙齿咬得紧紧的,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尖叫出来。
风独运慢慢地踱步到床前,眼神阴沉地盯住雪歌不放,一字一句道:“告诉我,浅璃怎么会在你手上?”
“是我师父留给我的。”迟疑一下,雪歌还是照实说了。
“你师父??”风独运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脸稍微松了一下,继续问:“你师父姓什么?”
雪歌声音低得近乎呜咽:“我师父姓风。”
“姓风吗?!”风独运似乎有些激动,声调陡然拔高,听起来尖锐刺耳,就像野兽的嘶鸣一般。
“哈哈……”风独运突然疯狂大笑起来,声音震得雪歌头昏脑胀、胸闷气短。
狂笑声戛然而止,冰冷的气息瞬间弥漫整间房间,雪歌眼睁睁地看着脸色阴沉得发黑的风独运一点点向她靠近。
“她真的只是你的师父么?你没有骗我?”
“他就是我师父啊!”
“哼,你会和你师父长得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吗?”风独运冷笑一声,惹来雪歌浑身一抖。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和师父长得一样?他认识师父吗?为什么会露出这种复杂的神情,似狂喜,又似满腔仇恨。
而且,他一直也没有想要对自己不利。应该是自己的长相勾起了他掩藏在心底的记忆吧!想到这,雪歌就想起了风流影!当初他也曾这般发狂,痛苦。于是,雪歌也没有那么恐惧慌张了,看着面前这个黯然失色的男子,心里竟然会有些不忍心。
雪歌盯着风独运,小声开口辩解:“谁说我和师傅长一样啦?我师父是天地下最俊的美男子呢?反正比你要好看多了。”雪歌赌气般地加上最后一句孩子气的话。其实,雪歌心里还是十分忐忑的,这个人的情绪太不稳定了,说不准心情稍微不好就把自己给宰了。
而风独运听见“美男子”这三个字时,居然全身一震。他伸出手,指着雪歌,似乎格外艰难才开了口,“你说什么?你师父是男子?”声音里透着一丝失望,还夹杂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当然是男子啦!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师父不是男子啦?”雪歌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那你干嘛说你师父姓‘风’?”风独运咬牙切齿道,目光凶狠、暴虐,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狼狈。
雪歌无辜地眨眨红红的眼睛,垂下头委屈地说:“我师父本来就姓风嘛!我师父叫风易行,那不就是姓风吗?”
沉默。诡异的沉默……
突然,风独运笑了,神秘莫测的笑了,眼光里夹杂着一丝暴虐,血红,疯狂。
看着风独运莫名其妙的笑,雪歌心里却发寒,真恐怖!
“雪歌?”风独运居然温柔地叫了声雪歌的名字,惹得雪歌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呵呵,你别怕。我和你师父是旧识呢?搞不好,你还要叫我一声师伯呢?”面对突然柔下来的语气,雪歌感觉十分别扭,就好像有许多的蚂蚁在身上爬一样。
师伯?不会吧!师父那般仙人有这样喜怒无常的师兄?不过,咦?仔细看看,这个人居然和师傅有那么一点相似也!只是两个人的气质迥然不同,一开始自己也没有发现。该不会,这个人真是自己的师伯吧?雪歌怀疑地瞅瞅风独运,喝,都姓风!难道,师傅也是风家人?
“呃?!那个,我这是在哪里啊?”雪歌环视房间一圈,发现这里根本不是她的房间。
“呵呵,这里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放心好了,除了我,没人能找到!”风独运笑得骇人,嘴角挂着危险的弧度。
不是吧,雪歌心中哀叹一声!自己居然被软禁起来了,天啊,这个魔鬼到底要干什么啊!还有痕哥哥、狐狸哥哥,发现她不见了,会不会着急呢?雪歌现在是无奈到极点,刚才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禅中穴被封了。现在她一点力气也提不上来,全身都软软的,更别说从这间密封的房间逃跑了!这间房间看似与其他房间一样,实则暗藏玄机。房间里很暗,可是却没有一丝月光,没有窗子,没有门,甚至连空气都有些凝滞!
哎,想到自己逃出生天的机会渺茫到近乎于零,雪歌只得乐天知命我无忧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风独运应该不会伤害自己吧!哎,还是睡觉吧!雪歌一把拖过被子,蒙住脑袋,紧闭着眼睛,耳朵却一刻也没有闲着,警惕地注意着风独运的动静。
风独运面无表情地瞟一眼钻进被子里的雪歌,嘴角牵起一个古怪的浅笑。
迷迷糊糊中,雪歌居然又沉睡过去了,就连风独运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
段清痕再也沉不住气了!天都已经黑透了,可是依旧没有看到雪歌的身影!
这一刻,段清痕真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心里无限后悔。要是雪歌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段清痕闯进风流影的流觞园,正好看见风流影静静站在长廊里,一袭凉风带起他如墨般的长发,眼神空洞,苍凉。
似乎早已预料到段清痕的到来,风流影面无波澜地转过身,满目复杂地看着段清痕,却不言语。
“你知道雪歌在哪里?!”毋庸置疑的语气,隐隐夹杂着一丝隐忍的怒气。
“清痕,你忘记你的身份了吗?还有你身上不可推卸的责任!你隐忍了这么多年,难道就要这样放弃,让它毁于一旦么?” 风流影语气有些激动,还有些失望,似乎还有一丝不忍!
“呵呵,流影啊流影!骗得了别人,你骗得了自己么?你会忍心伤害到雪歌么?”段清痕笑得苦涩,讥笑自己,也讥笑别人。
风流影心头大震,那好不容易被他狠心沉下底的痛又开始一点点蔓延,就像伤口上撒的一把盐。风流影不禁暗恼,刚才满脸的平静全在瞬间崩溃,脸上挂着气急败坏的表情。
段清痕却顾不上这些,他焦急的表情看得风流影心头暗爽。
“雪歌在哪?”“不知道”
“在风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么?”激动得近乎失控的声音
“你知道的,虽然现在风家已经差不多都在我的掌握中了。可是……”故弄玄虚、装模作样的语气
“流影…”咬牙切齿的声音
“哎呀,跟你说真的啦!我现在还不知道雪歌具体在哪,但是我已经吩咐下去了,相信就快有答案了!”哀怨委屈的语调
“希望雪歌不要出什么意外!不然……”段清痕喃喃自语,连想都不敢往想那坏处想。关心则乱,说的就是这样吧!
孤吊在苍穹夜幕里的那弯残月,就像一张勾起嘲讽弧度的嘴角,对命运,对可怜的人……
凉风不带丝毫眷恋地掠过,一切成空……
事情出乎风流影的意料,整整三天了,他的人将整个风府都快翻个底朝天了,可是却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雪歌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踪迹。段清痕早就开始暴躁不安了,就连风流影,脸上也挂不上调侃的笑了。这下问题麻烦了,一直以来,他们都以为风独运已经无力回天了,可是现在才惊觉,还有他们无法控制掌握的事!这对于风流影来说,无疑于晴天霹雳、五雷轰顶!看来,他的计划得延迟了,计划似乎有变化。这几天,风独运安静得有些邪乎,难道有什么变数?拳头握得越来越紧,泛着青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