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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悠悠岁月长 愿意嫁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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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这辈子的难题,都出在陆明月身上了。
尽管秦老师在学术圈赫赫有名,可是见了岳父岳母他也只能伏低做小,任劳任怨。陆星辰在旁边,脸色比调色盘还精彩。看来不管是教授还是禽兽,在爸爸面前,都不堪一击。
他能在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而不是惊掉下巴,归结今天早上的奇遇。
早上,陆星辰听见客厅有动静,迷迷糊糊地出门,居然看见秦老师在陪小远和绵绵玩积木!他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还在做梦,打开方式不对。
秦书看见陆星辰起床,本来想打个招呼,结果小孩看他一眼又把门关上了,他尴尬地放下手,然后,门又开了。
“早啊,星辰!”
门又关上了。怎么回事,穿越了吗,这道门是任意门?陆星辰怀疑人生。再次拉开门,秦老师直接到了他门外,他眼疾手快一声巨响门再次关上,秦书差点被撞到鼻子。
“陆星辰,你有病吗!”陆明月的声音响起,陆星辰从来没有觉得阿姐的声音这么动听过。
“陆明月,这是怎么回事!”陆星辰再次拉开门,秦老师站在陆明月身边。
“把你衣服穿好再说。”
陆星辰火速洗漱完毕,然后接受暴击。
他们学院备受推崇的青年精英、门面担当、未来之星——秦老师,居然就是他家人人唾弃的“那个男人”……
他要去静静。
然后他坐在他们的后座上静了一个半小时,还收到来自陆明月的威胁:见了爸妈该怎么说,想清楚!然后秦书慈祥地递给他一瓶可乐,压压惊。
看着秦书和陆明月还有孩子一起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陆振国就知道秦书是谁了。
陆明月从小调皮,爱惹事,但实际上什么事都和家里说。包括初中收到了情书,高中哪个男生长得帅,大学谈恋爱,申请出国……事无巨细,父母从不干涉她的决定,她也喜欢与父母交流,所以父母对她的宠爱基于对她的放心。可是,就是这样一个陆明月,把秦书的事捂得死死的。这是她唯一瞒着父母的一件事,也是她和家人最大的伤痕。
“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走吧!陆明月你进来!”秦书当然不敢走,也不敢进门,把绵绵递给陆母,绵绵开开心心地叫姥姥抱抱。唉,小棉袄有点漏风。
陆星辰牵着小远进门,悄悄给秦老师挥了挥手机。就在今天早上,他和陆星辰正式成为微信好友。
陆母昨天看见那一幕后,也明白了那个人是谁。她的女儿她明白,陆明月没有和哪个男人走得这么近过,除了他们一无所知的“那个男人”。而且这几天买菜的时候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她觉得不是什么好话,沉着脸没有深究。
“明月,跟爸妈说说,怎么回事?”严父慈母是他们家的固定角色。
“爸妈,其实我这几天也在找机会想跟你们说的。”陆明月先弱弱地解释一句,“他叫秦书,是国外读博认识的师兄。和他在一起是我主动的,当时他已婚,妻子在国内。去年他离婚了,现在,他在渝林大学工作,我们想在一起。”
陆父举起手里的大蒲扇,“跟结了婚的男人不清不楚,谁教你的!”高高举起,还是不忍心,最终轻轻放下,扇在陆明月头顶,带起一阵风。
“对不起,爸妈。是我错了。”陆明月高举认错大法。
“现在才认错,以前怎么不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那个男人,我不同意!”陆母只是扮演慈母的角色,通常父母的角色会发生翻转。
“妈,您放心,您不同意,我绝对不会和他结婚!”陆明月赶紧保证。
“这还差不多!”陆母得到有效安抚,又觉得陆明月鬼精鬼精的,没这么听话。
“爸妈,这事儿也不止我一个人的错,秦书也是来道歉的,要不你们也教训教训他?”
陆母快被她气笑了,“我只管我自己女儿,让他爹妈管他去。”又对陆星辰说:“去外面看着,那个人不准进门!”
原本应该是毫无机会,立刻被赶走,现在变成留在门外看表现。陆星辰觉得他姐这招撒娇认错,以退为进真是把爸妈吃得死死的!
果园正是樱桃采摘季节,陆父忙前忙后,还有两个捣蛋鬼缠着他。秦书装完一车,立刻过来接替他的活儿,“伯父,我来吧,您去休息一会儿。”陆父正想拒绝,捣蛋鬼又姥爷姥爷地召唤他,秦书麻利地分拣装箱,称重封箱,不一会儿就整整齐齐地码在车上。
一旁乘凉的老张给陆父发了根烟,“你家姑爷难得来给你干一次活,老陆,你就歇着吧!”又朝秦书喊,“小秦,你也过来喝口水!”
秦书检查完装车这才过来,擦了把汗,摸出烟发给老张,“张叔!伯父!”
老张哎一声接过,“哟,软中华,好烟!”
陆父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摆谱,伸手接过烟。
“您要喜欢,这包刚开,您拿着!”秦书把烟塞进老张兜里,“伯父,我也给您带了礼物,一会儿让明月拿进去。”
“哈哈,沾老陆的光!”老张啧啧地抽烟。
秦书可太感谢这位老张师傅了。但是献殷勤不能太过,“伯父,我去看看星辰那边。”陆星辰姐弟俩在帮忙采摘。
陆父高深莫测地嗯了一声。
干了一天活,中间就吃了几口干粮,陆星辰饥肠辘辘地哀嚎着进门,秦书在门口等着陆父的脸色。
“陆星辰,你,去换件衣服。”陆父下巴点了点门外。
陆星辰收到信号。
“秦老师,您跟我来。”
陆星辰的衣服秦书穿不上,陆明月找了一套他爸的衬衣大裤衩。
于是,在五一劳动节,这个光荣的日子里,秦书穿着自己未来岳父的大裤衩拜见了未来岳父岳母。当然,没有忘记提上装满后备箱的礼物。最后,吃完饭,秦书就被赶走了。
日子慢慢溜走,小远和绵绵发现经常见到这位秦叔叔,嗯,不对,是爸爸!
现在他们上幼儿园了,周末,爸爸会接他们放学,然后一起接妈妈回家,有时会去海洋馆,去动物园,偶尔爸爸也能到家里吃饭。
“带你去个地方。”秦书神神秘秘地说。
“是你最近忙活的大项目吗?”陆明月拆穿,她很早就发现秦书在搞小动作,“绵绵和小远怎么没来?”
“嗯,今天不带他们。”
秦书蒙着她的眼睛,进了电梯,然后打开房门,让她等着。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秦书说:“可以了。”
陆明月睁开眼,秦书站在落地窗下,这个男人,抱着玫瑰,捧着戒指,朝她单膝跪下。
他的背后是万家灯火的繁华人间,面前是初心如故的明月。
“愿意嫁给我吗?陆明月小姐。”秦书声音低哑,他的手微微颤抖。
陆明月接过玫瑰,伸出右手,“愿意。”没有扭捏,也没有考验,犹如她率真坦然的爱情。
一枚戒指扣进她的无名指,秦书虔诚地吻在她的指尖。她看见,秦书的左手无名指上,已经给自己带好了另一枚戒指。
秦书把房子买在屏山小区二期,装修新房就是他最近的小动作。
客厅里的白色钢琴是秦书母亲送的,因为听说陆明月的副业是钢琴老师。
这个副业有一个小插曲。
按照工作时间,陆明月应该四点半下班,可是她经常八点才回家。如果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单身女人参加什么社交活动,八点,似乎又太早。所以秦书提出疑问:“下班后你在干嘛?”
陆明月带他去了福利院,孩子们簇拥在一架红漆钢琴周围,簇拥在陆明月身边,随着她在黑白键上跳动的指尖,流淌出静谧而天真的歌谣。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小远和绵绵一岁多也不说话,她带他们去检查。两个孩子身体健康,让陆明月松了口气,不过在此过程中遇到了一个听力障碍儿童,遥遥。后来知道遥遥住在福利院,带上助听器以后遥遥喜欢音乐,所以陆明月把自己的钢琴捐给福利院,还参加社工,在下班后来教孩子们弹琴唱歌。
“小远和绵绵……明月,辛苦你了。”秦书再次紧紧拥抱爱人。
他不知道在没有他的日子里,这个瘦弱的肩膀承受了什么,但在今后的悠悠岁月中,他会为她撑起一个温馨的家,一片安宁的港。
搬进新家的时候,秦书的父母也从国外回来,双方父母见面,商议婚事,一切顺利。婚礼决定在教堂举行,只请双方亲人和几个亲密的朋友。
婚礼前夕,陆明月问秦书怎么让她爸妈同意的。秦书说,因为我们都只想让你幸福。
趁陆明月不在的时候,秦书拜访了陆父陆母。
他们并非陆明月形容的那么固执,相反,他们很宽和,所坚守的底线只是儿女健康快乐。
秦书说,“我不能为过去辩驳什么,我珍惜明月给我机会,她是我的救赎。亏欠她的,亏欠小远和绵绵的,我希望伯父伯母能连同他们的那一份一起从我这里讨回来。”
“一个错误的开始并不意味着一定错误的结局,从前我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懂明月,辜负了许多年岁。来到渝林的这两年,我明白了自己的内心。我虽然是个男人,却不如明月勇敢。但是无论如何,从今往后,我都会守护他们。”
恬静的教堂钟声响起,阳光穿过雕花窗户,落成色彩斑斓的影子,鸽子盘旋又落下,空气里充盈着草木的芬芳。
新郎从父亲手中接过新娘的纤手,漂亮的小花童托着洁白的婚纱。他们将在亲人和朋友的祝福里组建家庭,在彼此的陪伴下走过漫长而又匆匆的一生。
你是否愿意与她缔结婚约,无论贫穷或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意或失意,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死亡尽头?
我,愿意。
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