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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豺狼虎豹 金瑞雪送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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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在金瑞虎的示意下,金瑞鹤第一个提出质疑:“爸爸,为什么把金池给小妹?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金池是从死人堆里被金耀宗带出来的,冷漠,忠诚,是黑市拳赛不败的神话,为金家扫平一个又一个的绊脚石。
谁有了金池,谁就能如虎添翼,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金家未来的掌舵人。
金耀宗坐在梨花木椅上,悠哉的转着手上的扳指,听三儿子的控诉。
金瑞龙看金耀宗不出声,赶忙帮腔:“是啊,最近我们的舞厅总有棠家的人来捣乱,不如让金池先来舞厅帮忙?”
金耀宗终于翻了翻眼皮:“我金耀宗的儿子连这么点小事还要外人摆平?”
金瑞龙抿抿唇:“我不是这个意思。”
“棠家?哼,我从没放在眼里。”
“知道了,爸爸,我会处理好的。”金瑞龙和金瑞鹤看了金瑞虎一眼,没敢继续在金池的问题上纠缠,只能恭敬的回答道。
“你们下去吧。”金耀宗站了起来,“我也要回房休息一下。”
四个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目送金耀宗离开。
“哈哈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金瑞宝背着手走到金瑞鹤身边,嘲笑。
“这热豆腐冷豆腐你吃的着吗你?”金瑞鹤回呛道。
“可别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我可不喜欢吃豆腐,我呀,更喜欢吃着芙蓉楼的烧鸭。”金瑞宝睨了金瑞虎一眼,笑着离开了大厅。
“这家伙,等我掌了权,第一个就是把他赶走!”
“何必和一个姨娘生的野种计较?”金瑞虎坐回了位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大哥!爸怎么能把金池给小妹?”金瑞鹤在他身边坐下。
“你急什么?是我们的总归是我们的,金池是我们的,金家也是我们的。”
...
碧绿的湖水里飘着些绿藻,里面穿梭的小鱼游的急了些,泛起了一圈涟漪。
金耀宗走在蜿蜒的桥上,身后跟着一个佝偻的老人,刘海斜长盖住半边脸,只有风过,才能看见他已经被灼烧毁坏的半边脸,这是金家的管家,金福永。
“你说对了,金池比想象中的棘手。”金耀宗想到刚刚几个儿子争抢着金池的样子,面色不喜。
“老爷把金池给了五小姐,几位公子争权的事也能暂缓一下了。”
“哼,老子还没死,就想着怎么拿紧我手上的兵马!”金耀宗冷哼一声,语气带了些愠怒。
“五小姐很聪明,还很有魄力,一回来就给了玉家一个下马威,金池跟着五小姐也许不是坏事。”金福永想到了金瑞雪趾高气扬的那句“没有人能让金家赔礼。”
听到这话金耀宗才面色稍霁,过了半晌却仍是叹气:“可惜是个女儿。”
“女儿儿子又有何分别呢?重要的是能为老爷守住金家的产业,开疆扩土。”
“还是不一样的,福永。”金耀宗叹了口气,“不过,棠家最近一而再再而三的踩过界,我一定要给他们一点教训。”
看着金耀宗神色狠厉,金福永在一旁提议:“几位公子也大了,不如棠家这块肉让他们来取。”
“好,传话过去,谁能拿下棠家,以后棠家的地盘就归谁。”
“想必几位公子一定会尽心尽力。”
金福永送金耀宗进了房,便赶去一一传达金耀宗的意思。
...
不消两天,这件事自然也会传到金瑞雪的耳朵里,棠家怎么说也在上海滩屹立不倒十五年,这块肉也算是肥肉,看来她的哥哥们一定煞费苦心开始想办法怎么把这块肥肉抢先吃到肚子里。
金池站在金瑞雪的屋外,檐下有两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在横梁上蹦来蹦去,等金瑞雪打开门,就看着金池略仰着头,光线越过琉璃瓦打下来,给他勾勒出一层彩色的光。
“站着也招蜂引蝶,祸害。”
金池听见金瑞雪的声音,立刻回身:“五小姐。”
金瑞雪捧着一卷纸,撅着嘴:“以后不要这样仰着头,太帅了我会把持不住,强抢民男的。”
金池微低下头,没有脾气的应着:“知道了。”
金瑞雪没有再穿洋装,今天穿的是鸦青色的旗袍,镶着珍珠盘口,披了一件绯色的纱。
看着她怀里的一卷纸,金池疑惑:“这是?”
金瑞雪一说到怀里的东西就得意:“想知道是什么,就赶紧送我去丽人明月。”
...
丽人明月,是金瑞鹤从金耀宗手里接下来的生意,听着名字就露出一股奢靡腐烂的气息。
金贵把车停到门口,金池一下来,就有女人贴了上来,香的晕人的手帕往金池脸上甩:“金池小哥,怎么好久不来了?”
金池扣住她的手腕,一个巧劲将她往外一推,女人踉跄了几步,胸前露骨的浑圆也跟着抖了几斗:“金池小哥……”
“金池宝贝,来,扶我进去。”金瑞雪素手搭在金池的臂弯里,学着女人的语气说着话。
“五小姐……”金池眼神里略微有些不适,金瑞雪权当没看到,在女人面前扭着腰肢进了丽人明月。
一进去,金瑞雪就松了手:“好玩吗?”
“不好玩。”金池面无表情。
“冷冰冰,你好无趣!”金瑞雪控诉着,不自觉的跺了跺脚。
“稀客啊,五妹。”金瑞鹤得了手下的通报,扣着衣服扣子从里面的包厢走了出来,“怎么,要给你和金池开个包厢吗。”
看到金瑞雪和金池走进来,金瑞鹤就醋,多好的金池啊,天天跟着金瑞雪到处玩,再好的刀不用也会生锈的。
“那倒不用,我们认床。”听着金瑞雪的话,金池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我不认床。”
这倒没想到金池会搭腔,金瑞雪愣了一下,倒是金瑞鹤先笑了起来:“原来金池你小子也会聊这些荤话。”
金池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耳根,退到一边,不说话了。
“三哥你别这样,金池脸皮薄。”金瑞雪揣着怀里的东西坐下来,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三哥,我有好东西给你。”
“什么好东西?你能想起三哥我?”金瑞鹤睨了她一眼,给自己倒了杯酒。
金瑞雪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霸气的甩开,原来是一副油画,一个穿着洋装的少女捧着一个精致的宝盒,只是宝盒打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金瑞鹤书都没读几年,更不懂欣赏画了。
金瑞雪把画摊在桌上:“这幅画是西洋一个名画家画的,据说西方有一个故事叫潘多拉的盒子,里面装着灾祸的源头。”
“然后呢?”
“我是来请三哥给灾祸之源想一个容身之所的。”
金瑞雪的眼里透着几分机灵和狡黠,金瑞鹤看着她思索了一番,一下子明了了。
“你是说棠家?”
棠家自从死了堂少辉就人丁稀薄,只有棠少凰和棠妙,和上头一个老夫人李月。
自从堂少辉死了,李月就认定是棠家积业太多,每日吃斋念佛,搞的棠家烟火缭绕,像个佛堂。
“我既然送给了三哥,那当然由三哥做主。”
金瑞鹤看着画,一拍桌子,哈哈大笑:“好,灾祸之源,真是好,无论这个世上有没有什么盒子不盒子的,我都可以把它变成灾祸之源,棠家,我吃定了!”
金瑞鹤没得意多久,又一脸防备的看向金瑞雪:“你这丫头,干嘛无缘无故对我这么好?”
金瑞雪摊摊手:“倒也不是无缘无故,我娘就生了我一个,我总得找个好哥哥以后多照应我了,还有嘛……爸爸给的钱我最近买新裙子新鞋子都花得差不多了,我又没什么生意……”
金瑞鹤一听,大手一挥:“你是我妹妹,哥哥当然会照顾你了,金元宝,去拿三百个大洋出来!”
金瑞鹤看着金瑞雪谄媚的样子,心情一下子舒畅了不少,也不纠结金池了。
“谢谢三哥!我果然没看错人!”金瑞雪笑弯了眼,“那我祝三哥早日拿下棠家,别忘了五妹妹我。”
“那当然!”金瑞鹤满口答应。
三百个大洋把金瑞雪的小皮夹子装了个满,还得塞在金池的口袋里,两人带着沉甸甸的财富出了丽人明月的门。
“那真是你从美利坚带回来的画?”
金瑞雪靠在车门上认真思索了一番:“画它的那支笔真的是我从美利坚带回来的。”说着,她扬唇一笑,按着旗袍低头坐进了车里。
金池无奈的笑了笑,他就知道,金瑞雪比平常人多了一个脑子干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