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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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雪要下不下的，落日也来得特别早，才堪堪五点就没剩下多少余晖了。城堡四处都冷飕飕的，地牢尤其冷，莫埃必须让炉火烧得很旺才能不让困倦侵袭头脑。
他的朋友们还没有回到公共休息室来，他们显然流连在食堂里沉迷于美味的晚餐了。可能是因为天气乍冷，今天家养小精灵准备了大块的烤牛肉粒和外脆内软的约克郡布丁，在这种物资匮乏的年代，尤其是在这个年代的冬季，就算是斯莱特林那些传承纯血财富的孩子们也没法经常吃到这些好东西，没人愿意错过。
别看宴会时学校经常能将大把各色美食摆上礼堂的餐桌，但那种正式的晚餐可不是常常都有，一年到头也等不上几次。平日里，学生们的晚饭最常吃的也不过是麦片粥和烤吐司，配菜可以是熏肉、熏香肠和淋上绵稠酱汁的沙拉。
没办法，魔法不能凭空变出食物，就算是变形术也得遵从基本变形法则，而巫师们偏居一隅，恪守着相当传统的生活方式，生产力还赶不上进入工业时代的麻瓜。
总之，如果不想一下子把学校里的菜园消耗光，巫师们是有必要和麻瓜们做做交易的，今晚的牛肉想必也是这样颠簸来到魔法学校的餐桌上。
噢，莫埃知道这种想法绝不能让朋友们知道，否则他们要想一百个论据来证明麻瓜就算在种植生产方面也完全比不上巫师。
无论如何，事实就是，这些口是心非的家伙们如今都已经被那些牛肉粒和约克郡布丁俘获了芳心——麻瓜生产的原料，家养小精灵的手艺，巫师们就只贡献了嘴。
莫埃没有去吃晚饭。下午的课程被他全部睡了过去，等窗子外的黑湖透不出一点亮光了才爬出床帐，此刻一点儿也没有出门觅食的意愿。
蛇类往往在秋季会大量进食，等真正入了冬，这份热情就消退了一些。前往食堂就得离开火炉消耗魔力，莫埃宁愿把吃饭的时间都花在睡眠上，只吃一点零食来维持身体运转。
公共休息室的单人沙发被搬得离壁炉很近，他此时就卧在沙发上小憩。这里是地牢里最温暖也最明亮的地方，角落铺着绒绿桌布的矮桌上有一台张着纯铜喇叭的留声机，不知疲倦地叫嚷着歌曲，莫埃强迫它唱几首摇滚来提神。
这大概是休息室里最棒的沙发了，它要比其他椅子都高一些，表面是有韧性的皮质，坐上去能感觉到内里非常柔软，最重要的是味道十分干净。平常只有汤姆会坐在这里，时间长了，这张沙发在潜规则里成为了公共休息室的‘主位’。
唯一不好的地方或许只有靠背过于挺拔了，它毕竟只是个软椅而不是躺椅。不过现在的使用者是莫埃，他能把什么椅子都坐成躺椅。
当汤姆用飘浮咒领着两个盘子回到公共休息室，一进门只听见留声机声嘶力竭地吼着震天响的音乐，属于他的软椅正背对着走廊，如果不是看向壁炉火焰的视线里贯穿了一双脱了鞋的脚，几乎没办法发现休息室里还有个人。
盘子被这震天响的音乐吵得碰出几声悦耳的叮当声，摆盘精致的几块牛肉被碰散了。因为紫杉木魔杖正在操控身后跟着的盘子，所以汤姆用左手握着的几张卷成筒的羊皮纸朝留声机指了指，轻声说：“Waltz.”
咒语被音乐盖得几乎听不见，但留声机迫不及待地听了话，一首慢节奏的圆舞曲缓缓流淌在公共休息室里，舒缓而浪漫。
“睡醒了？”汤姆来到火炉边问。温暖的火炉和懒洋洋的男巫占据了他的视野，驱散了他从外面走廊带回来的满身寒意。莫埃整个人正窝在软椅里，头枕着一边的扶手，腘窝搭在另一边，半梦半醒地睁眼看他。
莫埃嗅闻了一下空气，指着跟在汤姆身后的碟子问：“晚上好，汤姆，我可以猜测这是我的晚饭吗？”
“当然，”汤姆让两个盘子落在莫埃的怀里，然后慢条斯理地收起魔杖，淡声问：“迪佩特教授说你今天没去上课？”
“哦……下午的课，该死，大概是的……他扣了我的分吗？”莫埃心虚地抱着自己的晚饭，手中的碟子中间有一小只约克郡布丁，散落牛肉块的那盘则落在了胸前的毛衣上。但这些都不能吸引他的注意，他盯着汤姆手上的羊皮纸。
“我希望这些羊皮纸不是我旷课的惩罚，要知道我昨晚已经做了五张卷子了，老实说，我觉得这种学习方法不太适合我，五年级的学生会更需要它不是吗，你们这个学年末就要进行O.W.Ls考试了，”莫埃满含希冀地细数，“比如莱斯特兰奇或者沃尔布加……”
“扣了分，但看在这一学年的学院杯必然属于斯莱特林的份上，你不会受到惩罚。”汤姆不甚在意地说。
听他没有要追究自己旷课的意思，莫埃总算放下心来，抱怨着说道：“校长又叫你去办公室了对吗，他还是这样，什么都要跟你说。”
汤姆漫不经心地说：“是的，是这样，他很喜欢我。”
“或许你能够传授给我一些秘诀，迪佩特教授最喜欢的学生？”莫埃的牙齿忍不住变尖了一点，把叉子咬得嘎吱响，“不需要多么令我讨人喜欢，我只是由衷地希望他不要再对着你说我的坏话了！”
在学校里如果能得到教授的赏识是十足令人骄傲的事，但汤姆显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此时他没有隐藏起心里那份不屑一顾：“相当简单，因为我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学生，只需要谦卑可怜，满足他那颗年老虚弱又自大的心，他就会出于怜悯给予你很多宠爱。”
多么可惜，这位教授看重的实际上是一个无可救药的黑巫师，不仅没有可怜谦卑，还在背地里这样口出恶言，这些话如果被迪佩特听到一定会伤透这位可怜的、心疼他的老教授的心。
莫埃倒是受教了，他期待地追问：“这些宠爱或许能让级长先生每次进校长室都听见校长和画像们对我的赞美之词，然后，大概，他会为他特别管教的学生感到骄傲，减免掉我一个星期十张的模拟考卷？”
“不能，因为任何人对你的宠爱都足够惹我生气。”汤姆微笑着说。
莫埃顿时失去兴趣，摆弄起了盘子里的食物。
话题却没有到此为止，事实上，借着将校长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技巧，汤姆今天做了更重要的事。
似乎是为了庆祝在霍格沃茨培养自己的势力有了新的进展，他让留声机放起了更华丽些的大圆舞曲。
“所以今天是我主动去找了迪佩特教授，我为我昨天在礼堂里的胡闹道歉，”汤姆浅浅对着虚空做了一个微微躬身的抱歉姿势，但身上那股谦卑温顺的外皮早被炉火烤化了，唇边标准的笑容因为火焰跳跃间投下的虚影而有些扭曲，“那个老头子很好满足，无论事先犯下什么错误，只要让事后让他觉得这个学生没有越过他的头顶，他都能够轻易原谅。相反，如果对着他大声反驳，冒犯了他作为校长的尊严，那就算把证据塞在他手里他也不愿意相信。”
这就是为什么海格的证词注定不会被迪佩特教授采纳，因为这是一个会大声反驳校长决议、说校长被冲昏了头的“叛逆”学生，更何况这傻大个每周都要闯一次祸，此前就有过把狼崽养在床底，溜到禁林里跟巨怪摔跤的前科，没有人比海格更适合成为罪魁祸首了，迪佩特正亟需一个这样的罪魁祸首。因为这份需要，海格甚至没能第二次走进校长办公室就被定了罪。
汤姆又继续说了一些事情的进展：“他愧对于我……是啊，他抹消了我作为英雄的功劳，还要封住我的嘴，不许我透露出一点点，哦……他总不能指望拿区区一个奖牌就当作补偿。在这种愧疚心理被消耗殆尽之前，我的许多小请求他都能答应，比如跳过许多手续建立一个俱乐部。”
“俱乐部？”莫埃鼓着满嘴食物含糊问，“比如像高布石俱乐部那样吗？”
“当然不，是我自己的俱乐部，就像鼻涕虫俱乐部是斯拉格霍恩的培养皿一样。”汤姆弯了弯唇，信手一抛，把手中的那一卷羊皮纸随意朝莫埃丢去。
他的表情里多少有点压不住的得意，他一直想像斯拉格霍恩那样在这所英国唯一的魔法学校里筑起自己的网。
这一次，他将面向霍格沃茨里的所有学生筛选自己的“同伴”。
莫埃早在得知教授的愧疚和喜爱甚至不能让他明天睡一个饱觉后就没再认真听了，刚张开大嘴把约克郡布丁送入口中一口吞下，忙乱地叼着叉子接住羊皮纸。
他把手中的盘子往空气里放下，让盘子稳稳停在半空中，腾出手展开纸卷，发现这居然是一份社团申请，他慢慢念到：“知识……互助社？”
Knowledge co-op Of Wizard.
莫埃觉得这名字读着有种说不出的拗口。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