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大结局 故事本事并 ...

  •   狼非常羡慕李初一的朴刀,但他也有自己的武器,并且不必朴刀差。这些天里他并没有闲着,他用手头极有限的工具慢慢地削出了两根长矛,一根给了鬣狗一根自己用。
      于是狼,鬣狗和李初一组成了狩猎三人组。他们各自带着少许食物上路,第一次走入密林深处。
      “你们往哪个方向走的?”随着李初一的叙述,陆宇明在脑中勾勒她所谓的空间里的地图,他想知道这个所谓的隔绝开的空间有多大。
      李初一很配合地回答:“我们没有指南针,不知道什么方向,但如果把静止不动的火车当成X轴,6号车厢坐标是(0,0),由它延伸出去Y轴,那么那个初始的也是最大的火堆坐标应该是(1,2),在沿着铁轨找出路的时候,感官上是一直在走直线,其实是错觉。我们的活动范围一直只在第一第二象限,因为火车的另一边不是悬崖就是大湖,所以第三第四象限对于我们来说不存在。出去狩猎,自然也是往上走,大概方向是沿着火堆坐标向上延伸出的一条直线吧。”
      她这样的描述十分简洁明了,陆宇明点点头,却也有点疑惑,这条亚欧铁路一路风景绝无仅有,但没有她形容的大湖和悬崖,“你说火车另一边是悬崖?王铁柱就是掉进那边的悬崖了吗?”
      李初一皱着眉,说:“是,这个悬崖就在离铁轨不到20米的距离,我听说王铁柱掉下去后,去看过,那个地方积雪少,朝下望白茫茫的,看不太清,稍微远点的地方就全是水,那么冷,湖面上却一点儿冰都没有。如果在湖对岸看过来,应该十分像油画里才有的那种景致,宁静的湖面,远处是峭壁,上面屹立风雪不倒的松树和杉树,背靠着雪山,谁能看到山林中求救的人们呢?”
      “你去湖边看过吗?也许能钓到鱼呢?”
      李初一坚定地摇头,“有人试过,可是到处都找不到下去的路,可就算能下去我也不敢去,我很怕水。”说到这儿她眼神涣散,仿佛透过陆宇明望向远方的湖水。
      “那你们的打猎顺利吗?”陆宇明看她又要陷入自己的精神世界中,就将话头引回到故事原本的发展方向。
      “我们三个人打猎运气还挺好的,发现猎物就先围起来,两个人负责赶,一个藏好偷袭,成功率差不多是三分之一。谁能知道明明那么安静的森林里,竟然有那么多动物呢?”
      狐狸一直不辞辛劳一直给大家讲他知道的遇险后死里逃生的故事,再加上狩猎成功,人们果然大受鼓舞,有人用兔皮做成了帽子,有人开始搭建木屋,人果然还是要肚子里有货,才能心里不慌。但好景不长,人们陆陆续续地病了。之前也有人生病,但大部分人出门都带了少许药品,所以李初一并没在意,而且她以为随着大家身体适应了寒冷,说不定还没那么容易感冒发烧了。但李江感冒了好几天都不好,吃了药也是每况愈下,循环了两个黑夜后,他静静地死在了女儿的怀里。
      “循环了两个黑夜?”
      李初一解释:“对,那时候我们已经总结出了那里差不多是白天一星期黑夜一星期往复循环,也许有少许偏差,但不会太大。而且里面没有四季变换,一直都是冬天。”
      这波疾病带走的还有一直相对健壮的曲劲松,两位身体一直不太好的女人,再加一个小孩 ,于是剩下了16名男性8名女性还有2个孩子。有人忿忿不平硬说是他们带回来的猎物不干净导致的,也有人说这病恐怕传染,应该将出现症状的病人单独放到一个窝棚里隔离。
      退伍军人刘醒本来是要去北边儿做生意,单枪匹马出来的,眼盲之后余守兰就叫他过来和他们一家一起,好相互有个照应,李初一出去打猎的时候,有刘醒和徐秀莲在父母身边,她也较为安心。刘醒虽然看不见,但他仍尽己所能忙碌着,李初一给了母亲一个哨子,刘醒出去捡木柴的时候,会顺着余守兰的哨声找回来,几天下来,他就如同余守兰的半个儿子。
      每每有人说食物有问题或者说这病传染时,刘醒就会站出来大声反驳。明明他自己也是刚从前途无量的精壮青年一下变成了依附李家的盲人,却在逆境中不折不挠,在颓靡不振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李江的去世,对李家打击很大。李初一对那几天的事情的记忆有些混乱,她不记得哪件事先,哪件事后,唯一笃定的事实是狼和领导小组做出决定,既然火车上已经被搜刮得一干二净而被抛弃,那么这几位逝者的遗体放到那里最合适不过。
      李初一难过了一段时间,渐渐振作了起来,可是出去狩猎的时候,发现林子里出现的动物渐渐少了,有一天,在捉到的野鹿肚子里发现了青草——这只鹿应该是从外面的空间进来的,算算时间,外面也许正是夏天。大家对于这个神秘空间的猜想从没停过,神仙魔鬼宗教科学,脑洞一个比一个大。一开始李初一也总是胡思乱想,但后来只惦记下一顿吃什么,没工夫琢磨这种超乎她智商的问题。可是动物少了,打猎越来越难,她就不禁猜想为什么动物会越来越少呢?也许是因为季节的更替,大部分都跑到别的水草更丰美的地方了,远离了那个能够误入这个神秘怪圈的入口,所以跑进来的动物就少之又少。
      后来狐狸也大病了一场,一直是狼在照顾,他病还没好,狼又病了,他们两个壮劳力忽然成了病秧子,一直处于被照顾的弱势群体渐渐崛起,在团队中形成了另一个奇怪的力量。
      李初一和鬣狗没什么可说的,只专心做猎手。
      有一天,二人再次空手而归的时候,发现一个人站在她家的窝棚口,另一人正在将几乎空无一物的窝棚翻得底朝天,连最早铺在下面的柏树枝都翻出来了,母亲余守兰和徐秀莲搂着王小奇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怎么回事?”李初一强压着怒火走上前去询问。
      “什么怎么回事?这不是明摆着吗?我看看你都私藏了什么好货!大家个个饿得皮包骨,为什么只有你家的人红光满面的呀!说是出去打猎,这都多久没打回来东西了?啊?你和鬣狗躲出去干嘛去了?”这个站在门口的女人叫做楚青青,她带着一个八岁的女孩儿卷卷。此刻卷卷没在这里,翻东西的是一个男人,个子不高,李初一对他印象不深。
      尽管怒气冲天,李初一知道这种时候和这种人再怎么理论也只是白费口舌,她只说:“这次我不计较,如果下次还有人趁我不在欺负我妈,我可就不客气了。”
      徐秀莲气得发抖,委屈地直掉眼泪:“亏我们干活干得最多,一个个都躲窝棚里不出来,真恶心人。”余守兰一心挂念在外打猎的女儿和去拾柴的刘醒,反倒不在意窝棚被翻,她时不时吹响哨子,好给刘醒指引。刘醒回来后生着闷气,怪自己眼睛看不见,不然他会是个很好的猎手。
      李初一害怕出事,悄悄和母亲商量,从现在开始她俩一个睡觉的话,另一个必须醒着。又嘱咐徐秀莲和刘醒,自己出去狩猎的时候,他们就要待在一起,以防万一。
      过了两天,有人在林子里发现一具冻僵的尸体,是那天和楚青青来翻自己家窝棚的小个子男人。都过了几个月了,大家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鬼天气,这人自己走出去冻死的可能性很低,那么他是为什么死了呢?李初一每天都在为吃的发愁,没空细想。
      李初一又一瞬不瞬地盯着陆宇明,一字一顿地问:“你是不是也认为是我偷偷杀了他?陆医生。”
      陆宇明没想到她会问自己的想法,如实回答:“我没那么想,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吗?”
      李初一撇撇嘴,摸了摸脸上的疤痕,阴恻恻地笑着说:“不是我杀的又怎么样?只要他们觉得是我报复他,杀了他,就够了。”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陆宇明追问道。
      “反正那段时间我也很少找到食物,他们早看不惯我了,把我妈妈捆起来,还用王小奇威胁徐大姐,敲晕了我和刘醒,扔到林子里想冻死我们。”
      “可是你活下来了,他们没有杀你。”
      “他们拿了我的刀,却不敢动手,不是不想杀,是怕万一哪天得救了,出来一追究,谁都不愿做杀人凶手不是?可是在那种天气里将我们扔到野外,不是杀人是什么?”
      陆宇明无法反驳,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他无法想象自己该如何应对。
      李初一再次醒来,睫毛都冻到了一起,她感到有人压在自己身上,并且在低低的叫她的名字。她马上明白,是刘醒先醒过来,爬到了自己身上替自己保暖。刘醒的棉袄敞开着,她的两只手被拢在胸前,她抽出手摸眼睛,化开睫毛看到刘醒已经没有人气的脸。
      “哥,哥!”
      刘醒知道她醒了,用尽力气说:“你……快把我的……棉袄……穿上……回去……看看妈妈……”这也是刘醒说的最后一句话。李初一饿的胃疼,又冻得浑身发麻,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自己包裹好,幸亏她之前总来打猎,辨认出了自己的位置,可惜现在青天白日,只要接近营地就会被发现,她估计天色很快会暗下来,于是挖个雪坑躲到里面,祈祷黑夜早点来临。在雪坑里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的脸和耳朵冻伤了,从前不化妆不出门的李初一在得知自己毁容后竟一滴眼泪都没掉。
      夜幕笼罩下来之后,李初一像盲人一样握着树枝敲打树木辨认方向,就在她越走越慌,越走越找不到方向的时候,她听到一阵熟悉的哨声。顺着声音而去,仍旧是在黑暗中摸索,她急迫地希望哨声能再次响起,却迟迟没有等到,又过了不知多久,她才听到第二声哨响。她再次追着哨声而去,却在哨声的右边远远的看到了营地的火光,李初一的脚步迟疑了。她并不清楚是谁吹响了哨子,那些人要杀自己,会放任母亲给自己发信号吗?显然不可能。那么余守兰会不会逃脱捆绑躲到林子里呢?既然现在哨声距离营地较远,李初一决定赌一把,她赌吹哨子的是独自在雪地中摸索的母亲余守兰。
      她赌对了,余守兰作为一个母亲,对这些恩将仇报的杀女凶手恨之入骨,失去了丈夫,又失去了女儿,她宁愿死在这冰天雪地里,也不愿再看到那些人的丑恶嘴脸。
      母女在黑暗中紧紧抱住,当下决定尽量远离他们,到林子的另一头求生。余守兰逃走时,还偷回了被鬣狗拿走的朴刀。李初一再次握住朴刀时,她知道自己不再是之前的李初一了。
      “你说你不再是之前的李初一是什么意思?能详细说说吗?”陆宇明想更明确的知道她的更具体的心理转变。
      “我之前握着的不是刀,握着的是责任,不是有句话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从小被这么教育,所以握着刀就觉得自己有责任为大家找吃的,其实他们那样不知好歹,我应该松一口气,终于不用养活那些人了。我抓些小鸟小兔,就能养活我们娘俩。既然别人要杀我,那我起了杀心,只能算是正当防卫吧?”
      李初一和母亲下定决定要远离人群,二人就不断往林子深处走去,顺路抓些吃的,休息时就点火烧水烤肉,然后轮流睡觉,还学会了一种鸟叫,在林中彼此呼应交流,十分方便。明明是在严苛环境中绝地求生,母女二人却像动物一样游走着,比先前轻松不不少。
      按照母亲记事本里的记录,他们已经在这深山老林里相依为命了八个月,加上在大本营生活的几个月,他们进入这个空间已经差不多一年半了。而在这八个月里,李初一和母亲并没有在原地停留,她们几乎一直在走。二人一开始以为很快会碰到铁轨,但并没有。之前顺着铁轨走,绕一圈只需要差不多三天,也就是说如果铁轨是一个以6号车厢为圆心的半圆,这个半圆的直径距离应该走不到三天才对,他们理所当然的推断这个半圆并不大,所以才要尽量远离那些人,可走了几个月都没走到头,李初一决定放弃思考,像森林中的野兽一样走走停停,兴许哪天就能误打误撞出去了呢?
      可是森林里的动物,是真的越来越少了。
      有一天,李初一躲在雪地里等猎物,猎物没等到,却撞到了徐秀莲。徐秀莲跌跌撞撞晃晃悠悠的走进李初一的视线,她怀里抱着王小奇,看到李初一来到自己面前,眼泪瞬间夺目而出。
      徐秀莲以前胖乎乎的,后来瘦了很多,现在更是骨瘦如柴,怀里的王小奇也瘦小得可怜,这一年多几乎没有长大。母亲与他们相见,又是一阵抱头痛哭。徐秀莲接下来告诉余守兰和李初一的事,令李初一汗毛倒竖,彻夜难眠。
      余守兰逃走后,大家先是听到几声哨响,后来不再听到,就推断她会慢慢冻死,不再考虑。徐秀莲为了保住儿子的命,不停地求众人放开她,她做什么都愿意。也许是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曾得过她的帮助,又也许只是因为她没有威胁,人们决定将她放开,但是长夜漫漫,寒冷异常,火堆不能熄灭,所以徐秀莲都没摸到儿子,就被安排拾柴。鬣狗还组织大家集体狩猎,只要眼睛没瞎腿没断的就必须干活,或者拾柴或者出去围猎,必须选一样工作,楚青青特殊,她留下看两个孩子。围猎的时候死了一个,走丢了一个,又病死了三个。一开始围猎起了作用,再加上嘴少了,稍微能吃饱些,狼和狐狸身体又强壮起来,可后来围猎也围不到什么,分食物的时候,狼,狐狸和鬣狗说他们消耗大,每次都理所当然的分走更多,众人敢怒不敢言,体力更加跟不上了。
      李初一抓到了兔子,徐秀莲只吃了一点就不伸手了,王小奇吃得满嘴冒油,开心极了。余守兰劝徐秀莲多吃,徐秀莲颤颤巍巍地又吃了些,然后泣不成声。
      食物难寻,狼和狐狸决定扩大活动范围,他们认为是长期待在一个地方导致人气太重,动物不愿意过来了,所以应该搬迁到猎物更多的地方去。按照提议,他们决定顺着铁轨走大概一天半,到最外围去,那里应该有很多动物。没有了余守兰和她的记事本,他们不清楚过了几个月,但是一天两天还是可以大致估算。令人失望的是另一头柴火很多,动物仍旧寥寥无几。鬣狗和楚青青已然是公开的情侣,所以楚青青也总是多分到吃食,可怜了王小奇,胖嘟嘟的脸都饿瘦了。没过多久,连楚青青也分不到多的吃食了。
      有一天,一个男人睡了没醒,饥寒交迫,死在了梦中。鬣狗抱怨道:“这孙子还挺沉,你说他能顶几只兔子?”狼和他一起抬着尸体往外走,没搭茬。去林子里扔了尸体,回来的路上还打到一只麋鹿,太重扛不动,就先剥了皮提了一条大腿回来,明天再去取剩下的肉。
      大家饿了好几天,这顿肉救了每个人的命。
      但徐秀莲没敢吃肉,丈夫死后,娘俩的生活每况愈下,眼看鬣狗看着王小奇的眼神都冒绿光,她情愿出去冻死饿死。她离开的时候有人看见了,但是没人阻拦,徐秀莲看着这些人空洞的眼神,再看看无边的雪地,将王小奇往怀里拢了拢,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密林。天无绝人之路,没走多久就碰到了李初一。

      第四章

      陆宇明禁不住叹了一句:“你们怎么还在原地待着呢!他们很快会发现你们的。”
      李初一不急不缓地说:“我以前看过一个电影,说一片草地里有人呼救,但只要你走进去就出不来了,因为这个草地本身是移动的,会一直把你困住。里面的人即使互相说着话朝对方的方向走,也不一定能相遇,甚至会越来越远。我不知道那片雪地是不是也那样,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刮开树皮用口红做的记号,经常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的记忆出错,后来我做标记都是数字加字母,从01a开始往后,距离较近的数字相同,字母不同,也就是说相同数字开头的标记不会距离太远,我故意在两棵紧挨着的树上做记号,比如26b和26c,过段时间到了别的区域,看起来像是从没去过,可是26b不知踪影,26c却已经在那儿了……我认为徐大姐冲进树林里,只管向前跑,又无法辨别方向,乱冲乱撞穿过了什么传送门或者是森林恰好移动了,将她送到了我面前,以她当时的体力,还抱着孩子,根本不可能跑太远,我视力很好,如果在那种距离里有大本营的烟我肯定能看到的。所以我认为他们追上来的可能性很小很小。”
      李初一停顿了片刻,叹息一声,说:“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想,我不是科学家,没办法解释里面究竟怎么回事。”
      陆宇明犀利地问:“可你终究是找到了其中的关键,不然你怎么出来的呢?”
      “如果我真的找到了其中的关键,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李初一笑得很惨,“故事讲到这儿,你是不是特别难受?因为解不开里面的谜题,呵,我一开始也很难受,手机有电的时候还一直在纠结上面的时间为什么会走那么慢,口红没用完的时候也一直想弄清楚那个神秘空间的秘密,我甚至幻想过出来之后应该怎么继续生活。但是陆医生,你知道,人在肚子都填不饱的情况下,什么诗和远方都是扯淡!”
      即便在忽然多了两张嘴的情况下,李初一仍旧能够捕获到猎物,一路走走停停,虽然没办法把大家都养得白白胖胖,但四人体力充沛,精神矍铄,俨然适应了饥一顿饱一顿的丛林生活。几人找到一处树洞,是个天然的小屋,就在此处多停留几天。
      这天睡醒,余守兰和王小奇一老一小照看火堆,李初一和徐秀莲跟着足印去捉野兔,二人刚抓到兔子,就听到余守兰的呼救信号,飞奔回去,看见狼和狐狸一行人正将余守兰团团围住,其中一人已经将王小奇抓住按在地上,王小奇一动不动,生死难辨。
      徐秀莲呼嚎着扑了上去,手中长矛贯胸而过将那人捅个对穿,她提起儿子就地一滚,站在了余守兰旁边。别说李初一,在场没有一个人能想到徐秀莲会这么凶猛,他们都低估了一个母亲在危难时能爆发多大的力量。她这忽然迸发的攻击顿时使刚才一边倒的情形变为对峙的局面。
      李初一发现,狼狐狸总共只有七个人,六个男人一个女人,鬣狗和楚青青以及女儿都不在,恐怕已遭遇不测,打猎不可能没有鬣狗,他是众人中打猎最厉害的,也由此推断他们不是打猎小组,眼前这些人就是抛弃人性后全部的幸存者。但他们个个面黄肌瘦,除了狼和狐狸看起来还有点人样,剩下几人看样子连握紧长矛都困难。
      虽然对方人数占优,但真要厮杀起来,李初一有八成把握。可偏偏这时候她想起来不知多久以前,狐狸和狼都救济过她,那时候,大家还很善良。
      “这个兔子给你们,你们走吧。”李初一心软了,她看看母亲,余守兰点点头,肯定女儿的行为。
      狼和狐狸没多说话,拿了兔子走了,还顺手抬走了那具新鲜的尸体。等他们走远,徐秀莲才冷静下来,和余守兰一起抱着王小奇大哭了一场,接着立刻动身远离此地。
      “你是说这个徐秀莲暴起杀人,是吧?”李初一说到杀人的时候如同讲述在菜市场买菜,情绪几乎都没有波动,陆宇明想再次确认一下。
      “对,徐大姐看到那个人似乎伤害了自己的儿子,所以利用手里削尖的木棍插入了那个人的胸口,因为力量很大,一下穿胸而过,流了很多血。”李初一又要了一杯咖啡,问:“你觉得他们抓住王小奇的目的是什么?你觉得他们把那个人的尸体拿走,是要给他安葬吗?”答案心照不宣,她没等陆宇明接话,就继续说了下去。
      本来以为在这种环境中只需要对抗寒冷和饥饿,到头来还是要和人纠缠,四人还没想出下一步该怎么办,狼和狐狸就卷土重来。李初一不想暴露目标,可在这漆黑寒冷的夜里,不点火迟早会冻死,坐在火边守夜,数支长矛从天而降,一支插在了余守兰左背上。
      “我妈当时就不能动了,虽然穿得厚,可那棍子还是扎在肉里了,插到了了肩胛骨缝里,动一下她就撕心裂肺得疼,那种情况下,受伤就是死,即使那些人不继续追杀我们,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血,也活不了的。一直挣扎着要活,可我爸爸死了,妈妈也要死了,也许死了才是解脱。”
      “那你后来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我浑浑噩噩的守在我妈身边,就等着冻死算了。徐大姐求生意志比我强,她拉扯着我逃走了,我们没有火把,竟然误打误撞到了火车旁边。”
      三人找了地方休息,却甩不掉一直远远跟着的狼和狐狸等人。李初一失去了生的的意志,但徐秀莲没有,她还得为儿子活,一路上她都在鼓励李初一。
      李初一看着徐秀莲焦急的脸,在看看王小奇稍微红润了些的脸蛋,忽然就下定决定了——她死,不能白死,她既要报仇,还要替王小奇扫清生存障碍。
      朴刀握在李初一这个省武术冠军手里,杀伤力远远大于普通人手里的长矛。
      “你的具体计划是什么呢?”正如他一直做的,陆宇明继续引导李初一讲下去。
      “没有计划,就是找到他们然后一个一个杀死。他们一直跟着我们,很容易找。”
      “你杀了几个人?”
      “嗯,我想想……我先砍了两个男的的脑袋,那个女人一直我别杀她,说她是被逼得,我心一软没杀她,绕过她又杀了一个老男人,然后去杀狐狸,他可精得很呐,打不过我还拉那女人替他挡了一刀,这么算,是四个。”
      “狼呢?他死了没有?”
      “他怎么能死呢?他趁我有点忙,就跑了,我既怕他跑出去藏起来后患无穷,又怕徐姐和孩子有危险,就赶快去追。狐狸急着杀我,也跑得挺快。追上了也打不过,我很久没吃东西了,竟然打不过他们两,徐姐过来帮我的忙,结果肚子被扎了。等我把狼和狐狸杀了,却找不到小奇了,谁能想到打到最后活着的竟然是我呢?”
      李初一讲到这里停顿了很久,慢慢喝完了咖啡,才接着说道:
      “我一个人在那里活着,算是活着吗?我不知道,所以我就站在悬崖边,以前真的很怕湖水,那天却一点儿都不怕了,远远望着,觉得还挺美的,还没来得及跳,后面就有人扑上来,他本想推我下去,结果两人一起掉下来了。一睁眼,就是医院。”
      陆宇明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李初一再次强调:“陆医生,请你们一定找到王铁柱,也许他还在找徐姐和孩子。请告诉他徐姐是一位好妈妈。”
      过了一会儿,一位警察进来,神情严肃地告诉李初一,昨天下午,搜救队在找到她的地方找到了徐秀莲和儿子王小奇,二人正在医院里观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真的吗?他们没事!”李初一欣喜若狂,激动得嗓音发颤,紧接着大哭起来。陆宇明和警察为了给她点空间,走了出去,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李初一却没了脉搏,她靠在椅背上,眉目松弛,终于得到了休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大结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