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静候×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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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欧斯利想笑。
他简直是要憋不住了。
——这话得说回他和尤金暗中勾结，把愚人众派来的三个小崽子一网打尽，抓在手里这件事。
对。
和尤金暗中勾结。
——
旅行者是个好人，而且不出意外的很正义，所以在愚人众那几个小孩和他本来就有交集的前提下，他选择了协助那几个小孩，顺便开始在梅洛彼得堡调查一些变成怪谈的很一般事件。
旅行者这件事其实不需要梅洛彼得堡的公爵过问。
按照以往说好的给个方便。
水上水下都好办。
但那几个小孩问题不小，不好好管一下，差点就踩进那些之前还残留着原始胎海的，甚至浓度较高的危险区。
嗯………
“——”
脚步声从他办公室的楼梯下传来，莱欧斯利复盘的思路被打断，他在凳子上挪了一下，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后背和腰，手放在桌子上，顺手想拿点什么摆弄一下。
莱欧斯利对自己习以为常的状态很无奈——
尤金这狗屎小子又一声不吭摸进来了。
果不其然，一个黑色的脑袋从楼梯连接的地板入口露了出来，接着是那双黑黢黢的无光眼睛，少年顺着楼梯一步步走上来，尤金从容的就跟进自己家似的。
语气恭敬，但动作也没那么不敬。
“公爵大人，日安。”
莱欧斯利哼了一声，往后一靠，又靠回椅子里“又来了，我这里又有什么把你引过来了？值得你三天两头的跑过来？”
尤金比一般蹬鼻子上脸的人要好一点的是，他不会一进屋就找个地方坐，他会自己安静的找个地方呆着，或许是受过训练的习惯，也可能是这小子自己的习惯，他只在进出时像个不受管束的幽灵，但一进办公室来就会找个能靠的地方，把手往身后一背，两脚一并，就那样站一会。
做完了想做的就走了。
令人意外的是，他也不怎么乱动办公室里的东西。
“公爵大人消息灵通。”
少年在屋里随意走了几步，然后靠在栏杆处，偏过脸说。
“拳力斗技场对谁都正常开放吗？”
“怎么，你也想跟那位小姐似的，给我的梅洛彼得堡地底下开个冰窖？”
“公爵大人说笑了。”
尤金说“那是烤箱。”
手上没忍住摁了一下桌面，莱欧斯利自己都真的笑了一声，分不清是觉得好笑还是因为尤金这句形容觉得有点被扎了一下，笑完这一声，他抹了把脸。
梅洛彼得堡外面有冰，就变成了冰箱，要是烈火——
谁问你了！
“没问你这个，话说你是恶魔来吗？要来梅洛彼得堡狩猎罪人丢到地狱里烧啊？”
“并无此意，我还不想见不到公爵大人。”尤金说。
男人皮笑肉不笑咧咧嘴“揍你了哦。”
话说回去。
莱欧斯利抓抓头发“我只知道能看到的部分，看不到的或者似是而非的我可不知道。”
尤金很平静“只是有点可能会和同事切磋罢了。”
“嗯？”
男人带着点看戏的意思，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和腿，也学尤金靠着桌子，双手一抱，灰蓝的眼睛瞅着对方“——怎么，你背后的军队终于要因为你私底下和梅洛彼得堡合作打自己人而处罚你了？”
“公爵大人还真是置身事外的观众哦，明明我也做出了小贡献。”
莱欧斯利不置可否哼了一声“怎么，真要打架？不是严重的私仇我也不会管你。”
“但不要违反规定。”
尤金歪歪头“好哦，不会的。”
男人抓抓头发，他看了一眼开始不说话装作安静顺从的尤金，用陈述句的语气又说。
“是来问米娅消息的吧。”
少年抬头，黑沉沉的眼睛注视着莱欧斯利，语气沉沉，甚至语速要比平时稍微慢一些——“嗯，麻烦公爵大人替我关注米娅小姐的信息了，这几天有消息吗。”
这小子向来说话听不出语气起伏，说什么都像是陈述句，不过刚刚那句话，莱欧斯利活到现在见过了这么多人，还是有点自以为的揣测资本的，照他来看，尤金应该是有些情绪。
至少肯定会不爽。
一个善于践踏规则，还会在米娅在场时用那种隐晦的方式隔开她和别人，把作为任务目标的米娅看的很紧的小孩儿，现在只能透过他来获得模糊的信息，甚至对于那些普通人类难以企及的东西做不了什么。
莱欧斯利摸摸嘴。
——要他是尤金，还是这种脾气不小的十几岁的阶段，脸色肯定不会好了。
想归想，他接着说。
“那维莱特那边还没有消息。”
莱欧斯利选择如实说道，双手放在桌子上交叉“海底倒是有不少不太正常的情况，但全部都发生在枫丹边界的瀑布附近，距离梅洛彼得堡都太远，我也只能得到这样的信息。”
尤金颔首，呢喃似的。
“——真远啊。”
“嗯，确实很远了。”莱欧斯利笑了笑“如果能快一点找到米娅小姐就好了。”
说到这就差不多了，按照之前的相处，过一会尤金自己会走。
但想了半天，莱欧斯利还是觉得想要八卦一下下的，但这么问可能会冒着会被这小子惹到的风险“——嗯，尤金你，是不是不喜欢有愚人众的同事在附近？”
尤金的头转了过来看着莱欧斯利，还眨了一下眼睛。
“公爵大人为什么这样认为？”
“你不记得之前把那三个小孩抓回来……哦对你也是个小孩，你把琳妮特那孩子抓住的时候，林尼简直要气疯了的事情吗？”莱欧斯利话刚出口，脑子里灵光一闪。
“等一下，你之前问拳力斗技场的事，该不会是你会和他打起来吧？”
“那几个人不都马上就离开了吗？”
——当时林尼冲进办公室，无视所有人，优先拔箭就冲着尤金来了一下子，那火元素箭矢打着旋，杀气腾腾的，好在希格雯背后一枪给他放倒了。
啧啧，多大仇啊。
尤金倒是表现的很无辜“回公爵大人，那不会的。”
“只是找个话题。”
“我们多少都算隶属或曾隶属过同一个执行官，猫妈妈对我意见这么大，就算是气疯了也不过是对我伸爪子，不会牵扯到决斗这种事上的。”
莱欧斯利冷笑一声“就光是听你这样讲话，我是你同事我也想弄你哦。”
“真可怕。”
少年语气平板。
懒得和尤金继续扯淡，莱欧斯利站起来，抓起外套绕过尤金往楼下去——他每天都会去看看阀门的情况，船的事也即将完工，在他身后，尤金自然的跟了上来，不过他倒是没跟着下去，而是直接从办公室大门离开了。
大门合上。
这小子总算走了——
比起比较着急的水神和最高审判官，莱欧斯利其实不是太担心米娅的安危，见识过米娅小姐那一战，他觉得自己不担心完全是正常的。
一般人类操什么拯救世界的心，把自己和自己的地盘管好再说。
就算是胎海被冻。
他的侧重点也依旧在对付预言上。
长年累月形成的危机意识提醒着莱欧斯利，海水的事大概率还没完，不仅没完，后面很可能还会有更大的事件会到来。
——今天的阀门也没有任何动静。
新修的阀门更坚固一些，指针也更显眼，数字更醒目，指针一动不动的指着零，宣告着完全不存在的压力。
完全冻结的海水是不可能流动的。
米娅小姐真是实在，也让人暂时安心很多。
他呼了口哈气。
冷冷的。
——
——
“尤金！”
“都说了不要不吭声就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啦，很吓人的你知不知道！”
派蒙张牙舞爪的抱怨到，她的小手指头始终不敢凑到尤金跟前去，就只是狠狠对他指指点点的点面前的空气，凶狠的像是悬浮的仓鼠一样毫无威慑力。
——把你周围的空气点掉让你窒息！
自从尤金上次说要多多指教后，尤金就开始展示出他那恐怖的背后灵技能，每次她都要被尤金吓一跳。
空也不能说什么。
说了也没用。
尤金不仅不改，还有本事让他抓不到他，这人跟个鬼一样随机出现在附近，随机吓到几位幸运观众，沉浸式体验第一人称恐怖游戏。
“是吗，真抱歉，派蒙小姐请原谅。”尤金很平和的回复，黑黢黢的眼睛甚至都不看着别人说话了。
“你这家伙真是——”
这小子已经开始这样了嘛。
派蒙皱着脸，和空咬耳朵“你说，和米娅告状，米娅会收拾他吗？”
空眨眨眼“难说哎。”
派蒙哼哼几声。
“话是这样说……你刚刚做什么去了？”
“去解决个人问题，厕所哦。”尤金说。
派蒙和空同时投出狐疑的目光。
但尤金都这么说了，细问也不太合适……自从上次让空逮着机会把他捆了一次，这个少年就再也没让空和派蒙见过他休息的时候，而且多半就是站着，连坐着的样儿也没让他们俩见过。
也就是这两天的相处。
空发现尤金好像和莱欧斯利走的挺近。
至少是……在梅洛彼得堡里，尤金的周围人际交往中，还算可以的就是莱欧斯利。
而且尤金居然可以自主出入办公室和密室。
当然是因为米娅——所以空才觉得奇怪。
枫丹这边，对待米娅的态度很友好，友好的就好像她是位重要的客人，除去米娅暴打胎海把整个危险的黏糊糊海水冻成深度冷冻的冰激凌这项大功劳之外，他们对她依旧还是很友好。
甚至那个水神芙宁娜都——
至于从林尼方面了解到的，则是来自愚人众的示好。
嗯……
弄明白了事情的前因，虽然至今不知道达达利亚和米娅到底现在在哪，旅行者在梅洛彼得堡的调查也算是要告一段落了，过几天就可以走了。
“请，旅行者大人和派蒙小姐。”
尤金带他们来到下层。
为做示范，他撸起袖子来，指着一堆不知道沉积多久的废弃物堆积区，用平静的就好像是耍别人玩似的口气对表情空白的两个人说道——
“为了米娅小姐，请两位在这里找一些看上去像是别人遗物的老东西吧。”
派蒙瞠目结舌。
“你……来真的，米娅怎么会需要垃圾？”
尤金礼貌性的皮笑肉不笑了一下，然后啥也没说，低头自顾自扒愣起来。
完全不打算解释。
空抱着胳膊审视了他一会，然后他也妥协了，迈步开始尝试着翻垃圾了——
派蒙一边嘟嘟囔囔一边跟着他转来转去，她一边到处看一遍吐槽“什么叫别人的遗物嘛，这里都是废弃的东西，脏兮兮的，能找到啥啊……为什么是遗物，还是这里，那不就是以前死在这里的犯人的物品吗，死去的人留下的东西真能找到？”
尤金提醒道。
“四五百年前的人哦。”
派蒙哇一声“那怎么可能找得见啊！”
就这么刨了一会，派蒙和空的余光注意到尤金拿起几个东西来，看上去像是小零件，他很平静的把东西放进一个小口袋里。
“还真的在找啊，到底是以什么标准在找的啊。”
派蒙还是狐疑。
她一边紧盯着尤金，一边心不在焉的在空身边紧紧跟着，空也留了个心眼，一边走来走去一边，再次试探着问。
“米娅需要这些做什么？”
尤金还是不吭声。
空皱了皱眉头，他低下头也就顺着对方的要求开始这里翻一翻，那里摆弄摆弄，这里的堆积区都是垃圾叠垃圾，绝不是几年就能压出来的效果，很有可能过了很久很久，下层的东西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被机油和脏污覆盖着，到哪都是一股油腻腻的臭味。
也只能随便找些看着差不多的小东西或者零件。
就这么互不交流的刨了一阵子。
等到尤金直起身体把袖子放下来，空也跟着直起身体，尤金拿出小袋子，空也就把捡到的零碎丢进去，这种行为模式暂时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平衡。
派蒙自然是没有这种自觉的，她背着手问“接下来要去哪？”
尤金说“去一下医务室，见希格雯小姐。”
于是两个人就跟着他来到了上层居住区。
希格雯熟练的拿过尤金的小袋子，蹲在一边开始查看里面的东西，没花多久，她站起来对尤金摇摇头。
“这次没有哦。”
尤金点点头，拿过袋子“那不打扰了，谢谢希格雯小姐。”
派蒙本来想要问问希格雯这是在干啥。
但尤金头也不回的就走。
空只来得及跟希格雯打个招呼，捞过派蒙就跟上去——又被带去捡了一会垃圾，接着再来见希格雯，接着还是一无所获。
以此往复两三次。
——
“我有理由怀疑你在耍我了。”
在第五次找到希格雯帮忙一无所获后。
在乱糟糟满是油污的梅洛彼得堡工作层干了大半天，然后按部就班去吃一顿免费的福利餐时，空拿着勺子，没忍住还是说了。
“旅行者大人多虑了。”
尤金说。
“就知道说这话……还不是什么都不告诉我们，翻垃圾翻的身上都有味道了唉。”派蒙抱怨。
尤金垂了垂眼“旅行者大人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吧。”
空挑眉“差不多，怎么了？”
“有另一件事，说不定您也会感兴趣。”
“——如果要帮米娅小姐的话，我有些事比较在意，但以我普通人类的能力实在有限，能否拜托旅行者大人和派蒙小姐留意一下？”
少年没抬眼，语气也没变化，看不出想要做什么，空没有一口答应，而是直接问道。
“什么事？”
尤金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被拒绝，慢条斯理的说“——是有关她身上的幽灵。”
空眼神一变，金色的眼睛目光严肃下来。
米娅身上的幽灵？
那不就是他之前问尤金提到的那个家伙？是那个会让米娅一直歪头呢喃的家伙？居然这个时候就这么告诉他了？
空对此保持怀疑，他不觉得尤金会把这件事这么简单的告诉他。
“你继续说。”
对面的少年缓慢的抬起脸来，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带上了一种很淡的笑容，那笑容连眼睛都稍微弯了一点点，过于黑而沉的眼睛，反而显得有些诡异了。
——旅行者大人反正也是个好人，那正好，有些事人类做不到，那就让他去做好了。
黑暗的眼中倒映着金色头发的身影。
——反正是【旅行者】大人
“既然旅行者大人总要去水上，那就请你留意一下那些紧追着米娅小姐的黑色的幽灵吧。”
“什么意思？”派蒙感觉到了不对。
“为什么要去水上，你说米娅身上的幽灵，怎么提到了紧追着？你不会是偷偷的说了谎吧？”
空不做声，但他的疑问和派蒙是一样的。
“派蒙小姐的疑问很正常。”
对方不紧不慢。
“米娅小姐的身上，背负着一个远古国度的幽灵，那么，我也就多说一些……”
尤金抬起手，用手指出示了“三”这个数字。
“旅行者大人走到现在，应该和这个数字经常打交道了，那么我也用这个数字来表达一下——米娅小姐身边，有三个主要的幽灵，她的身上……具我所面见过一次的女王大人所说，也有对应的三种命运，现在说命运我还知之甚少并不了解，但幽灵已经有过照面。”
“一个幽灵来自降临。”
“一个幽灵来自自私。”
“一个幽灵来自愤怒。”
尤金笑着说，头微微歪了歪，眼角的红色若隐若现“……就在枫丹这个国家，那个愤怒的幽灵，是如同野兽一般危险的黑色家伙，就在这个国家里游荡，他影响米娅小姐很久，甚至威胁到了作为普通人类的我的生命，他非常厌恶可能会阻碍米娅复活神明阿尔斯特的人，而且，都说到这里了，那我也换一种您已经知道的方式来说。”
“他会通过尸体腐蚀大地……很耳熟吧。”
“那可是会污染整个提瓦特的幽灵——”
——
——
——几个人在梅洛彼得堡的福利餐的餐桌旁说着什么，在这座水下堡垒中，这样的景象实在是太常见了一些……但也就是在同一层，升降机附近的拐口处，一个奇怪的男人正站在那里，宽大的身形裹着厚实的衣服，就连头和脸都被帽子和面罩遮挡起来，手上也都是皮制的手套。
奇怪的男人。
他的身形和装束一看就是枫丹之外的外国人。
但这样厚实的装束在近期并不乍眼，梅洛彼得堡的堡垒内温度降低了很多，本来就潮湿，很多人也都穿的很厚。
拉德丽不耐烦的推动自己轮椅的轮子。
轮椅很廉价，粗糙的轮胎表面在油腻腻偶尔还有些不算平整的梅洛彼得堡的走道上发出闷闷的摩擦扭动声，听着让人心烦。
周围有人走来走去。
也有不少就像拉德丽和这个怪人一样停留下来谨慎的等待着。
拉德丽在不远处停留了一会后，她才向这个奇怪的男人靠近，等靠的足够近，可以用小声交谈的时候，拉德丽迅速问道。
“你之前说的东西呢？可别让我白跑一趟。”
她眯着眼睛问。
同时拉德丽若无其事的向墙边靠去，靠在轮椅的靠背上，余光快速在四周扫过，熟练的和其他停下说话的人目光飞快相碰。
“……你来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很奇怪的沙哑感，听上去不太像是正常的说话声音，如果有了解机械或播音相关的人，大概能听出，这男人的声音里有一种很低很隐秘的噪音频率，也就能发现……这大概率不是人类。
但拉德丽只是一般普通人类，没有这种经验，她只当做眼前这个男人脾气古怪，于是表现的有些不耐烦。
那只带着手套的手有些笨拙的从衣服里拿出一盒固定在一起的小型试管，那些样式复杂特殊的试管中，都装着容量很小但散发着银蓝色光晕的特殊液体，一共四只。
那光芒很奇怪，无论是颜色还是流动的方式，看上去都和已知元素力完全不同。
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拉德丽盯着男人手里的那个东西，狐疑的厉害“这就是你说的有毒的东西？怎么证明它有毒？而且就这么一点儿？”
男人没说话。
他带着厚重手套的手打开精巧的小盒子，捏出其中一只试管，接着就像是演示用法一样，用食指摁了一下试管的尾部，接着就像是推针筒那样挤压它。
试管的另一端冒出细细的针头。
银蓝色的液体从中挤了出来，汇聚成一滴，男人的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只奄奄一息的蜥蜴来——
一小滴液体落到了蜥蜴的身体上。
接着就像是与什么发生反应一样，这只不知道从哪抓来的小动物突然猛烈挣扎起来，接着小蜥蜴浑身都皮肤迅速裂开，没过几秒它的身体就涨了一圈，但也飞快的就这么死去了。
看上去就好像……身体里面被吹了气似的。
确认它的死亡，男人给女人演示后，顺手把小动物的尸体再次塞回外衣的兜里，将剩余液体的小试管放回盒子。
拉德丽眼神变了变，摸了摸身上因为激动冒出的鸡皮疙瘩。
——还真是危险的东西。
说起这个男人，拉德丽原先并不认识，从之前的情报贩子那得来的所谓的奇怪的男人的这种信息她也不在意，于是在前一天她终于可以自己坐着轮椅出来转转，身体情况好了不少的时候，这个奇怪的人就这么出现在她附近，并向她提出了一个交易。
一分免费的未知毒药，杀死拉德丽想要杀掉的人。
“你。”
男人僵硬的声音又响起来“……想用在那个人的身上吧，如果效力觉得太小，就全部用掉。”
“你会得偿所愿的。”
“说的好听。”
她哼了一声，看着男人直接把盒子递了过来，拉德丽试探着伸手，把这免费送上来的工具接下来……实在是太奇怪，但也没花一分赎罪券，这个奇怪的男人找到她，就提出来这么个奇怪的交易。
光是看着精妙的试管，这东西肯定不是一般毒药那么简单。
等用完……剩下的还可以卖出去。
不过她也知道，眼前这个奇怪的人说不定要收取些别的费用，拉德丽说。
“你要什么？还是早点说了让我安心的好，不然你免费给我这种东西，我也不敢用。”
她一边说，一边晃晃盒子。
好像她确实不敢用似的。
眼前这个高大厚重的怪人沉默了好几秒，大概是在思考拉德丽所要说的意思，隔着面罩和帽子，如果靠近，是可以听到类似于什么东西运作的的非常闷的细小声音的。
半响。
“死亡……”
怪异的男人抬起手，指着已经送出去的盒子“需要米娅……死亡。”
“只有她死，或在死亡中加快速度，要做的才会很快进步。”
奇怪的话。
拉德丽眯眼“呃……所以我能理解为，你要做的什么事情，需要用这个让那个小丫头去死？那为什么你自己不去做？要让我去做？我可是被那个小丫头打成了这个样子，你怎么就确定我会成功？”
怪人继续说。
“会成功的……她很快就会回来，你会知道的。”
“如果有其他意外，你也可以自己随意处理这份【礼物】”
“在之后，我有其他事，很快也会离开这里，我没有时间，但你……一定会有机会，就在她出现的时候，把【礼物】送给她。”
“她会明白的……”
那种沙哑的声音到这里，语气似乎人性化了一些，变得有些起伏，甚至带着某人期盼似的轻佻顿挫——
“米娅啊，她会明白的。”
那个许久不曾出现的男人在遥远的某处愉快的等待着这份被送出的【礼物】送达。
——就这样接受来自我的【礼物】
——你会明白的
——明白你必须再次来到我身边，你才能突破早该淘汰的物种限制，再次跨越死亡，变得更加完美，接着才能继续前进下去。
——
——
作者有话说
第258章 静候×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