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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膨胀的云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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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本该是一星期中最开心的一天,但是今天纪节很郁闷。
她想不通为什么全校的人都要去做什么大象牙膏实验,这与他们文科班有什么关系?!
还要为此拖延放学的时间,不——她还想着去警局找爸爸给他个惊喜呢。
上午课间纪节跟同桌方飞鸿吐槽了一下这个连坐性质的活动,没想到她那个浓眉大眼的人竟然搞叛变,因为她的男朋友说会手把手地教她!
纪节满脸问号。
爱情的力量竟如此伟大吗?她记得小方可是最讨厌跟物理化学沾边的东西,并扬言此生再也不会主动碰这两个毕生之敌。
为此纪节只好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跟饭友林北星吐槽这件事,没想到她也支支吾吾的,纪节一瘪嘴,“亲爱的,不会你觉得我矫情吧,但我只是想找个朋友嘴上说说发发牢骚嘛......还是说,你也......”
林北星连连摆手,不太好意思的说:“没有没有,说起来这事是我连累了大家,昨晚那个实验室里失败的大象牙膏实验是我和张万森做的。”
纪节不禁在心里感叹一句,行啊姐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进度可以啊,同时还有些不解,“进一班还得会做实验吗?”
林北星想到昨天林超洋给自己科普的关系,张万森跟高歌不仅是同桌还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邻居,而纪节是和高歌从初中就要好的朋友,对张万森也了解一二,还接触过麦子,最重要的是她是学生会的,同学受到威胁告诉她是应该的。而且,纪节好像本身就知道什么......
于是林北星就把自己看到的和所思所想告诉了纪节。还把一张纸条给纪节看,上面写着
“今天下午,就在你说的地方,不见不散——麦子”
纪节搞不清楚状况,反问:“嘶—张万森还没告诉你吗?”
林北星疑惑:“告诉我什么?”
“告诉你那个麦子为什么找他呀。”
林北星瞪大双眼,“张万森竟然知道麦子找他的事?!我以为他不知道啊!”
纪节也瞪大眼睛,“什么?他竟然不知道?”
俩人的脑电波就没对上,纪节右掌心向前伸了一下,“stop!先让我捋一下。”
说着掏出手机立马给高歌发消息,高歌也从麦子那听说了了林北星的所作所为。她告诉纪节别的不用管,跟着林北星一块去那个约好的地方,她在那等他们,到时候亲自跟林北星解释。
纪节得到回复,把这件事转告了林北星后,下午就跟着一块去了林超洋的秘密基地。
下午一放学,班长说完大象牙膏的实验材料和步骤后又说下周五才做这个实验,纪节松了一口气。但她又想到那场比赛,唉,终归究还是脱不开身。
不再多想,班长说完后她就直冲林北星的班级,拉着她一块去秘密基地,高歌早就在那等候多时了。
拉开门,只见高歌坐在吊床上双脚悬空在那悠闲地晃悠。听到动静,高歌看向她俩,视线在纪节挽住林北星的胳膊上停留了一秒,快速的看了纪节一眼后,对着林北星上下打量了一下,开口问道:
“麦子说的,帮张万森的那个人就是你啊。”
林北星也看了纪节一眼,然后不解地看向高歌:“你怎么在这啊?”
高歌站了起来,双手抱臂,“回答我,你为什么帮张万森?”
纪节见势,悄悄松开了手,往后撤了那么一脚。
同时内心腹诽道:“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爱情啊~高歌你是在帮你的发小试探真心吗?”
林北星不甚在意:“什么帮不帮的呀,我是来解决自己的事的,不用你管。”
纪节:懂。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嘛。
高歌不耐烦了,“少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我就是觉得......张万森是个乖学生,很多事情他解决不了。”
纪节:哦吼!
高歌没啥波动,转过身去,似是放弃般说:“算了,懒得管你们这些破事。我就一句话,一会儿麦子来了呢,我会帮你,但你要是不想被学校开除的话就把今天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听到了没?”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应该是去接应麦子了。
“诶高歌!你还没跟她说清楚这件事呢!”纪节高声提醒高歌。
林北星转过身,扯住纪节的衣摆说:“这人怎么这样啊?”
纪节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说:“你也觉得她很拽是不是哈哈看在她这么仗义的份上,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总归这件事跟你跟张万森没什么关系。”
林北星又说起了她们俩之前的交集,当时高歌也说什么责任全推到她身上之类的话。而且高歌被好几个女生围的时候她还解围了呢,但是高歌都不领情的。
纪节噗嗤一笑。
“她呀,我初一认识她的时候她还不这样呢,顶多就是高冷,现在越来越调皮了。”
林北星听到这话,一脸“噫~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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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跟着高歌绕过车棚来到后面,一推门进去就看到那个齐耳短发的女生,旁边还有那个约自己来比赛的林北星。
麦子清了一下嗓,小幅度地掸了掸衣领,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目下无尘得搬来一张桌子,把自己准备的道具材料一一摆开,然后双手撑在桌沿上看着对面在那忙活的林北星。
纪节看了看带着护目镜的林北星,又看了看现在无所事事的一脸嘚瑟样的麦子,视线落到他脸上微微眯了眯眼。
她凑近高歌耳边耳语道:“他怎么护目镜都不戴一个的”,然后下巴往林北星那边撅一撅,“我看那边有多余的,你拿给他一个吧。”
高歌转过脸来,不正经道:“宝贝~他已经误会够深的了,我不能再让他陷得更深啊,要不你给他拿去?不过我看他这信心满满,而且还皮糙肉厚的,应该没问题?”
纪节蹙紧眉头,一脸正经地问她,“我认真地问你一句,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他,你们俩是真的毫无可能吗?提前说一句,我真不会反对你的。”
高歌看向她的眼睛,郑重的点了下头,“真的,我真不喜欢他,他不是我的菜。”
纪节点头:“我知道了。”
同时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唉,这小花衬衫惨了。
她走上前去,把林北星桌子上多余的那个护目镜一言不发地拿到麦子桌子上。
麦子全程看着她的动作,视线追逐着她的手和她的脸庞。下巴点了点那护目镜,又用眼神示意她,仿佛在问“why”。
两人相距不过一臂的距离。纪节皮笑肉不笑,然后也是一言不发,她点点头,长长的闭了一下眼皮,光从姿态上看就像个笑眯眯的弥勒佛,吐出的话却显得冰冷无情,“戴上就是,哪儿这么多废......”
想起他好像没说话,纪节硬生生把话头给止住了,然后潇洒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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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准备妥当,高歌在中间当裁判。
到现在还蒙在鼓里的唯一事外人林北星发出疑问:“为什么是你来当裁判?”
麦子此刻在高歌面前却显得有点拘谨,指了指林北星问高歌:“她来比,算吗?”
高歌有点不耐烦,甚至疲累,“开始吧——”。
麦子闻言,自信地勾唇一笑,这一笑才多少看出一点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阳光之气。
他放下指林北星的手指,专心投入实验。
林北星也在同一时间开始。
俩人紧锣密鼓地开展了实验。期间麦子间或抬起眼看一看对面林北星的进度。或许是太过投入的原因,他眉骨又有点高,那一眼颇有点压迫感的帅气。
林北星也是,一边有条不紊地做一边瞟一眼麦子的进度。
只见两人的进度几乎齐平。
在麦子缠漏斗间的胶带的时候他加快了速度,做得又快又整齐。
林北星见他如此,动作慌了一瞬,胶带也歪歪扭扭了一下。不过好在很快就能纠正过来,重新走上了正轨。
到最后的一步倒溶液,麦子稍快一秒,林北星接着也倒进去了。
一瞬间,麦子那边的泡沫‘芜’的一下往外冒,接着平稳输出,源源不断的膨胀的蓝绿粉色泡沫冒出。接着铺满了整个案子。
麦子“哈”地一下开心地笑了出来,然后扭头去看高歌。纪节能看到他脸上飞扬的喜悦神情,连上排那不轻易见的白牙都漏出来了。
他又看向自己的瓶子,不断膨胀的色彩像是他的开心从那小小的瓶子里喷薄而出。
那并不是赢过谁的得意之笑,而是少年凭自己努力做成某件事肯定自己的骄傲之笑。
饶是纪节也感到惊喜,她没想到麦子可以做得如此之完美,那个笑容简直可以晃她的眼睛。
看着桌子上那梦幻般色彩的绵密泡沫,第一次觉得大象牙膏实验也没那么讨厌。
而林北星那边却没动静。
林北星都做好闪避的动作了,结果定在那里看了那个瓶子两秒,又看了看麦子的瓶子,再看看自己的瓶子,没任何变化。“喷啊,你怎么不喷了?”然后歪了歪头疑惑,“怎么跟那天做得不一样了啊?”
麦子闻言看向林北星,右手向前一挥,做了个老大爷一般的糙汉动作,“我就说我能赢吧!”
纪节揉了揉眼,还是往常那样鼻孔看人的动作,刚才仿佛是错觉。
麦子赢了,那不就说明......
纪节和麦子同时看向高歌。麦子竟然露出有点羞涩的神情。
“你看,高歌,我也能做成功你们的实验,那我们说的......”
高歌无语,目光微刺地看向林北星——怎么这么没用!
林北星顾不上看高歌眼神,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像是发现什么秘密似的,“什么意思?!”
麦子被林北星的出声吸引,正巧看到林北星又笑又好气地问他:“你欺负张万森,就是为了高歌?”
纪节仿佛看到了林北星的满脸问号,差点没憋住笑,自己发现的果然是刺激一点哈哈哈。
麦子抬首:“那不然呢,我就要跟那个小子比比,证明我比他要强!”说着一边脱手套一边把手套往桌子上一扔。
林北星脸上笑容扩大了一点,惊喜地问:“为什么是实验?”
麦子一拍桌子,“比什么都算我欺负他,我要赢,就要在他的强项上赢他!”
林北星脸上笑容差点变猖狂,瞥了高歌一眼才收敛了一下,轻轻说了一声“哦~”
高歌给了她一个眼刀。
在这时,那个铁门哐的一下被打开,张万森急匆匆地跑进来。领带,头发都被跑乱了,距离林北星一段距离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左右看了看他们四人的情形。
他平复了一下气喘吁吁的呼吸和狂跳的心脏,用尽量温柔的语气问林北星,“你没事吧?”
林北星耸了耸肩,“我没事啊,就是,”她指了指自己的那个瓶子,“比赛输了。”
这时麦子才算正式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张万森。
“你就是张万森啊,你不来跟我比,让一个小丫头来替你赴约算什么本事?”他收敛起所有的笑容,单手插兜,眼看着就要向张万森一步步走来。
高歌皱起眉头,呵了他一声“麦子!”紧接着一个箭步挡在了张万森和麦子中间。
这一刻,她觉得没意思极了。这算什么,牵扯进这么多人,他终归不是跟他们一路的人,他是一个习惯暴力的人。
跟预想的不一样,他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这让本抱着跟他玩玩态度的高歌熄了心思。她以为像他们这种的混混本来也懂什么叫玩玩,什么叫逢场作戏,唉——
......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
她声音是异常的冷酷“你想干什么?”
麦子怔住,愣愣地看着她。
“我就跟你直说了吧,不管你搞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你,更别说什么从朋友做起。”
麦子感觉自己的胸腔突然被一块巨石压住。
而高歌却毫不留恋地走开,只给他留下了一个背影。
他反应过来,急步走上去追,“高歌,高歌!”
纪节从高歌呵斥他的时候,就哽住了,她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高歌快刀斩乱麻的意图。怎么说呢,就感觉前方会是一些让她双手双脚都忍不住蜷缩的大型尴尬场面!
纪节一面扶额,一面脚趾抠地。看到麦子那副失神地表情,旁观的她被尬的咬紧了牙关,同时内心嚎叫,
“救命啊大哥!你为何会这么纯情!你不是混混头子吗!真的是让我等旁观者不忍心看啊!这合理吗?!你不应该很生气地想打高歌一顿,或者很潇洒地表示自己也是玩玩而已没想到你还这么认真这类的话吗?!”
纪节仗着没人听见,在心里疯狂地逼逼赖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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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歌!说来说去你还是看不起我!”
麦子一边生气一边又忍不住质问。然后声音渐行渐远。
那两个人离场,纪节这边也不太平。
林北星调侃地戳了戳张万森,“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你是被情敌盯上了啊~怪不得他老是找你麻烦。”
张万森看起来有点生气,脸色生硬,也没怎么看林北星说:“我不要你自作聪明保护我”说着转过来看着林北星,像是妥协了一般,“你不是想进一班吗,我帮你补习。”
张万森在心里问过自己很多次,她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说要保护自己,她就像知道我会发生什么不幸,现在她对自己的这些好是这十年间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她喜欢了展宇这么多年,我从未入过她的眼,她也从未想起过我。
想到这,他心里有点涩涩的,像咬了一口酸酸的青苹果。
可是现在她整天围着我转是为什么呢?
张万森现在还不敢把这个可能落在自己头上......
她现在看到了我,我还和她有那么多交集就已经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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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节真是到处都不自在。这些场景自己是真的不适合参与啊!
她四处乱瞟,准备逃离现场赶紧回家。瞟着瞟着却与铁门上那个掀起盖子之后那方方正正处的一双眼睛对上了。
那双眼睛不自在了一下,然后友好地举起了右手打了一下招呼。
纪节溜到了铁门那,正好打开门和他打了个照面。
纪节主动打招呼,“嗨你好呀,你是林超洋吧,这个秘密基地的所有者。”
林超洋憨憨地笑了一下,“对!我是林超洋。你好啊纪节,是林北星跟你提起我的吧,我也是林北星的朋友!”
纪节友好地点点头,笑着跟他说明了一下里面的情况,林超洋见没什么危险也就放下心来。两个人互相打了招呼后就各自分开回家了。
林北星小跑着,锁自行车的车钥匙都攥在手里了,结果刚跑下楼梯就听见麦子恼怒的声音——
“高歌你耍我啊?!”
看见高歌被凶,麦子生气的样子,纪节紧皱眉头,加快了步伐。结果还没听清说什么就看见高歌闪身离开,而麦子把气撒在旁边的自行车上,一下子踹倒了一辆自行车。
“玛德!”纪节爆了一句粗口。
好巧不巧,正好就是纪节的那辆爱车!
纪节气势汹汹地一把上去拽住他的衣领,“麦子!”
麦子正生着气呢,突然身子被人拽的往下一沉,看清来人的脸,麦子就像被卡壳了一样忽然没了气性。
还没等他开口,纪节就开始对他进行控诉:“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是什么行为吗?按小了讲就是破坏社会尤其是我们美好校园的公序良俗,大了一点讲就是破坏他人财物!你觉得自己生气的时候踹个东西很爷们很帅吗?并没有!没有!”
“而且这是我的爱车,我精心维护了好久就没被碰坏的,平时都不骑的爱车!不对,就算不是我的车,你踢到的别人的车也是人家的爱车,你要将心比心啊.......本来我还觉得你有点蠢,还纯情得过了头,还在那同情你保佑你早日清醒来着,结果!”
纪节顿了一下,转念想到了些啥。
“好吧,你可能是真的伤心坏了,我就不追究你了,下次别让我看到你破坏他人或者是公共财物!”
麦子被迫弯着腰接收了一顿贴脸教育,他感觉这女生的唾沫星子都险些喷到喷到他脸上了,期间他多次试图打断结果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恐怖如斯。让他想起了初中时被那个女班主任老师耳提命面训的跟孙子一样的感觉。
后面听到什么蠢,什么同情之类的话,麦子心情更是复杂。
有点无语的同时也更清楚了自己在高歌朋友眼中原来是这么个受人怜悯的角色.......
麦子有些讪讪:“你这人怎么管的这么宽啊,一张嘴嘚啵嘚嘚啵嘚的,大不了我赔你就是了!”
说完赔,他好像又找回了几分底气,站起身把纪节的爪子拂掉。麦子抓了抓头发,飞快地瞥了一眼她的铭牌,眼神躲闪地看着她:“纪节是吧,我今天身上没带多少钱,而且今天心情不好,等改天我绝对还你,少不了你的。”
纪节白了他一眼,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车子,其实这时候她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后面说着说着也把自己说开脱了。
检查完车子,又把周围收到波及歪歪扭扭的车子扶正后,在晚霞下,纪节推车走出校门,临走前眼神示意麦子跟上。
麦子也只好尴尬地跟上。
走出校门就看见右侧因为这周放假日摆了一溜的小商小贩,打眼看去最显眼的就是那一坨坨色彩鲜艳的棉花糖。
纪节转过身看麦子,对麦子说:“今天看在你失恋的份上,再加上没有对我们的车子造成太大伤害,”说着手直直地指向棉花糖的方向“你去买一个棉花糖给我就算是补偿了吧。”
麦子本想反驳不是失恋,但看着面前在自己印象里乖巧死板的书呆子学霸,头一次有了新的认识。看着长相可爱温柔的女孩子,刚才指使人的时候也不经意透出一点骄纵。
麦子一眼不发,转身就摸着后裤子口袋里的钱走去,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问:“你要什么口味的?”
纪节眯了眯眼看向棉花糖,“都行,你看着办。”
麦子点了点头,又转身走去。
骄纵.......可能是眼尾那微微的上扬?
麦子挑了一个与自己大象牙膏试验成功的颜色最相似的一个。
纪节拿到手之后,挑了挑眉。这次眼光在线,不错嘛,绿色多好看。然后视线落到了他的花衬衫上。今天事情太多,还没有心情来吐槽他一如既往的审美,今天这件真的很像我奶奶喜欢的风格,纪节这样想到。
但是今天很诡异,纪节竟然把这件衬衫看顺眼了,没有想吐槽他的心思了,只是觉得,果然是他的风格。
麦子看着她,有一些话突然想问出口。
“高歌她,跟我混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为了气他爸?”
纪节点点头,随后又开口道:“高歌她从未对这个目的有所掩饰,相信你与她来往的过程中也发现了。你不是穷凶极恶的人,这点从你们两个相遇和那天下午的事就看出来了,你看似勒索我们学校的那个学生其实是为了阻止你手下那个大庆对他动手,后来高歌跟我说的也印证了这点。”
麦子猛地抬头看着她,抿了抿唇,双手不自然地插在后兜。
“所以呢,高歌把这事说明白了也有好处,不至于吊着你吗......”
“不过我确实没想到你是那么纯情的人......呃,不是我是说,你可以想一想你对高歌的感情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还是普通朋友的好感,还有喜欢与爱也是不同的......”
不是,我在说什么呢,我竟然试图开解别人?而且我和他还没那么熟的情况下?妈呀,要是今天第一次说话的人上来给我当情感大师我也会觉得她有病吧?!不行,挽救一下。
“那个,我是说,你别太执着放不下什么的,看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花嘛。”
然后纪节看了看他脸色,没啥发怒的迹象,然后就识趣地说了说客套告别话:“那我先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单手骑车,右手拿着棉花糖飞快地piu——蹬走了。
麦子留在原地,想着刚才的话,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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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的颜色渐浓,从淡黄色渐渐地到橘红色,橘金色,红金色,红蓝色,蓝色。
晚风又带着渐凉的深蓝色扑到纪节的身上。
在晚霞一层一层为她扑上金粉披上烟纱的时候,纪节无暇欣赏正埋头蹬着脚踏车在自行车道上赶,右手挡在胸前的棉花糖被风吹的一晃一晃的,签子一点点变长...
就在棉花糖差点脱落的时候,纪节一个刹车停下,把那团软绵绵的东西利用惯性又怼了进去。纪节松了一口气。
纪节这才恍然发觉一般,惊异地抬头看这漫天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