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离》罗生北下

9、第 9 章

　　第二天中午，赵嫚她们跟林汇冬在学校出来往上走一个车站集的合。

　　黎语清瞪着摩托车，讶异的望着赵嫚。

　　“我也是才知道换了。”赵嫚也很惊讶，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肯定是她昨天跟林汇冬说她晕车，这才临时换的，她暼向林汇冬，后者正冲她笑。

　　“其他人呢？”赵嫚问。

　　林汇冬说：“远哥跟女神他们坐的面包车，先走了，我们骑摩托车。”

　　林汇冬望着黎语清，说道：“你等会儿跟霖哥一个车，她临时有点事，马上就来。”

　　“好”

　　钟霖迟了十分钟。

　　“上车。”钟霖对黎语清真的算得上惜字如金。

　　隔了老半天，黎语清才默默来了句：“你会骑吗？”

　　钟霖：“……”

　　“你怀疑谁都不能怀疑你霖哥。”林汇冬笑道：“你霖哥可是混车队的。”

　　黎语清看向林汇冬，问了句让人闭嘴的话：“车队是什么？”

　　林汇冬：“……我们先走了啊。”

　　钟霖：“上车”

　　黎语清：“哦”

　　黎语清坐上去，抱住钟霖的腰。

　　啪～

　　声挺响。

　　“你干嘛？”黎语清赶紧捂住刚刚被打的地方，觉得钟霖简直不可思议。

　　“你干嘛？”钟霖反问。

　　黎语清眉头紧皱，特无语道：“我不抱你我抱什么？万一你把我给摔下去了怎么办？”

　　“扶后面把手上。”

　　黎语清超级无语，把手搭在了后面。

　　她一开始还挺担心，后面见钟霖开的稳，便慢慢放松下来，开始欣赏一路上的风景。

　　钟霖的头发佛在她脸上，黎语清往后面挪了一下。

　　“别乱动。”钟霖立马警告她。

　　“你说什么？”风声太大，黎语清没听清，往前倾，大声问道。

　　钟霖大声回过去：“别乱动。”

　　黎语清从左边凑近了些许，吼道：“你头发飘我脸上了，氧。”不等钟霖回话，黎语清又道：“哇，你快看，那边的景色好好看呀。”

　　“钟霖，你去露过营吗？”

　　“这是我第一次露营。”

　　“特别期待。”

　　“帐篷是我们自己扎吗？我从来没有扎过帐篷。”

　　“真的可以下河捉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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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语清。”钟霖喊道。

　　“怎么了？”

　　钟霖顿了顿，“没什么。”

　　钟霖慢慢跟上了林汇冬他们。

　　钟霖跟黎语清到的时候，陈雪梅几人已经到了好一会儿，把地方已经选好了。

　　休息过后，第一件事，便是搭帐篷。

　　赵嫚本来拉着黎语清看他们搭帐篷的，只不过没过多久，黎语清就在钟霖旁边瞅着去了。

　　钟霖往不远处瞧去，林汇冬正一步一步跟赵嫚解说着搭帐篷的方法，而赵嫚在一边开心的听着，有时会上手试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跟在身边的黎语清，忽然觉得黎语清心思其实比谁都细腻。

　　搭好帐篷，看了看时间，接下来就是准备烧烤，何远分完工，两两一组开始行动。

　　黎语清还是跟钟霖一组，负责串签。

　　“你签往下一点，大概三厘米左右，不然容易掉。”在黎语清穿了第五个签子的时候，钟霖终于出声纠正，把黎语清穿过的又从重新穿了一遍。

　　“好”

　　黎语清左手拿着肉，右手拿着签子，很认真的穿着。

　　“霖哥，你们慢点儿弄，我跟许力去捡点干柴。”何远走过来，拿着黎语清穿的签子盯了两眼。

　　闻言，黎语清两眼放光的望着钟霖。

　　钟霖：“行”

　　何远一走，钟霖便问黎语清：“你想去？”

　　黎语清真诚道：“想”

　　钟霖想起林汇冬的话，“穿完了再去吧。”

　　“好！”

　　钟霖手上速度加快了不少。

　　不过黎语清速度反倒慢下来了。

　　她望着许力的背影瞧了很久，直到人走远，才收回视线。

　　“你是不是喜欢他？”钟霖问。

　　黎语清抬头，手不小心被签子戳了一下，还好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疼。

　　“只是觉得有些眼熟，感觉以前见过。”她说。

　　钟霖评价道：“你这借口太老土了。”

　　“实话。”黎语清说。

　　俩人穿完肉，便拾干柴去了。

　　一路上，俩人都没说话，似乎也不觉尴尬。

　　到了林子里，黎语清对捡干柴的兴趣似乎一下就散了，懒洋洋的，见着哪里干柴多，就蹲下去，能捡好一会儿，钟霖站在一旁，也不催她。

　　黎语清望着站在一旁，同样没有认真捡干柴的钟霖，神色复杂。

　　她实在是有些累了，想要一个人安静会儿，却又怕自己惹些不必要的麻烦，只好把钟霖也叫上，反正独处时，钟霖对她也是爱搭不理。

　　但钟霖今天对她不一样，有问有答，甚至主动问她，虽说能猜到缘由，可心里还是有些异样。

　　黎语清站起来的时候，头有些晕，腿也有些麻，在原地站了几秒。

　　等她俩回去，几人早已准备好，就等她俩了。

　　林汇冬把考好的第一串肉给了赵嫚，惹来一群人的打趣，赵嫚红着脸接过了烤串。

　　黎语清随着大家，笑的开心。

　　“小可爱，尝尝我家大厨的手艺吧。”陈雪梅走到黎语清身旁，把祝余刚烤好的串递给了黎语清。

　　“咦～”

　　黎语清笑着接过，尝了一口，对着陈雪梅赞不绝口。

　　陈雪梅笑她，夸错人了。

　　几人有说有笑，气氛热闹。

　　黎语清一直在旁边望着，见有烤好多余的放在一旁，拿了一些，去找了钟霖。

　　钟霖一个人在洗菜。

　　“尝尝吗？”黎语清蹲下，问。

　　钟霖停住，望着黎语清手里的鸡肉，“不了，我刚刚才吃。”

　　“好”黎语清说着认真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瞅着钟霖洗菜。

　　钟霖没赶她。

　　“黎语清”钟霖喊道。

　　“嗯”

　　钟霖喊完人，不说话了，好在黎语清也不催她，耐心等着下文。

　　“没什么。”

　　夜晚，黎语清坐在草坪上，两只手撑在身后，抬头望着星星。

　　钟霖有些闷，决定出去透口气，没走多久，就看见了草坪上的人影，有些意外，等她回过神，已经朝黎语清走去了。

　　黎语清听见声音，往身后望去。张嘴准备说话。

　　“不想说话就别说。”钟霖说。

　　黎语清闭嘴，坐正，把手撑在两侧。

　　钟霖直接躺草坪上，脑袋枕手上，曲了一条腿，望着零零散散的星空。

　　“山上还有座庙，明天早上能起来的话，可以去烧个香，听说很灵，我没去过，具体怎么样要问陈雪梅她们，顺便可以看看日出。”俩人沉默良久，钟霖突然出声说道。

　　黎语清轻轻嗯了一声。

　　“为了赵嫚，跟一群并不怎么待见你的人一起野炊，当然，除了陈雪梅跟许力，值得吗？”钟霖话锋突变，让黎语清怔了好一会儿。

　　“你不觉得你今天很奇怪吗？”黎语清不答反问，话锋又是一转。

　　这下轮到钟霖怔住。

　　她对黎语清的照顾，已经远远超过了林汇冬的嘱咐。

　　钟霖没再说话，沉默瞬间将俩人萦绕在其中。

　　过了许久，钟霖起身。

　　黎语清跟着动了。

　　“钟霖，谢谢你。”她说。

　　钟霖回帐篷，陈雪梅还没回来，她躺着，脑海里浮现出黎语清一个人抬头仰望星空的模样。

　　黎语清跟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不一样了。

　　变化太大，让她一时很难相信。

　　黎语清看着空荡荡的帐篷，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赵嫚跟林汇冬看星星去了，留下她一个人。

　　早上六点，黎语清醒来。

　　赵嫚回来的晚，这会儿睡得香。

　　黎语清拿着瓶水，轻手轻脚的出了帐篷，去不远处的草坪上涑了几口水，再用剩下的水搓了搓脸。

　　做完这些，她转身，看见了身后几步远的钟霖。

　　“早”她顿了一下，打了个招呼。

　　“早”钟霖主动问，“上山吗？”

　　黎语清嗯了一声。

　　“一起吗？”钟霖又问。

　　黎语清往山上望去，夜色还未完全褪去，一个人的话，难免有些害怕。

　　“好”黎语清说，“要去叫她们吗？”

　　钟霖：“就我们，他们在睡觉。”

　　“啊？哦，好。”

　　俩人默契的没提昨晚没有答案的问题。

　　钟霖拿出强光手电筒时，黎语清眯了眯眼。

　　“要试试吗？”钟霖说着把手电筒递给她。

　　黎语清接过手电筒，问：“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想过要上来？”

　　“对。”钟霖从兜里拿了一颗大白兔，递给黎语清。

　　黎语清接过糖，直接用嘴撕。

　　“哎你……”钟霖低头望了眼手里刚剥开的糖，放进嘴里，含糊不清道：“你做什么都这么粗鲁吗？”

　　“啥？”

　　“没什么，赶紧走吧，不然等会儿要在半山腰见着日出了。”钟霖说。

　　走了一段距离，黎语清往身后望去，漆黑一片，又赶紧转了回来，“你说上面会不会有很多人？”

　　钟霖勾了勾唇，“你说上面，干嘛往身后看？”

　　黎语清往钟霖那边凑了凑，低声道：“你没感觉有风吗？还是凉风那种，一阵一阵的。”

　　钟霖也跟着放低声音，“你也感觉到了吗？我刚刚也感觉到了，以为是错觉，没跟你讲。”

　　黎语清顿住，一言难尽的表情望着钟霖。

　　“干嘛？”钟霖立刻停住，假装紧张的问了一句。

　　黎语清：“钟霖同学，麻烦你保持一下你高冷的人设。”

　　闻言，钟霖笑了好一会儿。

　　“要是我不来，你是不是真打算一个人来？”钟霖问。

　　“嗯”

　　“不怕吗？”钟霖又问。

　　“还行，”黎语清用手电筒往前面一照，“你怕吗？”

　　钟霖：“怕什么？”

　　黎语清：“你现在心里想的东西。”

　　钟霖轻笑一声，“黎语清，那个字烫嘴吗？”

　　“哪个字？”

　　钟霖：“你现在心里想的那个字。”

　　“学我啊。”黎语清跟着笑道。

　　“没学。”钟霖否认。

　　“原来你不是哑巴啊。”黎语清突然说。

　　“什么？”钟霖有些懵。

　　黎语清解释，“在学校，问你什么都不说，现在这样，让我受宠若惊。”

　　钟霖瞧着她的表情，抬步往前走，“你扪心自问，那些话是不是真心的。”

　　黎语清手里的手电筒晃了一下，“句句肺腑之言。”

　　“不好意思啊，那可真是冤枉你了。”

　　“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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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到了山上。

　　“钟霖，快看，日出。”

　　钟霖顺着黎语清手的方向看过去，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她望着黎语清，心想：换不换座位已经不重要了。

　　曙色朦胧，映在黎语清脸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柔和。

　　“钟霖”黎语清看向她，眼里是实实在在的笑意。

　　“嗯”

　　“我们坐一会儿吧。”黎语清指着不远处的石头说道。

　　钟霖：“好”

　　钟霖拿出纸准备擦一下，黎语清就一屁股坐了上去。

　　钟霖默默把纸收了回去，“你就不怕有灰吗？”

　　“回去洗洗就好了，”黎语清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钟霖坐，“你是不是有洁癖？”

　　“没有，”钟霖否认，坐上去，从包里翻出两瓶水，几个小面包，堆在面前地上。

　　黎语清拿起矿泉水，当做话筒，抵在钟霖面前，“钟霖大学霸，请用一句诗描述一下眼前的景色。”

　　钟霖想了想，道：“日出扶桑一丈高，人间万事细如毛。”

　　“学霸不愧是学霸，我都不知道是啥意思，”黎语清收回话筒，对着自己，“我看呀，应该是‘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

　　“你还没入古寺呢。”钟霖善意的提醒她。

　　“哎呀，别计较这么多，”黎语清打开水，喝了两口，撕了个面包啃起来。

　　旭日东升，霞光透过云隙，越着微风，揉在观景之人脸上。

　　俩人坐了会儿，进了庙。

　　进门往里走几步远，黎语清就看见了烧香的地方，有个老和尚披着袈裟，慈祥的看着俩人。

　　“施主，抽签吗？”

　　还有模有样的，不过这话在黎语清耳里自动转换成了：“快给钱。”

　　钟霖摆了摆手。

　　“抽。”黎语清说。

　　钟霖没惊讶。

　　黎语清跪在垫子上，虔诚的摇着筒子。

　　钟霖在一旁看着，不知为何，知道黎语清所求一定很重要。

　　啪。

　　黎语清睁眼，一眼就望见了三个字。

　　下下签。

　　老和尚双手握着签，眉间微皱着。

　　“缘起缘灭，自有定数，强求不得。”

　　黎语清：“多少钱啊？”

　　老和尚：“十元。”

　　钟霖安慰的话卡在喉咙里又吞了回去。

　　“你不摇一个吗？”黎语清问钟霖。

　　“不用”

　　黎语清：“无欲无求，不愧是学霸。”

　　钟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