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离》罗生北下

10、第 10 章

　　下午回学校后，黎语清打水洗完澡，便上床补觉了。

　　虽说这次没回家，但她并没有早早的就到教室，六点去食堂吃了个晚饭，又回寝室，最后还剩十分钟，才起身去的教室。

　　赵嫚比她积极，五点左右就去了教室。

　　黎语清到教室，朝着向她招手的赵嫚走了过去。

　　“语清，听说你这次考的很好诶，年级139，可以换回来啦。”赵嫚站起来，高兴道。

　　黎语清望着笑容有些牵强的赵嫚，笑了笑，问：“你考得怎么样？”

　　“嘿嘿”赵嫚说，“进了年级五十，46。”

　　“不错哟。”

　　“还好啦。”

　　上课铃声响起，黎语清回到位置上。

　　陈雪梅立刻转过身，“小可爱，考的不错哟。”

　　“确实。”黎语清没否认。

　　“你都不知道谦虚一下吗？”陈雪梅笑道。

　　“主要是事实。”

　　“你还真是……”陈雪梅后面不知道说什么，笑了笑，说：“你是不是该请霖哥吃顿饭啊？”

　　黎语清望着钟霖，微笑着问：“一起吃个饭吗？”

　　钟霖抬头，拇指摩挲着桌上的书，反问她：“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用，要看你。”黎语清说。

　　陈雪梅一脸傻笑的望着她俩。

　　“试卷做完了吗？”钟霖朝着陈雪梅问道。

　　陈雪梅笑容瞬间消失，转过身，抽出试卷，默默做了起来。

　　“不用，”钟霖这才说道。

　　“好，”黎语清翻出小本子，递给钟霖，“还你。”

　　钟霖望着记满语文笔记的小本子，没接，“你拿着吧，我没怎么用。”

　　黎语清直接把本子放钟霖桌上，“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钟霖眼神暗了暗，把本子放桌里。

　　“你这次怎么样？”黎语清问。

　　“还行。”

　　“还行就是有进步，加油啊，学霸。”黎语清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桌面。

　　钟霖见此，问：“你着急搬？”

　　“什么？”黎语清顿住，瞬间反应过来，“我就收拾收拾，而且搬的话，不是直接桌子一起换吗？”

　　钟霖不说话。

　　“怎么了？”黎语清察觉异样，停住手上动作，望着钟霖。

　　“没什么。”

　　钟霖脸上没了表情。

　　虽说早上俩人还一起看了日出，相处不错，但这并不意味着钟霖对她跟以前能有太大区别，其中夹杂的众多因素，黎语清心里明白，便没再追问。

　　教室里本来闹哄哄的，老傅一进来，瞬间静寂。

　　“怎么不说话了？”老傅把水杯往桌上一放，伸手拿着夹在腋下的成绩单，“隔老远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

　　底下悄然无声。

　　“咳咳”

　　老傅捂嘴咳了几声，“这次我们班考的不错啊，没让我打脸。”

　　底下同学们瞬间松了口气。

　　“进步的人大有人在，尤其是我们的黎语清同学，进步一百多。”

　　同学们纷纷转头看着黎语清，后者低了低头。

　　“对了，黎语清，下课你跟安钶把位置换了。”

　　安钶，胡姝荣的同桌，中间组最后一桌。

　　赵嫚手一抖，转过身，不可思议的望着黎语清。

　　钟霖合上书，望着窗外。

　　她瞬间明白过来，对于她给黎语清的那些周报，笔记，黎语清其实也根本不在乎，不过是应付她跟老傅罢了，当然，重点也是应付老傅。

　　黎语清心里跟明镜似的。

　　甚至比她早一步去找了老傅。

　　这是件好事，钟霖该高兴的，可她现在却只觉得教室里有些闷。

　　黎语清低着头，看着手里新买的阿衰。

　　换位置的事，她是在考前一周找的老傅，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一定会考好，明确的说想跟胡姝荣做同桌，老傅见胡姝荣主动跟黎语清说过话，便爽快同意了。

　　由于两人离的不远，位置换的很快。

　　黎语清与钟霖之间，隔着安钶跟胡姝荣。

　　“同桌，多多指教啊。”黎语清面向胡姝荣，伸手。

　　胡姝荣望了她一眼，沉默着握了手。

　　晚上回家路上，钟霖格外沉默。

　　陈雪梅话也少了许多，慢慢相处下来，她还挺喜欢黎语清的。

　　两人分开，钟霖从小巷进去，到了家楼下，停住，抬头望着四楼明黄的灯光，转身，往小巷更深处走去。

　　“哎，霖哥，你怎么来了？好久没见了。”湛亦江收头盔的手一顿，讶异道。

　　钟霖拿过湛亦江手里的头盔，直接跳上车，“我去转一圈。”

　　“好”

　　湛亦江望着钟霖呼啸而去的背影，对身边的人说道：“霖哥是不是不高兴了？”

　　“好像是的。”

　　黎语清的生活没什么大的变化，照样喜欢拿着阿衰看，上课还算认真，找她问数学题的还是那些同学，她都认真耐心细致讲解。

　　大的变化，大概是早上会自己起来，去食堂吃个早饭，现在林汇冬会给赵嫚带早饭，她也没再让赵嫚给她带早饭。

　　她有时会跟胡姝荣聊几句，只是不一定会得到回应。

　　前桌郝小琴是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也不爱说话，除了郝小琴的同桌高云艺外，黎语清没跟周围人主动说过几句话。

　　本来她跟钟霖的关系算是有一定缓和，现在换位，俩人也没再有什么接触，关系反倒回到了以前。

　　有时俩人面对面碰着，黎语清主动打个招呼，钟霖会不轻不重的嗯一声。

　　不放月假的话，学校周末是放一天假。

　　赵嫚跟林汇冬在一起了，俩人打算周末请吃饭。

　　叫的人是一起去野炊那几个。

　　黎语清要回家，赵嫚说了很久，她还是没同意，坚决要回家，赵嫚没办法，决定下次单独请。

　　饭桌上，钟霖望着坐在林汇冬身旁一脸娇羞的赵嫚，闷了口啤酒，夹了筷面前的菜。

　　话题围绕着林汇冬讲了很多，更多的是何远跟祝余在讲，钟霖认真听着，时不时应两句。

　　周日那天，黎语清起的很早，赶着早班车回去。

　　她是在第二天升旗仪式完后到的学校，同学们还没有解散，她直接去了教室。

　　教室空无一人，她回到位置上，勉强着整理了一下桌面，趴着睡觉了。

　　吵闹声传来时，黎语清睁开眼，抬起头，用手撑住脸，望着门口。

　　第一个进来的是徐俊卓，接下来是程丽丽跟倪青，再接下来是杨悦、邱洪杰、刘旭东……

　　大概有十来个人的时候，黎语清没再盯着门口看，翻出马上上课要用的物理书跟练习册，又趴着了。

　　钟霖回位置时，视线往黎语清那里瞥了一眼，很快，又收了回去。

　　月底又考试了一次，黎语清保持的不错，136，前进了3名。

　　黎语清裹着厚厚的棉衣，把手缩进衣兜里，基本上没拿出来过。

　　“黎语清，把手伸出来！”体育老师吼道。

　　黎语清乖乖的把手伸了出来，大冷天的，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还要上体育课。

　　跑步的时候，她又把手伸进包里了。

　　热身完，做完常规训练，黎语清跟赵嫚缩在一角，看着身穿单衣的人，在球场上奔跑。

　　“黎语清，过来打球吗？”有人喊道。

　　黎语清转身，看见高云艺握着羽毛球拍正望着她。

　　她看向赵嫚，“去打羽毛球吗？”

　　赵嫚望了望球场上的人，摇了摇头。

　　“那我去了啊。”

　　黎语清手一伸出来，又缩了回去，她突然有些不想打了。

　　“怎么了？”高云艺跑过来，问她。

　　“没事，”黎语清猛地把手伸出来，视死如归搬拿起了球拍。

　　黎语清没打多久，只觉得手酸，她甩着手，后悔为什么要打球。

　　她又去找赵嫚了。

　　“怎么这么快？”赵嫚问。

　　黎语清把手放包里，坐赵嫚旁边，“衣服太重了，跑起来累。”

　　赵嫚失笑，“我刚刚就是嫌衣服重。”

　　黎语清看向球场，视线不自觉的锁向了钟霖，“感觉今年要下雪。”

　　“我也觉得，”赵嫚拢了拢衣服，“比去年冷多了。”

　　钟霖投了个三分球，忽然视线一转，俩人对视了一眼。

　　黎语清冲她笑了一下。

　　“语清，还有一个多月就放假了，”赵嫚说，“我发现这学期过得特别快。”

　　“还行吧。”黎语清看见钟霖接过陈雪梅手里的水，喝了一口，拿起凳子上的衣服，穿上了。

　　“你看什么呢？”赵嫚顺着她视线看过去，“你看钟霖干嘛呀？”

　　“你哪只眼睛看见了？”黎语清收回视线。

　　赵嫚伸手，指着自己的两只眼睛，“右边和右边，都看见了。”

　　“哎，话说回来，你跟钟霖关系怎么回去了？”赵嫚问。

　　黎语清不解，说：“我跟她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但上次野炊，你跟她就挺好的啊，你还一直跟着她呢。”赵嫚说。

　　黎语清伸出左手，揉着右手臂，缓慢道：“我那只是好奇，跟她学而已。”

　　“好吧。”

　　好在赵嫚并不知道她们看日出的事，黎语清松了口气。

　　回忆起野炊那次，黎语清觉得有些好笑，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跟钟霖一起看日出，而且一路上聊的还不错。

　　那时候她跟钟霖相处的还挺好，只是回到学校，一切又像是回到了原点。

　　很快，到了期末。

　　黎语清考完，早早的收拾完东西回家了。

　　赵嫚说她是离不开家的小孩，特别恋家，黎语清没反驳，毕竟她好像一直都是最早离校的那个人。

　　酉川终究没下雪，只是寒风刺骨，吹的人不敢出门，于是，人们埋怨着这寒冷的天气，还不如下雪来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