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 阴奉阳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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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姑娘，老夫人请您即刻去一趟。”
杜鹃站在门口看了眼地上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碎渣，眉头轻皱。
如婳和杜鹃曾一同侍奉过老夫人一阵子，两人相处还算和睦，她来了世子屋伺候后，两人也时常有往来。
“你没受伤吧？”杜鹃担忧问。
如婳摇摇头，伸手挽住了杜鹃的胳膊往外走，故作轻描淡写：“失手打碎了个茶盏而已。”
“你可仔细了，张大夫刚从老夫人那离开，絮儿被世子杖打的事儿老夫人也知道了。”
如婳眼皮跳了跳，她大约猜到了老夫人找她是为什么了，这半年来她一点消息没有，老夫人当初送她做妾
，图的不就是子嗣？
老夫人动了怒，冷着脸看她沉声：“喝了多久了？”
“回老夫人话，大约半年。”如婳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老夫人吸了口气，跺了跺手中拐杖：“我是怎么交代的，务必要尽快怀上孩子，你却瞒着我足足半年！”
如婳磕头，老夫人对她赋予厚望，每每看着老夫人殷切的目光，如婳忍不住心生愧疚，但世子妃不是个好相处的，总不能日日来求老夫人庇佑。
“求老夫人责罚！”
老夫人冷冷一哼。
如嬷嬷扶起如婳，语重心长：“婳姑娘，你这样欺瞒老夫人，怎么叫老夫人不伤心，你若有什么苦衷只管提出来，有老夫人给你撑腰做主呢。”
如婳不敢起身，半推半就抽出胳膊，红着眼眶小声嘟囔：“是如婳不知好歹，老夫人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美人垂泪，巴掌大精致面颊苍白柔弱，声音娇肉软若无骨，一字一句喊入人的心扉，叫人再难硬下心肠罚她。
当初就是因为这幅楚楚漂亮的模样，才让老夫人一眼就看上。
不出意外，孙儿隔三差五去留宿。
老夫人足足等了半年也没等来好消息，心里头恼意可想而知。
幸好还没坏了身子，老夫人强压心底怒火，凝着脸眸色森寒：“此次我不罚你，半年后你若再没怀上一男半女，国公府不养闲人。”
如婳蓦然小脸惨白。
这是赤裸裸敲打她了，半年后再没怀上孩子，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想起被发卖的方氏下场，如婳心中苦涩，她不知道有一天世子妃发难她，老夫人还会不会给她撑腰。
...
一个时辰前
老夫人乍然听闻小院子有了动静，又是欣喜又是期盼，直到了解来龙去脉。
这怒火怎么都压不住了。
“去把世子请来！”
片刻后韩齐珩赶来，和张大夫擦肩而过，便猜到了什么。
老夫人劈头盖脸的问：“避子汤的事你知不知道？”
韩齐珩摇头，他已经二十五了，同龄人的孩子都遍地跑，他怎么会让如婳喝避子汤？
起初韩齐珩很排斥庶长子或庶长女的存在，可若是从如婳肚子里出来的，韩齐珩也能接受，他甚至想那孩子一定很漂亮，像极了如婳。
“柳氏太放肆了！”老夫人气的不轻：“当初我就不同意这门婚事，柳氏没出阁时便有人说她心气儿小，是你母亲一意孤行要娶她做媳妇，我也只好勉强同意，三年无所出，国公府没说她半个不字，如婳是我赐的，她怎么敢阳奉阴违私底下赐避子汤！”
这不是明摆着打她的脸吗？
“祖母消消气。”韩齐珩上前弯腰替老夫人抚背顺气儿，又递上茶，老夫人摆摆手，紧拽着韩齐珩的胳膊：“我这个老婆子土埋半截了，只盼着临死前看着你膝下有个子嗣，柳氏伤身，这辈子能不能有孩子还未可知，今儿有两条路摆在你面前。”
韩齐珩蹙眉，对柳氏并无太多感情，但终究还是要有个嫡子才行。
“要么休了柳氏，重娶一门亲要么再抬个平妻进门，她不能生，总有人愿意生。”
她的孙儿在京城什么地位，老夫人心里有数，只要韩齐珩愿意，数不清的名门闺秀乐意嫁过来。
老夫人看不上柳氏，并不是因为柳氏身份不够高贵
，而是柳氏眼皮子浅，不够大气。
明知道自己生不了，却还要阴奉阳违霸占着后院，不许其他女人替韩齐珩绵延子嗣，这一点老夫人绝对无法容忍。
动了老夫人底线，老夫人也只好摒弃柳氏了。
“祖母......”韩齐珩无奈。
“她犯了七出，又善妒，休了她柳家也绝说不出什么来。”
老夫人是被气的狠了，要不是柳氏不在府上，早就派人叫来好好训斥一顿了。
“祖母。”韩齐珩压低了声音在老夫人耳边嘀咕几句
，老夫人眉头越拧越深，半信半疑：“真的？”
“孙儿何时骗过您？”韩齐珩一脸认真不像是玩笑。
老夫人抿了抿唇，怒火一下子消散不少，一时半会没了主意，捧着茶喝了半口复又放下。
“这也好办，你让柳氏留在柳家多陪陪亲家，趁着这阵子你抓紧时间。”
韩齐珩哭笑不得，还未反驳，老夫人便瞪了眼韩齐珩：“你不喜欢如婳，我再给你挑两个满意的，你若是个孝顺的，就依了祖母这回！”
韩齐珩望着老夫人鬓间的华发，他是老夫人一手养大的，感情不可言喻，只要老夫人心里舒坦，他也乐意孝顺。
随即点了点头。
老夫人这才满意，心疼他这阵子公务繁忙，又有即将离家，便道：“你清瘦许多，这几日有空常陪祖母用膳。”
“好。”
这时丫鬟来报柳家派人送来了请帖，邀老夫人后日参加柳夫人的生辰宴。
老夫人随即冷笑：“我就不去凑热闹了，珩哥儿，明儿你随我一同上山住两日，你又要出远门，我心里头不踏实。”
韩齐珩无奈，拗不过老夫人只好点点头。
紧接着老夫人又让乔雪，巧惠两人跟着韩齐珩。
“先留在身边，若懂事儿就留下，若不懂事儿再打发了，多添两双筷子罢了。”
韩齐珩蹙眉：“祖母，孙儿院子里已经有三位通房，若再收两个.......”
“那就一个！”老夫人打断了韩齐珩的话，指了指乔雪：“今儿起你就跟着世子了。”
乔雪长的乖巧，此刻红扑扑的小脸蛋儿满是娇羞，慢慢走到韩齐珩身边行礼：“世子。”
望着乔雪，韩齐珩莫名想起了如婳。
当初也是怯生生的靠近自己，软软的喊了句世子，那容貌足够让他心神荡漾，慢慢的神不知鬼不觉就习惯了她伺候。
...
“主子，老夫人赐了个姑娘给世子，人就住在隔壁小院。”珍珠慌了。
世子明明是在乎如婳的，怎么又接纳了一个？
从老夫人那回来，如婳的脑袋还是懵的，手心里攥着黏腻的汗。
“是乔雪。”珍珠见过乔雪一回，很文静又乖巧的女子，模样不俗，会琴棋书画，又是老夫人花了重金请来的师傅教过的。
如婳揉了揉眉心，心里头涌出烦躁。
老夫人这是对她失望了，急着找人顶替自己呢。
如婳紧抿着唇，一言不发，说不清是同情乔雪，还是旁的。
正想着乔雪来了，见着她十分客套，面上带着柔柔的笑意，一双澄澈的眼眸不谙世事，像个懵懂无知的孩童，令人心生怜惜。
“婳姐姐，咱们又做邻居了，以后闲来无事还要请教婳姐姐苏绣。”
如婳强挤出笑意：“好。”
紧接着乔雪又红了脸，拉着如婳的手小声问：“嬷嬷跟我说了些世子的喜好，我不太懂，过来请教婳姐姐，世子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
闻言，珍珠立即看向如婳，使劲使眼色。
如婳垂眸苦笑：“不是我不肯告诉你，我平日见着世子也说不上几句话，只是份内伺候，更不敢私自揣测世子的心意。”
如婳自己都摸不透韩齐珩，哪能给出什么意见，只是实话实说。
乔雪目露失望，随后温和笑了笑：“无妨，日后接触多了就知道了。”
聊了一阵子，乔雪借口隔壁还在收拾便离开了。
天刚黑如婳便准备用膳早些休息，珍珠恨其不争，几次劝说都被如婳给挡了回去。
“世子想去哪就去哪，咱们也管不着，以后世子身边的妾也不会少，慢慢习惯就好。”
如婳想得开，至于孩子的事儿讲究缘份，她依旧不会勉强。
夜色渐浓
韩齐珩从府外回来，直奔书房走到半路又停下，改去小院，又想起白日的事，放缓了步伐。
“下午如婳在做什么？”
“回世子，婳姑娘被老夫人叫走后回来就在院子里哪也没去，乔姑娘还去看望过一次，婳姑娘并没有什么反应，傍晚用了晚膳后就歇了。”
这么平静？
韩齐珩不信。
嘎吱门开了，乔雪探出脑袋正好看见了韩齐珩，欣喜道：“世子！”
韩齐珩被叫住了，望着小姑娘灿烂如星的眼睛，精心打扮过的容貌，陷入了沉思，若是如婳，她素来不喜欢这些繁琐的，尤其是晚上，大都时发鬓简单挽起，乌黑透亮的秀发宛若绸缎，红唇娇艳，韩齐珩猛吸口气，轻轻摇头，是他惯坏了她。
乔雪大着胆子邀请道：“婢妾知道世子还没回来，熬了些汤，世子可否赏个脸尝尝婢妾的手艺？”
韩齐珩眸光瞥了眼隔壁紧闭的门，掀起唇角：“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