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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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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韩齐珩丝毫没要离开的意思。
厨房的人摆上了膳食,因有世子在,如婳也跟着沾光,桌子上摆满了精美膳食。
如婳弯着腰在一旁布菜,心里拿捏不准韩齐珩态度,答应还是不答应?
韩齐珩重规矩,从不会轻易破例。
看着她围着桌忙前忙后,韩齐珩一把按住她胳膊:“不必伺候了,坐下吧。”
如婳点点头,乖巧的坐在了一旁,垂着头只敢夹离她近些的,小口小口吃着。
烛火下少女肤色塞雪,周身朦胧晕出淡淡的光,乌发散披,鬓间只有一支山茶式样的银簪,整个人越发温婉。
韩齐珩时不时看她一眼,见她神色游离,便放下筷子,如婳闻言立即放下筷子起身:“世子,婢妾伺候您漱洗。”
“不急。”
喊了声随从,将书房没写完的奏章搬来。
如婳识趣地退到一旁,不敢出声打搅,偶尔会小心翼翼的拨蜡烛,让屋子里更亮些。
夜半三更,如婳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困了就睡。”韩齐珩抬眸瞥了眼如婳。
这已经是她第三回打哈欠了,双眼迷茫,一副不精神样。
如婳摇摇头,眼看着砚台见了底儿,上前跪在桌旁伸手抓起砚台轻轻研磨。
韩齐珩见状收回视线,继续低着头提笔。
如婳的手都快酸了,悄悄抬眸看着世子,见他一脸肃然皱着眉,写了好几个时辰也不知道累。
又想起晚膳时,韩齐珩没用多少。
刚要起身,韩齐珩望她:“干什么去?”
“婢妾准备点心和热茶。”
少女红唇妖娆,一脸澄澈的回望,双眸中闪烁细碎的柔光,韩齐珩忽然想起昨夜,大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胳膊,轻轻一拽将人带入怀中。
“这事儿交给丫鬟去做。”
如婳被圈入宽大的怀中,鼻尖满是他身上的淡淡冷香,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仰着头望他,声音娇糯软绵绵的:“世子,婢妾......”
小嘴儿一张,韩齐珩长叹口气,指尖轻轻压过她嫣红的唇瓣。
如婳蓦然住嘴,不敢动弹,她瞧见韩齐珩深幽的眸色,有几分渗人,像只慢慢觉醒的狮子。
幸好,韩齐珩挪开了目光,如婳松了口气。
不记得他写了多久奏章,如婳实在撑不住蜷缩着身子睡在韩齐珩怀中。
呼吸浅浅,闭着眸,两只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摆。
韩齐珩低头便看见如婳睡着的样子,软软的脸蛋儿白皙光滑,鸦羽又长又密,小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呜咽一声,继续睡。
她身上独有的山茶花香气钻入鼻尖,闻惯了,竟也觉得舒心,韩齐珩抱起如婳往里间走。
“嗯?”如婳被惊的睁开眼,待看见是韩齐珩后,停顿了会儿又靠在他怀中继续眯着眼,小脑袋轻轻蹭了两下。
韩齐珩嘴角失笑,将人放在塌上。
如婳的手却不肯松,反而是钻入韩齐珩的怀中,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
韩齐珩眸光闪烁,大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指尖勾到了衣带,灵活的解开,轻轻掀起便露出她的娇嫩细腻肤色。
如婳是被疼醒的,一声娇呼,下意识推开韩齐珩,韩齐珩捉着她纤细的皓腕,在她耳畔处呼气。
“世子……”如婳泪眼婆罗的看他。
天泛白如婳才咬着牙撑身去隔壁清洗,眼眶通红,心里涌出一股委屈。
韩齐珩在屋内迟迟等不来如婳,起身去寻。
“主子,您可同世子说什么?”珍珠帮着如婳擦洗身子,一寸寸的温水划过她的肌肤。
娇白的肌肤此刻红红点点,多处痕迹,被热水浸泡后才缓解不少。
如婳疑惑。
“要么让世子给您调养身子,尽快怀上子嗣,要么,让世子抬您做良妾,日后也不用担心被世子妃发卖。”
良妾是有文书的,不可通买卖。
如婳软软地靠在浴桶一侧,声音透着疲惫:“若世子想给,我不必去求,若不想给,何必上赶子讨麻烦?”
她昨儿半夜才提去庵里祈福,今儿又要提诸多要求
,如婳没把握韩齐珩会不会答应。
答应了还好,若是没答应惹恼了韩齐珩。
失了宠,将来日子更难过。
“倘若世子不知道世子妃每次都在您侍寝之后派丫鬟送来避子汤呢?”
如婳微愣。
“主子,您怎么知道世子不想要个孩子?”
如婳指尖搭在平坦的小腹处,她从未想过要给韩齐珩生孩子。
喝避子汤,她心里没什么感觉。
“我身份卑微生下子嗣又如何,给不了他任何前程,总有一日世子妃会生下嫡子,庶长子的存在不就尴尬了?”
她没权没势,只有虚无缥缈的宠爱,若哪一日宠爱没了呢?
被世子妃搓磨?
孩子又怎么办,令她牵肠挂肚,日日惦记?
既然给不了他任何前程,反而会成为孩子累赘,如婳想,她宁可不要这孩子。
“婶娘说,想要一个男人的心并不是靠着孩子,男人的怜惜只在一时,有了前朝的事牵绊着,哪还顾的着后院?”如婳并不认可要争宠来稳固地位,婶娘总说,没有十全的把握万万不可得罪了当家主母。
“可主子这样貌美,若不好好利用,实在可惜。”珍珠没见过比如婳更娇媚的,每一寸肌肤都完美无瑕,连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心动。
如婳笑:“以色侍人能有几时好,王府侯宅最不缺的就是年轻貌美女子。”
“那主子有什么打算?”
不做良妾不生孩子不固宠,将来怎么办?
如婳沉思片刻:“若能离开国公府,找一处乡野田间平平淡淡下半辈子就无憾了。”
...
韩齐珩返回屋内,嘴角边绷着冷意。
他倒不知这位小妾竟如此淡薄名利,背地里惦记着逃离他,想到这,心里憋着口浑浊之气久久不能消散。
等了许久,如婳才慢吞吞进内屋,见着屋内的韩齐珩愣了愣。
韩齐珩慢条斯理的瞥了眼如婳,眸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这是他头一回留宿这个时辰还没走,天都大亮,人还没洗漱慵懒的靠在软塌,手里捧着本书。
“世子今儿不上早朝么?”如婳上前,伸手就要替韩齐珩整理衣裳。
韩齐珩用书挡住了她的手:“今日沐休,不必早朝,难得休息也懒得出门,留在你这陪你可好?”
嗯?
如婳抿唇,两手还举在半空,随即道:“那婢妾让厨房准备膳食。”
看着她平静的小脸,眸里看不出半点爱意和仰慕,韩齐珩心里又添了堵。
以往他留在正房用膳,世子妃恨不得拽着他不许离开,满心欢喜都是他。
可在如婳身上,韩齐珩没感觉到她的挽留。
像是在完成任务似的。
“嗯!”
如婳忙穿戴整齐,起身吩咐丫鬟告知厨房准备早膳
。
“婳姑娘?”
如婳一只脚迈入门槛,乍然听见背后有人喊,回头便看见了世子妃身边的絮儿捧着一碗冒着热乎气的汤药来。
这药如婳昨儿喝过,一点不陌生。
柳氏昨儿下午回了娘家,竟还不忘这事儿。
如婳轻叹口气,伸手去接碗,身后一只大手比她更快一步接过碗。
“这是什么?”
如婳回眸,韩齐珩斜靠在门框,面色淡淡的盯着药碗,另只手搭在她白皙的额前探了探温度:“身子哪里不适,喝药做什么?”
絮儿愣住了,她怎么会想到世子竟还在屋内。
“世子?”絮儿张嘴要解释,韩齐珩淡淡瞥眼絮儿,眸意凉得惊人,吓得絮儿闭嘴。
“这......”如婳犹豫半天,不知该如何解释。
韩齐珩耐着性子等她回答,侧过脸面上含淡淡的笑意:“嗯?”
“是避子汤。”如婳硬着头皮答。
她瞒不过韩齐珩,也不准备撒谎。
韩齐珩面上笑意收敛,絮儿立即道:“世子,是婳姑娘亲自要求的,此事与世子妃无关。”
如婳蹙眉。
她何曾想到絮儿会推到自己头上?
“拉下去,杖三十!”韩齐珩沉声。
“世子!”絮儿目露惊恐,来不及解释便被堵住了嘴拽了下去。
如婳也被吓得小脸发白,这就是她要离开国公府的原因,稍有不慎就被人捏住了生杀大权。
“还喝吗?”
韩齐珩举起手中碗。
如婳缩了缩脖子摇头,韩齐珩眉眼间才松了,召人唤来大夫。
片刻后大夫替她诊治,除了有些孱弱外,身子骨还没被避子汤影响。
如婳垂眸,说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韩齐珩见她这副模样,昨儿被压住的怒火不禁又被挑起,耐着性子:“此事为何不提?”
如婳诧异抬眸,喃喃半天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
让她攀咬世子妃的不是?
噗通!
如婳跪地:“是婢妾的错。”
“砰!”韩齐珩气不过抄起桌上茶盏挥落至地,溅起茶渍打湿了她的裙。
如婳显然没想到韩齐珩会这么生气,身子忍不住颤了颤,白净的小脸越发惨白。
韩齐珩拂袖而去。
如婳想了半天不知他气恼什么,珍珠却十分高兴的扶起她:“主子,奴婢就知道世子待您不同,您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片刻后品雪来了:“给姑娘请安。”
她是买来的,算不上姨娘只能算个通房,老夫人的意思是怀了孩子再抬做妾。
因此,府内的丫鬟都唤她句婳姑娘。
“是不是世子有什么交代?”
韩齐珩临走的时是带着怒火的,这会儿说不定就让品雪带着惩罚来的。
品雪摇摇头,靠近如婳身侧扶她:“从今儿起奴婢就跟着婳主子了。”
她是韩齐珩身边的贴身大丫鬟,论身份,可比她这个不入流的贱妾高明多了。
如婳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