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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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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林恣玉刚一到家,窗边就出现了个探头探脑的雀莺,粉黄相间的绒毛裹着圆滚滚的身子,半飞半蹦地跳到了床边。
“我说是哪只鸟在那瞎叫唤呢?原来是你啊,”林恣玉调笑般用食指挠上它的颈部,蓬松的羽毛被抵开,淹没了半截尖喙,“你怎么来了?”
雀莺一脚踹开了作怪的手,气恼的在食指上啄了几口,不痛不痒的触感令他轻笑出声。
“听长老说你来人界了,顺道过来瞧瞧。”花曳在床上蹦了两步,黑豆似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环视着眼前这个空荡的屋子,语带嫌弃道:“啧啧啧,屋子这么小,墙上还坑坑洼洼的,呐呐呐!屋顶上还有洞!不是吧?你就住这样的破烂啊?这也太寒碜了吧?”
花曳回头看向林恣玉,歪着脑袋问:“莫不是身上没钱?不若说两句好听的给小爷听听,若是顺耳小爷就借你几两,好让你日子过的舒坦些!”
它边说还边伸脚,用锐利的爪尖刮了一下林恣玉撑在床边的手背,留下了三条浅浅的刮痕。
林恣玉闻言但笑不语,心里暗嗤一声,右手在床铺上划着圈悄悄地去靠近它。
花曳见他不做声,又道:“难得小爷这么大方,这样吧,若你说的够好听,今儿这银子就当是我给你的,不用还,够划算吧?”
它岔开两只小脚站在床边,其中一只脚有节奏的点着床面,看向林恣玉的脑袋翘的老高,满身的可爱里硬是能让人看出猥琐两个字。
林恣玉仍是笑着,靠近的手趁其不备倏然地握住了它。
花曳整个身子都被他攥在手里,只剩个拼命摇晃的脑袋可以表达它的愤怒,“快放开老子!你这个阴险狡诈的烂东西,也太小气了吧?小爷好心帮衬你,你背后下黑手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放开!让我也变成人看看到底是谁打谁!”
“不是你说想听好听的么?不凑前点怎么听的清楚?”林恣玉将手举高,视线与它齐平,“就你在审巡司挣得那几个钱,你能拿的出多少?嗯?还不如你给我说点好听的,也不多,一句就行,说了我就放了你。”
“滚开吧你个烂藓的玩意!还敢威胁老子!小爷可不是什么无脑的蠢鸟,有种就放开,我要跟你决一死战……啊啊啊!赶紧走开走开!你嘴离我远点!别拿我往你脸上凑!你这杂毛的玩……唔!”
“行了行了,你这嘴可真是太脏了。”林恣玉忍无可忍地用手钳住了花曳那骂骂咧咧的嘴,闭上的瞬间他的耳朵终于获得了久违的清净。
“满嘴的不知道什么玩意,莫不是蛆吃多了?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你怎么会来人界了?”林恣玉松开了捏着喙的手。
“!你这个……唔!!”
花曳再次被强制禁言,睁地溜圆的眼直直地盯着林恣玉,眼里快喷出火来,可惜由于体型和姿势问题,它只能看见白皙修长的手,似座玉山般压据了全部视野,看不到脸就只能盯着手,恨不得盯出个洞来。
“冷静了吗?能好好说话了吗?能就点点头。”林恣玉耐心的等着。
“?!……”
良久,花曳缓缓的点了点头。
林恣玉松开手,问:“所以你怎么会来了人界?”
“你先放开我。”花曳动了动脖子,原先柔顺的羽毛有些蓬起,显得整个头大了一圈。
林恣玉刚一松开,花曳就立即飞到了床头旁的窗棂上,与他拉开了一床的距离。
它身上的羽毛也被弄的凌乱,还翘了几根,不过搭上大了一圈的脑袋倒显出了另一种和谐。
花曳扑棱了几下翅膀,低头简单的梳理下羽毛,乌溜溜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水光。
“审巡司有个新案子派给了我,是在人界犯的,白溯知道你也来人界了,托我过去瞧瞧。”花曳甩了一下头,轻哼一声:“若不是白溯,我才懒得看你是死是活呢!”
妖界有审巡司和审讯司两大司,审讯司管的是妖界内犯的案子,审巡司管的妖界外犯的案子,二者只是犯事的地界不同,本质上是一样的,皆直属于妖王的管辖。
而白溯,是林恣玉的旧友,两人相识已有两百多年,后来他跑去了审巡司做事,也是因此林恣玉才会结识了同在审巡司做事的花曳。
他与花曳虽算得上是朋友,但向来见面都是跟着白溯过来,从未主动的找过他,他就说今天怎的变了性,原来还是因为白溯。
“那白溯呢?怎没跟你一块来?往常接案子你俩不都是一块接的吗?”林恣玉问。
“王给他派了个仙界的案子,他跑那头去了,”花曳将背上最后一根翘的羽毛顺好,满意的靠在身后半开的窗木边上,半眯着眼看他,顿了一会又道:“他去了好一段日子了,估计是有些棘手,到我前日动身来人界时都还未有消息。”
“仙界的案子?”林恣玉不解,仙界与妖界向来少有往来,妖界但凡长眼的一般都不会去招惹仙界,若是要犯事,基本都是选择弱势很多的人界,而不会去选择势均力敌的仙界,就跟成年人若是要挑一个对手的话,在幼童与另一个成年人中,肯定会选择可以轻易拿捏的小孩一样的道理。
“据说仙界有个地仙被剖了金丹,失去了踪迹,去调查的使者在他的旧府里发现了妖的气息,王这才跟派了白溯一块去调查的。”
“金丹被剖了?”林恣玉听他说的更是觉得奇怪,“既然是不知所踪,又怎知道那个地仙的金丹已不在体内?”
凡是走上了修行的路,体内自然会生出丹,依靠丹来修炼,仙人为金丹,妖为妖丹,精为元丹,若是失去了丹,则仙变人,妖精变回原型本体,彻底斩断了修道的可能。
但仙的金丹对于妖界的各类都无增进修行的益处,好端端的,怎会行剖丹这般极端又无法得益的事?
“谁知道呢?我就听白溯走之前提了一嘴,又不是让小爷去接这个案子,我看这般详细做什么?”花曳眼睛转了两圈,漫不经心道:“许是找到了剖出来的丹,又许是发现了什么能证明的药,反正这件案子听起来就复杂透了。”
林恣玉了然的笑笑,复又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你的又是什么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