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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请自来 ...

  •   子笺和子墨见到盛雍鸣突然出现,吓得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而路容时因为身体的疼痛也失了搭理对方的兴致,只急着要从地上爬起来。

      “长君可真是毛手毛脚。”盛雍鸣大步流星走到路容时身边,弯下腰抓住对方的手臂毫不温柔地将人提了起来。他故作惋惜地打量着眼前颇为狼狈的路容时,手下力气倒是丝毫没放松,路容时觉得自己的手臂都要被盛雍鸣捏出印子来。

      “多谢陛下,不知道陛下这么晚了有何贵干?”路容时咬了咬牙,将自己的手臂从盛雍鸣的钳制中抽出来,一双眼睛因疼痛而沾了几分水汽。

      盛雍鸣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开口:“当然是来……和长君同寝的。”

      其实盛雍鸣本来是想过来探探路容时的底,这个男人心思活络,从进了大雍开始就没有一天是不折腾人的,突然这样乖顺,让他觉得有些问题。但是在看到路容时眼底流露出的不耐烦时,他突然改了主意,决定戏耍一下这位世子。

      路容时听见同寝时额角一跳,一脸错愕地抬起头瞪着正居高临下打量他的男人。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耳朵出了问题,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明明前一晚还在嫌弃自己!

      “你们两个还跪在这里干什么,不赶紧去收拾卧房?朕今夜就留宿在此了。”盛雍鸣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子笺和子墨,被点到的两个人浑身一抖,慌忙站起一前一后向二楼卧房走去,临走前还不忘看一眼满脸震惊的路容时。

      “陛下,这……不太好吧。”路容时尴尬地笑了笑,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点。

      可盛雍鸣却眯了眯眼,似乎对对方这个动作很不满,他长臂一伸,揽住路容时的腰,将人拉了回来,脸上还挂着不着调的笑容。

      “长君怎么一夜过去还生分了,朕见长君昨夜春心萌动的模样,还以为长君对今夜同寝甚是期待呢?”

      “啊……哈哈……期待……期待……”

      路容时双手抵在盛雍鸣身前,侧过脸不去看对方,在心里却将原主和盛雍鸣骂了一百八十遍。

      “路世子。”盛雍鸣的声音在咫尺处响起,透着几分疲惫的沙哑,“朕还是要提醒你,你现在是长君,那些过往都和你没什么关系了,懂吗?”

      盛雍鸣这是在敲打他,他是昱西的弃子,是被别人利用的一把钝刀。想要好好活着,就安分守己一些。

      夜风中,路容时的喉咙紧了紧,他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点了头承诺自己明白。

      卧房很快就收拾好了,子笺和子墨沉默着退下,院子里只剩下了盛雍鸣和路容时二人。路容时紧张地盯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刚刚摔下来的情景犹在眼前,他不会还要踩空吧。

      正想着,突然脚下一轻,盛雍鸣竟然将他抱了起来。吓得路容时慌忙揽住对方的脖颈,绯色迅速攀上面颊。

      老天!他长这么大还没被谁这样抱着过!太羞耻了!

      他挣扎了一下想让盛雍鸣将他放下,谁知对方却笑着附在他的耳畔,低声道:“长君可抱紧了,摔下去朕可不负责。”说完便稳步迈上了台阶。

      路容时感受着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浑身僵硬,脑子里更是一片乱麻。直到对方将自己放到柔软的锦被上,才终于反应过来,往床的一侧缩了缩,尽可能地拉远二人的距离。

      “长君总是喜欢躲着朕,啧啧。”盛雍鸣意味不明地咂舌,站到路容时面前,双臂微微展开,“长君不为朕宽衣吗?”

      路容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要以为他没看到,盛雍鸣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挑衅。脱离了肢体接触越发冷静下来的路容时发现了盛雍鸣虽然对自己动作亲密,但并不越界,和昨夜一样,的确对原主没什么兴趣。

      他倏地站起身,一双葱白的手搭上盛雍鸣的腰间,满意地看着这位君王抿着唇僵硬了一瞬的嘴角。他动作轻快地将对方的外套脱下,留下里面的中衣,随后坐回床边,翘着脚一晃一晃地看着盛雍鸣。

      “陛下,宽好衣了就来就寝吧~”一边说着手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床边,像是在唤什么陪侍郎君一般。

      “长君果然有趣。”盛雍鸣的眼睛眯了眯,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晦暗难明,这个路容时好大的胆子,竟然用这种口气叫自己就寝。

      “陛下,此刻就你我二人,不用伪装的,您对我没什么兴趣,我也不想触陛下的霉头,虽然不知道您今晚来我这是因为什么,但总归不是为了那档子事儿。既然不是,那不如早点睡觉。”

      路容时脸上笑容不减,比起应付盛雍鸣,他更想睡觉,楼下摔的那两跤并不算轻,他不想当着对方的面涂药,只能靠着睡觉来转移身上的疼痛。

      盛雍鸣愣了一瞬,拊掌笑道:“路长君真是妙人,不如朕来给你提个醒,长君册封并非什么秘事,这一纸册封告令你知我知,天下皆知,昱西那边,自然也不会错过。”

      路容时抿了抿唇,他下意识地想到那玉佩的主人,如果那个人知道,“路容时”被大雍的帝王纳入后宫成为众多嫔妃中的一员,不知作何感想。

      “昱西与大雍你来我往争斗多年,朕甚至好奇,你这么一位世子,究竟可以掀起多大的波澜。”

      盛雍鸣倾身贴近路容时,眼中尽是讥讽的笑意。

      大雍册封首位长君的事情一夜传至千里,昱西的一座府邸中,穿着青衣的男人手持密信,脸色铁青。他咬牙读完了信上的内容,将其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他在房中来回踱步了片刻,终于按捺不住,将桌上的所有陈设扫落在地。腰间的玉佩不住晃动,磕碰在黄杨木的桌角,发出阵阵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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